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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他是個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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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衾兒點點頭,取了些盛清越素日裏喜愛的花瓣撒進浴桶,說道,“天牢裏寒氣重,奴婢猜想敏慧縣主可能是身體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才匆匆離去。”

盛清越秀眉微蹙,“這倒是,敏慧從上次感染風寒身子便差了,你去私庫裏選些上好的藥材送去肅王府。”

“是。”衾兒應一聲,見盛清越起身,便拿了塊軟布擦拭著她身上的水漬。

剛一套上衣物,婳兒便在殿外喊,“小姐,素香求見!”

素香?盛清越有片刻的疑惑,衾兒道,“小姐,素香就是您之前賞賜了百兩白銀的宮女。”

聞言,盛清越迅速回憶起來,雙眸微瞇,她記得,她前不久和皇甫宸吵架,似乎也正巧被素香聽見了?

“傳她進來。”見著衾兒正拿著帕子要來汲幹她頭發,盛清越忙擺了擺手,運氣內力蒸幹水分。

衾兒眸光有瞬間的訝異,點頭稱是。

盛清越見狀自得的勾起唇角,她這一世的內功雖然還沒有上一世的深厚,但是憑借著上輩子的經驗,她現在的武功造詣絕對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隨手取了支玉簪松松簪起一頭青絲,她起身朝外走去,同時心中琢磨著,素香那宮女身上她一直感覺有絲絲違和,但總是找不到她的破綻,往後,還是必須派人暗中觀察她一番。

“奴婢見過太子妃。”素香跪地恭謹道。

盛清越叫了聲起,目光落在素香發頂,“你今日求見本宮所為何事?”

“奴婢承蒙太子妃賞賜,有了銀子去太醫院拿藥,現在臉上的毒瘡漸漸消去。奴婢心中狂喜,特意做了個香囊送與太子妃您,萬望您不要嫌棄奴婢的簡陋心意。”素香擡起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香囊。

盛清越註意到她的眉眼似乎沒了往日歪斜的那般嚴重,但僅僅來得及看上一眼,素香便再次垂下了頭。

微擡著下巴叫人取走香囊,頷首道,“行,你的心意本宮知道了,日後好生當差便是。”

素香用力點頭,激動半天方才退下。

盛清越註視著她遠去,瞥見對方與盛清卿極為相似的背影,心中的違和感擴大。

她蹙著眉,側過頭問,“上次本宮讓你打聽的事怎麽樣了?”

衾兒稟道,“小姐,那素香身上並無疤痕,腰間也沒有一朵粉蓮胎記。”

粉蓮胎記是上輩子盛清越偶然從盛清卿身上發現的,而上一世,江湖上甚至因為盛清卿的緣故,興起了一個叫做‘護蓮教’的宗派。

她搖搖頭,暗道,疤痕可以用系統消除,胎記約莫是不能吧?

“小姐,您是不是在懷疑素香的身份?”衾兒見著她神情,輕聲詢問。

盛清越擡眸,毫不避諱的點頭,衾兒眼眸深了深,壓低嗓音,“其實奴婢心中也有疑惑,素香面容醜陋,按理說是不能進宮的。但她有一技之長,又是被繼母送進宮,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兒……”

盛清越擰了眉,道,“你再接著查下去,看看素香到底是怎麽回事。”

衾兒剛要應下,身後就傳來婳兒嘰嘰喳喳的清脆聲音,“小姐,衾兒,你們瞧素香的手藝可真好,香囊上的蓮花都繡的栩栩如生的,還是雙面繡!裏邊似乎是一副喜鵲登梅圖呢!”

雙面繡?盛清越臉色一沈,素香這宮女精通廚藝,生在小門小戶,又是從哪裏學來的雙面繡技藝?

她瞳孔縮了縮,繼而恢覆正常,瞥了眼婳兒手中的香囊,淡淡道,“你若是喜歡,自個便留著用吧。”

婳兒眼皮子淺,聽見便樂陶陶的謝恩。

衾兒在一旁看得無奈搖頭,默默退下執行盛清越的吩咐去了。

晚間,皇甫宸剛一回宮,盛清越便笑著迎了上去,拉著男人坐下,雙手柔柔的捏著他肩膀,“殿下今日辛苦了,妾身聽說明晚上父皇決定布宮宴宴請天鷹族使臣?”

“嗯,”皇甫宸點頭,轉頭看了眼女子笑得討巧的模樣,無奈道,“說吧,你又想做什麽?”

盛清越笑容加深,眸光卻含著一抹冷意,“天鷹族專程給沈約帶了假消息想要我哥哥死,妾身怎麽著也得再去會會他們。”

天牢裏的奸細已經被抓到,身上有一枚海東青形狀的刺青,確認就是天鷹族派到京城的暗線。

皇甫宸換了個姿勢拉著女子坐下,盛清越剛不適應的動了動,手臂便被人輕拍了拍。

她一頓,回想起天牢裏挨打的一幕,登時警惕的朝男人看來。

皇甫宸被她看得哭笑不得,挪開手道,“放心,宴請外賓,太子妃也可以在場的。”

不僅太子妃可以去參加,連宮中得臉的嬪妃皇子也是可以去的。

盛清越一怔,尷尬的默了默。往常又沒人教她這些,她如何會懂?

“妾身知道了,那我哥哥那邊?”她話題一轉,臉上有著少許擔憂,她離開天牢裏盛北安還未曾醒來,去到別莊裏即使有人照顧他,那萬一照顧他那人不夠細心怎麽辦?

皇甫宸握了握她的雙手,發現她的體溫比在天牢時要稍高一些,溫聲道,“盛北安無事,下午便醒過來了。”

盛清越松了口氣,道一句無事便好。

她微垂著眉眼,其中攏著若有若無的愁緒。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皇甫宸目光微黯,低頭吻住女子紅唇。

盛清越初時並未拒絕,待到男人的手愈發放肆的時候她才不得不將人推開,“殿下,妾身那個來了,不方便。”

求歡被拒,皇甫宸面色沈了沈,迫人的黑眸緊盯著盛清越,其中有著沈重的不虞,以及不解。

盛清越拒絕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他最開始原以為她說的是月事是真的,可眼下都大半個月過去,她都用相同的理由拒絕他,當他是個傻子不成?

想到此,他謔的起身,“孤有事處理,今晚上歇在書房。”

說完他頓了頓,刻意放慢腳步等著盛清越阻攔他。

“殿下還有事啊?那妾身送送您。”盛清越跟著起身,沖著男人露出個笑臉。

不和他在一起就這麽高興?皇甫宸臉色更黑,拂袖道,“不用了,太子妃歇下吧。”

“又鬧什麽脾氣?”盯著男人說走就走的頎長身影,盛清越納了悶。和皇甫宸磨合了這麽久,她已經能夠從男人口中對她的稱呼看出他的心情。

私底下叫越兒時基本上皇甫宸都比較好說話,一叫她太子妃八成就是哪裏有什麽不對勁正在生氣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腰肢,靠到一旁的柔軟的軟榻上方才覺得舒適了些。

這個月她的月事延遲了些,心中正擔憂著是不是因為那次沒喝藥的緣故。今日總算是來了,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微末有著淡淡的失望。

這輩子如果能有一個和自己骨肉相連的孩子,應該是一件很讓人高興地事情吧?

她眼神有些茫然,她天性感情淡漠,被她在意的人極少。在盛府時,除了生母便只有哥哥盛北安。而上輩子和盛北安決裂後,她雖然擔憂對方安危,可心底裏也恨極了親兄長對自己的不信任,一次都未曾去看過,倒是盛北安偷偷來見過她好幾次……

離開盛府後,隨著霖瑜和她身邊的人一個個被盛清卿害死,她逐漸就學會一個人獨自生存,時間久了,也就不再相信有人會真心待她好。

可這輩子,她的命數有了轉變,在意的人也越來越多。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吧?

翌日風和日麗,想著晚上要參加宮宴,盛清越特意早早起身,來到棲鳳宮給皇後請安,表明自己的身子已無大礙。

“太子妃的風寒終於好了?”一些時日不見,皇後依舊是身著素色宮裝,手握佛珠悲天憫人的模樣。

“是,兒臣身子已經大好,有勞母後掛念。”她欠了欠身,回道。

皇後嗯了聲,給盛清越賜了座,淡笑道,“本宮聽說你近日在修建育嬰堂,這是一件有利民生的好事,你做的很好。”

“是,多謝母後誇讚。”盛清越笑容一頓,心中有著些許異樣的溫暖感覺,皇甫宸連這種事情都替她安排好,估計是想到了此事會讓皇後對她滿意的吧?

“玉兒聽說皇後娘娘曾經資助了不少前來京城求學的學子,比起太子妃,玉兒覺得娘娘的舉動才是大善呢。”拓跋玉兒插嘴道,暗地裏她嘴角輕蔑的撇了撇,大元朝也真是的,弱肉強食,身為貴族,非要去幫一些低賤之人,也不怕玷汙了自己高貴的身份。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皇後語氣加重,不滿的看了眼拓跋玉兒,說,“玉兒是天鷹族的少族長,往後也要好生愛護你的子民。”

“皇後娘娘……”拓跋玉兒一怔,表情慌亂。皇後明知道她想要嫁給太子,放棄繼承天鷹族,為何突然這麽說?

“你先退下吧,本宮還有話要與太子妃說。”皇後擺了擺手,沒去看對方神情,直到拓跋玉兒被崔枝請了出去,她方再次開口,“太子妃,本宮聽說昨晚太子歇在書房?”

盛清越微怔,恭敬的點了點頭。

皇後蹙起秀眉,不滿道,“太子雖然公務繁忙,但子嗣是大事,即使太子妃身子不方便,東宮還有四名侍妾可以侍奉太子,太子妃怎麽不好生安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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