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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是故意疏遠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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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男人的黑臉,盛清越神色自若,“妾身看殿下出門一日也累著了,不如和妾身同去換一身衣裳?”

明知道她不是那番意思,皇甫宸還是控制不住的心馳搖曳一番,強行搖頭,“孤早晨剛換的衣裳,現在不過剛過午時,無需再次更衣。”

“好吧。”盛清越訕訕點頭,又要離去,這一次卻是皇甫宸把她叫住,男人目光幽深中透著疑惑,“你有陪嫁,宮中也有月例,為何還要守著……”

他視線在榻旁飄了飄,盛清越笑容淺淡,“妾身就只單身的愛銀子,如果殿下介意,妾身現在就把他搬出去。”

“無妨。”見著她作勢欲要朝榻底撈去,皇甫宸連忙制止了她。雖然盛清越仍是笑著,但他仍是看出她笑容中的冷淡。

轉念一想她與母家的關系,皇甫宸心中約莫明白了過來,憐惜道,“你若是喜愛銀子,孤往後便讓人多給你送些過來。這些黃白之物你放於偏殿就是,哪能放在榻底下?”

盛清越低頭聽訓,心中卻不置可否,銀子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哪裏?

“對了,你陪嫁的店鋪莊子都有專人打理,你若是不急需用銀兩,孤便傳令下去,讓他們用你的名義在京郊修建一個育嬰堂。”皇甫宸頓了頓又說道,修建育嬰堂,也能改善一些之前京城中流言蜚語對盛清越的影響。

盛清越並不是不識好賴之人,點頭道,“殿下做主便是。”

她愛財卻有不愛財,她的嫁妝雖然是從林氏手中半強迫要來的,可要她真的去用這些屬於盛家的嫁妝,她還覺得燙手呢。

不過她不要,等她走了倒是可以轉交給她哥哥。況且盛北安早就到了成親年齡,卻一直沒遇著合適的姑娘。

有了家產傍身,哥哥成婚後的日子也能松快些。

驛館某處房間。

一名帶著黑狼面具的男子端坐在位子上,他看了眼一旁少了手臂昏迷不醒的拉魯,面具下的表情染上一抹怒氣。

“大哥,拉魯的手臂是我斬的。原以為帶回來上藥就好,誰知有一種小雜種直接把拉魯的手臂踢走,結果……”天虎痛心疾首,單膝跪在面具男面前。

“要是讓我在見到他,勢必要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天虎狠狠咬牙,神情殘忍,顯然是在心中算計著多種殘酷的刑法。

“閉嘴!”面具男喝止他的話,冷聲道,“傷了你們的是大元朝太子身邊的人,不可輕舉妄動。”

當時他在暗中,原本準備直接下令射殺那人,可惜剛準備動手,皇甫宸就來了。他不得不親眼見著手下被欺淩,還不能擅自動手,免得牽一發而動全身。

天虎楞住,“這……”

面具男瞇了瞇眼,聲音低沈得有些詭異,“那人恐怕身份不一般,以一敵四還傷了你們,武功卓絕啊。”

“是我們一時輕敵才讓他傷了我們,若是早有防備,那小子一定討不了好!”天虎辯解,又道,“況且我早年受了傷,武功早不比從前。若是今天大哥在場,那小子定然有去無回。”

對於天虎的最後一句話,面具男很是受用,點了下頭道,“你們和沈家的人聯系上了麽?”

“聯系上了。”天虎笑道,神情有些譏諷。大元朝明明都有了沈家叛國的證據,卻不早早的斬草除根,偏偏要去等到秋後處斬。

不過,怕是大元朝都存在不到秋後了。

面具男嗯一聲,“和他們保持好聯系,等事成之後,咱們就回去接族人來京城享福!”

天虎咧嘴大笑,點頭稱是,忽地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那少族長那邊?”

“玉兒?”面具男頓了頓,嗓音冷硬道,“不用再去管她,若不是她透露消息給大元朝的太子,咱們先前在京城的人手就不用損失大半!”

天鷹族來訪並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卻無端的隱約讓京中氛圍變得風聲鶴唳。

某些消息敏銳之人,並不如往常一樣收受天鷹族帶來的好禮,反而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面孔。

再次失利,天虎一拳頭轟在了門口的石獅子上,石塊簌簌掉落,嚇得門房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不用著急,前段時間京城的變動太大,之前咱們聯系好的盟友,現在都已經被賜死的賜死,貶官的貶官。這一次只能慢慢來。”小巷中,帶著黑狼面具的男子安撫的拍了拍天虎肩膀。

天虎重重點頭,轉了轉有些悶痛的手腕,“大哥,那咱們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面具男沈吟片刻,“繼續聯絡沈家暗中布下的勢力,對了,原來的盛丞相現在在哪裏?他是丞相,只是辭官回家,想來手底下還有著影響力。”

“盛丞相正在京城。”天虎回道。

就在天鷹族朝著盛文舟住的地方趕的時候,京郊的某處別莊。

盛北安單膝跪下,“殿下恕罪,家父無意參與天鷹族謀反之事,這一切都是天鷹族的陰謀。”

“孤特意讓葉鋒通知你過來,並不是讓你為盛文舟狡辯的。”皇甫宸垂下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非曲直孤心中分明,你不用多說。”

盛北安身形一頓,回想起近日來去看望盛文舟時他的異動,微微啞然,眸光卻有幾分悲色。

希望父親不要被天鷹族說動,要不然這一次就不簡簡單單是抄家了。

他心中嘆了口氣,拱手道,“殿下今日傳微臣過來,不知是有何事吩咐?”

“沈家做謀反籌劃了數十年,兵器庫已經找到,但是藏匿錢財和藥材的地方,沈家的人一直不肯張口,孤欲派你前去查探。”皇甫宸微微瞇眼,留住沈家之人的性命,他未嘗不想讓沈家之前搜刮的民脂民膏盡數吐出來。

盛北安微微一怔,垂首應是。心底卻有些疑惑,藏匿錢財可以理解,藥材確實不必多藏吧?某些藥材長久放置一處,很快就壞了,委實沒有必要。

似是知道他心底的想法,皇甫宸道,“不是普通的藥材,是靈藥。”

靈藥?盛北安眼前一亮,在大元朝,像是千年靈芝,千年人參這樣有著吊命奇效的藥材被統稱為靈藥。而盛北安如此激動,更是因為霖瑜先前隨口說過一句,若是要配置解除盛清越體內寒氣的解藥,無一不是需要稀少而罕見的靈藥。

想到此,盛北安連忙應道,“是,微臣一定不辜負殿下所托。”

皇甫宸微微點頭,“父皇那裏近日你無需去當值,盡全力去查探消息。”

盛北安立即點頭,奉命去查探消息去了。

皇甫宸目光瞥向墻角的香爐,目光有幾分若有若無的焦急。這幾天夜裏,他每逢半夜都是被熱醒的。

盛清越體質寒涼更甚往昔,還沒入秋便是裹著一床厚厚的被子,睡著後更是直接整個人隨著熱源直接靠在他身上。

可即使是這樣,她身上仍然是涼的。

皇甫宸懷疑是她生病,給她請了太醫診脈,太醫卻全都眾口一詞,說太子妃的身體並無大恙。

皇甫宸顰起劍眉,招來人問,“太子妃今日在宮中做了什麽?”

暗衛垂首負立,稟告,“回稟主子,太子妃今日邀請了肅王側妃,和丞相府的十九姨娘入宮賞花。”

“丞相府?”

“是,丞相府的十九姨娘原是左家嫡女,左家敗落後其母病重,文丞相施救,她便以身相許。”

皇甫宸默了默,雖然太子妃和一個下臣的姨娘交好,這樣的舉動未免有失了身份的嫌疑,但他並不想幹涉盛清越這樣的自由。

擺手讓人退下,皇甫宸揉了揉眉心,現在天鷹族有異動,但大體上他有把握,心中並無仿徨無措之情。

可盛清越的身體,倒是讓他越來越擔憂了。

——

東宮。

盛清越,齊敏慧,左玉緹三人坐與亭中,若是未出嫁時,必定是歡聲笑語一片,可不過是短短的半年多時間,氣氛卻變得有些冷淡僵硬。

半晌,盛清越率先開口道,“敏慧,玉緹,咱們三人許久未見,不如共飲一杯?”

她舉起杯來,見著二人也是同樣的動作,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將兩人一同叫來原本是打著敘敘舊情的好意,可現在來看,倒有些像是好心辦了壞事。

她不著痕跡的擰著眉,正要說話繼續救場,就聽左玉緹哀怨的嘆了口氣道,“我原以為書中所說的世事無常,物是人非都是極少的,可當自己親身經歷,才發現之前的自己是何等淺薄無知。”

“我與左姐姐是同樣感受。”齊敏慧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眼中隱有水光。

左玉緹冷冷的看著她,忽地笑了,“敏兒你現在還是肅王側妃,又怎知我現在的苦楚?”

“左姐姐又怎知我當初失蹤回來,剛嫁給肅王做妾的那些時日是怎麽熬過來的?”齊敏慧眼中水意更濃,卻硬撐著沒有落下淚來。

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視若親姐的左玉緹左姐姐啊,就跟京城裏的其他人一樣,對她‘另眼相看’,避諱她,生怕她沾上汙了自己清白的名聲!

左玉緹怔住,憤怒的眸光驀地黯淡下來。

一旁,盛清越看著形同陌路的二人,一時間左右兩難,想勸又不知該如何勸起。

敏慧最艱難的那段日子,玉緹難道是故意疏遠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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