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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寒氣快要壓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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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霖瑜厲聲打斷,“不行,太子妃,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在你還沒有將寒心訣練至第八層,最好不要懷孕。”

霖瑜的師傅和盛清越的生母喬氏關系匪淺,對於寒心訣自然也知曉甚深。

寒心訣練至第五層,就會因受不了劇烈的寒氣而血液冰涼,若是遲遲練不到第六層,不出五年就會因寒氣過重而死。

盛清越眼下即將邁入第五層,此刻懷孕,不過是加大她身體的負擔,讓她死的時間早一點而已。

“咳……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罷了。”盛清越悻悻,嗓音小了聲。

她本身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上一世在霖瑜手底下練武學醫,吃足了苦頭。直到現在見著霖瑜,她心中都有一種見到嚴師底氣不足的感覺。

霖瑜微頓,猛地想起後宮中的女子都希望早日懷上皇嗣,啟唇道,“太子妃,霖某之前提議讓你將此事告知給太子,不知你是否已經提過?”

與其讓太子日日期待,不如早些告訴他實情。

盛清越自然是沒說的,她早就準備要走,又怎會多此一舉把自己的事告訴給皇甫宸。

半晌她默了默轉移話題,“霖太醫,本宮上次拿的藥似乎沒了,你再給本宮備一份吧。”

霖瑜眼角抽動,起身離去不一會便將藥包交到盛清越手中,臨了又說了句,“太子妃還是盡早告知太子為好,你若是不方便,霖某會通知你哥哥,讓他告訴太子。”也免得女子為了懷孕真的棄自己的性命與不顧。

盛清越點頭如搗蒜,接了藥包就忙不疊的出了太醫院。

婳兒正在外邊候著,見到她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好奇的望著她手中的藥包,“小姐,這是霖太醫給您開的補藥嗎?”

“你怎麽知道是霖太醫?”盛清越曼步走在前,隨口問了句。

婳兒嘿嘿一笑,“整個太醫院只有霖太醫請不動,您親自過來拿藥,自然只有是霖太醫開的藥啦。”

“真聰明!”盛清越面帶笑意,心底某個角落卻有些失落,原打算趁著皇甫宸沒其他女人,她便和他生下一個孩子,畢竟對方相貌才智都格外的好,想來和他生下的孩子也會格外可愛。

只是可惜……她嘆了口氣,暗暗道一句,看來她和皇甫宸是真的沒有緣分了。

寒心訣的第八層,她上一世都未曾練到過,這一世也不知有沒有這個可能。

——

這日,皇甫宸一回宮,就感覺到殿內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而平日裏這個時辰應該斜倚在窗邊看話本的人兒也沒見著人影。

他鷹目瞇了瞇,招手叫來人問,“太子妃呢?”

婳兒回稟道,“小姐已經歇下了。”

這麽早?男人眸光動了動,又問,“她今日去了哪裏?”

婳兒眸光閃了閃,猶豫道,“小姐今日先去了棲鳳宮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說要找幾個身家清白的女子送進東宮,小姐有些不開心,隨後就去太醫院找霖太醫拿了補藥。”

說完,婳兒就連忙垂下了頭。她這麽說也沒錯吧,雖然小姐是從太醫院出來才開始不開心的……

而她話音一落,容顏俊美的男人就已然唇角微勾,露出愉悅的神情。如此說來,越兒豈不是因為吃醋了才早早歇下?

想到此,男人朗笑一聲,轉了步入寢殿。

不一會,笑鬧聲便從殿內傳了出來。婳兒聞聲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的話說對了!明天一定要向小姐要賞賜!

殿內,盛清越一把推開要撓自己癢癢的男人,先下手為強的捏著對方腰間軟肉擰了擰,威脅道,“還敢不敢打擾我睡覺了?我今天晌午都沒小憩,好不容易睡著還被你弄醒……”

她念叨個不停,另一只手攥成粉拳在男人面前揚了揚,卻被男人抓住握在手中親了親。

她心頭一顫,剛要說話掩飾就聞得男人略帶幾分擔憂的聲音,“身子怎麽這麽涼?白日又吃多了涼飲麽?”

身子涼是因為她體內的寒氣快要壓不住了,她喉嚨發緊,聲音略有些幹澀,“也沒吃多少。”

男人以為她是心虛,湛黑的眼眸盈滿了笑意,口中卻道,“往後不許多吃了。”

盛清越點頭,心中卻莫名的有些仿徨。

難得見她這般老實,皇甫宸微有些意外,旋即低聲詢問,“孤聽聞你今日去太醫院拿了補藥?是藥三分毒,有些事,咱們慢慢來就好了。”

男人盡量溫和了語氣,盛清越自然也聽得出他的小心翼翼,整個心好似被人塞進去一大團棉花,又被人擰巴擰巴揉成一團。

半晌,她嗯了聲,軟了身子靠近男人懷裏。

皇甫宸擁著她,臂膀寬厚而有力,盛清越目光游離著,若是這個懷抱能夠獨屬於她一人該有多好,說不定這樣她就不舍得走了。

“殿下!太子妃!妾身前來給您們請安來了!”

二人正溫存著,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嬌媚嗓音。

被人打攪,皇甫宸面沈如水,“誰在外面?”

婳兒連忙走到屏風前回稟,“殿下,小姐,是媚才人和林侍妾二人。”

“她們是誰?”皇甫宸目光有些疑惑,皇後隨意賜下的兩名女子,他連見都未曾見過,自然不曾將她們放在心上。

問完這句,男人就垂下頭,果不其然懷中女子的神情已經冷了下來,她退後一步,嗓音清淡,“她二人是母後四年前賜下來的,今天剛解了禁足,殿下不妨出現見見。”

她說著就要往外面走,卻被男人拉了回來。

“禁足?那她們之前必然是做了錯事,”皇甫宸面容冷厲,沈聲吩咐,“傳孤旨意,將她們罰俸半年,禁足一年。若是再犯,直接趕出宮去。”

“是!”婳兒呆了呆,忙不疊的轉身傳令去了。

盛清越怔住,看向沈著臉的男人,“你……”

她弄不明白他此舉是什麽意思,又不敢讓自己多想。

男人點了點她的鼻尖,面上冷意盡數散去,“好了,先去用膳。用完膳,孤還有公務要處理。”

盛清越楞楞的被他拉著走,打開的窗戶隱約還能聽見一兩聲女子的哭叫聲,那必定是如媚和林薇薇發出來的。

她轉過頭,註視著男人神情。對方視若無睹,優雅的凈手用膳。

盛清越收回視線,情緒有些煩悶。恨不得早點讓時間過去,她此刻就能離開京城就好了。

在糾結中度過一夜,盛清越剛一梳洗完,婳兒就呈上了一碗散發著濃重苦澀味的藥上來。

“小姐,您的補藥熬好了。”

盛清越垂頭看了眼小腹,皺了皺眉接過一飲而盡,隨後迅速的拿了顆蜜餞塞進嘴裏。

婳兒光是聞著就覺得苦,跟著她一同面目扭曲,“小姐您幹嘛每次都早上喝啊?奴婢聽說,補藥要晚上就寢前喝才有大效呢!”

她說著擠了擠眉毛,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明白她語中含義的盛清越嘴角一抽,用力點了下她的眉心,“就你鬼點子多!”

“那小姐您還是晚上喝唄?”婳兒訕笑。

盛清越點點頭,黯然想道,反正是避除有孕的藥,早喝晚喝效果都是一樣的。

“對了,你熬藥的時候沒讓人發現吧?”盛清越忽地想起一件事來,正色開口。

婳兒楞住,搖頭道,“沒有。”她心裏有些納悶,為什麽每次小姐叫她熬藥都要特意避開其他人,特別是衾兒?

婳兒弄不明白,不過她原本就不善深思,不一會便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不再想了。

臨到午時,盛清越剛要用膳,衾兒就忽然走了進來,面色嚴肅道,“小姐,盛夫人來了。”

“盛夫人?”盛清越有些沒反應過來。

衾兒提醒道,“是原丞相夫人,她托了人把她帶進宮,現在正在咱們東宮門口候著呢。”

“是她啊。”盛清越瞇了瞇眼,林氏她原打算的是離開京城時順手把她解決了,結果她倒好,不躲著她反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衾兒嗯了聲,蹙眉道,“小姐,奴婢看她來者不善,您不如不要……”

衾兒有些說不下去,對方畢竟是小姐的嫡母,宮裏又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要是真的避而不見,指不定又有什麽難聽的話傳出來。

“讓她進來吧,本宮也想見見她。”敵人的狼狽模樣她都還未曾見過,又如何肯讓對方去死?

衾兒應聲,轉身出去接人了。

盛清越並未在殿中見林氏,只隨意選了個亭子等候。

這廂,林氏看著東宮的一步一景,雕欄畫棟,眼中的嫉恨幾乎都快凝結為實質。

盛文舟被抄了家,她的嫁妝自然也被全部充公。原本那個時候她的母家還願意接濟她一二,可自從盛清卿被賜死,她的母家瞬間避她如蛇蠍,一點銀子都不肯給。

要不是盛北安那小雜種還算有點良心,每個月都會給些銀子,恐怕她早就被餓死在街頭了!

而她現在過得這麽狼狽,女兒橫死,兒子在邊關生死不知,唯獨喬氏生得兩個賤種越過越好,她怎麽能甘心?

驀地,林氏腳步一頓,看向前方亭子裏的宮裝女子,對方貌美如昔,身份高高在上,而她卻成了昔日她最看不起的賤民!

林氏眼神陰狠垂下頭,苦日子她不想過,盛清越,既然你害死了卿兒,你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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