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只有兩年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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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塗安達身後，正有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的將一蓬頭垢面的女人押著。
那人身形細瘦，露在外的手腕骨節嶙峋，上面更是有著一道刻骨的傷疤。
最讓盛清越在意的是，此人望著她的視線格外的怨毒，仿佛躲在草叢裏的一條毒蛇，出其不意的就要吐出獠牙。
“她是盛清卿？”盛清越瞇了瞇眼，雖然面前這人落魄得一塌糊塗，臉部更是臟的連五官都看不清，但她仍是在對方身上有著熟悉的感覺。
塗安達彌勒佛一般的笑容有些掛不住，頷首道，“太子妃慧眼，正是。”
盛清越怔住，來來回回的打量著盛清卿，顯然是沒想到不過是一天多的功夫，對方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皇甫宸冷然道，“禦前失儀是重罪，還不快把人帶下去洗幹凈。”
塗安達訕訕點頭，“是，是奴才疏忽了。”
說著，他一揚手，底下的兩個小太監就硬拉著盛清卿往另一邊走了。
後者怨毒的回過頭，眼神死死的望著盛清越。
盛清越沖她勾起唇角，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活該。”
皇甫宸擋住盛清越的視線，無意讓她過多的和盛清卿接觸，開口道，“走吧，進去。”
盛清越點點頭，同他一起走入殿內，沒在回頭去看盛清卿。
“這人呢，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好端端的鄉君不做，偏要狼心狗肺的去給皇後娘娘下毒，盛姑娘，您現在的苦楚可都是您自找的。”塗安達冷眼看著盛清卿在小太監手中掙紮，隨後道。
盛清卿已經被剝奪了和樂鄉君的爵位，盛文舟也已經不是丞相，塗安達現在也只能稱呼她為盛姑娘了。
盛清卿聞言掙紮的動作一停，面上閃過仿徨之色，難道真的是她做錯了嗎？
不，不是的，都怪盛清越，要不是他，她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忽地，她整個人被扔進了一桶涼水中。
塗安達伸手捂住鼻子，朝著一側吩咐道，“把她好好洗洗，免得驚了聖駕。”
“是！”旁邊候著的宮女連忙上前，拿起工具用力的在盛清卿身上搓洗起來。
“你們放開！放開我！”尖刺的毛刷戳在身上，盛清卿身上的傷口裂開，一桶清水變得黑紅黑紅的。
幾個宮女連番押著她，隨即一人打了一巴掌過去，嘲諷道，“你當你還是和樂鄉君不成？等皇後娘娘身上的毒一解，看你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盛清卿僵住，原本枯寂的眼眸一亮，對，她還有皇後，皇後收她為義女，醒了一定不會不管她的！
——
往日一走進棲鳳宮，嗅到的便是幽幽的檀香，今日卻是淡而苦澀的中藥味。
盛清越神情一窒，眼眸不自覺的朝皇甫宸看了去。當初他將皇後的安危交給她，她答應的信誓旦旦，最後卻眼睜睜看著皇後在她面前出了事。
盛清越呼吸沈了沈，隨著男人的腳步一同走入寢殿。
皇後榻前有著一層薄薄的簾帳，在簾帳前，有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在給她把脈。
而在男子身後，正立著一眾太醫。
元昭帝目光晦暗莫名，下顎略微有些緊繃，問道，“皇後如何了？”
霖瑜頭也不回，嗓音不虞，“噤聲！”
元昭帝一頓，面帶薄怒之色，見狀，盛北安連忙壓低聲音道，“皇上，霖先生把脈一貫不習慣人打擾，還請您見諒。”
元昭帝平覆著心中的怒火，顧念著皇後的身體，強行將慍怒摁下。
殿內又恢覆到寂靜無聲。
皇甫宸盛清越走進來正好看見這麽一幕，不由得同時放輕了腳步，站與後方等待結論。
約莫半柱香過去，霖瑜松開手，徐徐睜開眼眸，嗓音清淡，“還有救。”
雖只短短三個字，卻讓在場眾人的面色激動起來。
盛清越渾身一僵，目光一錯不錯的望過去，竟然真的是霖瑜！
霖瑜是上一世盛清越的師父，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就死在盛清卿神出鬼沒的毒藥裏。
皇甫宸察覺到她的異樣，幽深黑眸定定的看過來。
盛清越連忙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佯裝淡然但一雙鳳眸仍然時不時看向霖瑜。師父現在應該還不認識她呢，按他的脾氣，上趕著討好恐怕還得挨批。
秦太醫目光火熱的望著霖瑜，“霖先生，您辨認出娘娘鳳體所中之毒了？”
霖瑜略一頷首，“這是自然。”
見他起身似要提筆寫藥方的模樣，一眾太醫連忙上前遞筆的遞筆，拿紙的拿紙。
他們為皇後的毒困惑多時，此時好不容易出現一人似乎能夠解了皇後的毒。皇後無恙，他們的性命也能保住，太醫們自然是格外激動。
藥方剛一寫好，就被交到了元昭帝手中，他略略一看，給了秦太醫，“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秦太醫伸手接過，目光剛一觸到藥方上就神色陡變。
元昭帝一怔，追問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說著，他冰冷的眼神就落在了霖瑜身上。
秦太醫胡子抖動，激動道，“回稟皇上，此藥方上佳，但具體是否能解毒老臣也不清楚。”
說著，秦太醫轉頭看向霖瑜，“敢問霖先生，您藥房裏為何會有火華子這味藥？”
火華子是大元朝獨產的一味藥材，其莖葉都含有劇毒，但好生使用，也有起死回生之效，常用於病入膏肓之人。
“娘娘的身體應該還沒有差到這份上吧？”
霖瑜面色不變的點頭，“的確還沒差到要死的份上，但她縱使解了毒，也不過一兩年的壽命。”
皇後的身體本就不好，中毒又大傷元氣，秦太醫知道他所說不假，但回頭瞥了眼元昭帝震怒的神色，他連忙跪了下來。
元昭帝深吸一口氣，俯身下去執起皇後冰涼的雙手，“他說的是真的？”
秦太醫心頭一顫，不敢答話。
從他的沈默中眾人也得出了答案，皇甫宸面色變了變，母後竟然只有兩年壽命？
盛清越亦是怔住，美眸有些異樣的看著身側，皇甫宸那般看重皇後，這會一定很難受吧？
她呼吸緊了緊，莫名心頭仿佛也有著沈甸甸的重量，跟著難受起來。
“煩請霖先生盡力為母後醫治。”皇甫宸薄唇緊抿，上前一步拱手道。
霖瑜目光微閃，他聽聞過對方愛民如子的名聲，語氣和緩，“草民自然會竭盡全力，太子不必憂心。”
說到此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啟唇道，“若是不用火華子也無妨，只要能有藥效相同的藥材將其代替，也可有續命的效果。”
火華子劇毒無比，用它入藥極為傷身，要是有了另一種溫和續命的藥材自然會更好。
聞言，盛清越忽地一頓，問道，“不知雪手花是否可行？”
“雪手花？”霖瑜淡然的表情霎時一變，“此花不是早已經絕跡了麽？若是有它入藥，病人好生將養著還能多活幾年。”
這時，秦太醫也想起之前盛清越中毒後面又解毒的事情，語氣急促道，“對，對，之前太子妃似乎還跟微臣說過雪手花的事。”
元昭帝神色一喜，“太子妃，你有雪手花？等皇後得救，朕重重有賞。”
盛清越福了一禮，並不領功，“是，兒臣手中的雪手花是敏慧縣主和齊世子所贈。”
說到這她略微有些汗顏，要不是此花是他們送得，恐怕也早就被她辣手摧花。
“雪手花只有花瓣可以入藥，現在花期應該已經過了吧？”霖瑜思忖片刻，開口道。
盛清越點頭，“的確，不過之前留了些幹花瓣還存著。”
“也可。”霖瑜略一琢磨，幹花瓣雖然會失去一些藥效，但比火華子也要好上幾成。
藥方上除了火華子舍去換了雪手花，其他的皇宮中的藥庫裏都有存貨。
小太監領了命下去熬藥，元昭帝又派人去到東宮取來雪手花。
熬藥的功夫，眾人都並未離去，盡都默默的等待著。
皇甫宸坐在一旁銳利的眸子時不時的掃到盛清越身上，深邃的眸光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盛清越抿了口茶，旋即打開茶蓋，用指尖挑著茶葉玩。
皇甫宸收回視線，暗道果然是他看錯了，他怎麽會覺得盛清越看霖瑜的眼神與常人不一樣？
沒多久熬好的藥便呈了上來，元昭帝打發走要給皇後餵藥的崔枝，自己上前親手將藥一勺一勺的餵進皇後嘴裏。
盛清越眸光閃了閃，感覺有些奇異，沒想到皇帝三宮六院，竟然對皇後這般看重？
連往日裏最為受寵的沈貴妃，沈家一倒她就被元昭帝幽禁冷宮，寸步都不讓出。
一碗藥餵完，皇後蒼白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秦太醫看得驚嘆連連，“竟然起效這麽快？！”
霖瑜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虞的刺了句，“若不是你們這群庸醫三天兩頭給病人胡亂針灸，我也不用舍了銀針不用該用藥。”
秦太醫臉皮一抖，以袖捂臉良久未語。
盛清越在一旁看得悶笑出聲，心中道她師父還是如前世一般的脾氣，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盡皆都入了皇甫宸的眼底。
元昭帝見到皇後大安心頭登時一松，正要出言賞賜就見塗安達打著簾子飛快的走至他身邊跪下。
塗安達神色驚喜，急促道，“啟稟皇上，太子，太子妃，罪人盛清卿招認了！她說她願意交出解藥，只求能見皇後娘娘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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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盛清越在意的是，此人望著她的視線格外的怨毒，仿佛躲在草叢裏的一條毒蛇，出其不意的就要吐出獠牙。
“她是盛清卿？”盛清越瞇了瞇眼，雖然面前這人落魄得一塌糊塗，臉部更是臟的連五官都看不清，但她仍是在對方身上有著熟悉的感覺。
塗安達彌勒佛一般的笑容有些掛不住，頷首道，“太子妃慧眼，正是。”
盛清越怔住，來來回回的打量著盛清卿，顯然是沒想到不過是一天多的功夫，對方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皇甫宸冷然道，“禦前失儀是重罪，還不快把人帶下去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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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揚手，底下的兩個小太監就硬拉著盛清卿往另一邊走了。
後者怨毒的回過頭，眼神死死的望著盛清越。
盛清越沖她勾起唇角，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活該。”
皇甫宸擋住盛清越的視線，無意讓她過多的和盛清卿接觸，開口道，“走吧，進去。”
盛清越點點頭，同他一起走入殿內，沒在回頭去看盛清卿。
“這人呢，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好端端的鄉君不做，偏要狼心狗肺的去給皇後娘娘下毒，盛姑娘，您現在的苦楚可都是您自找的。”塗安達冷眼看著盛清卿在小太監手中掙紮，隨後道。
盛清卿已經被剝奪了和樂鄉君的爵位，盛文舟也已經不是丞相，塗安達現在也只能稱呼她為盛姑娘了。
盛清卿聞言掙紮的動作一停，面上閃過仿徨之色，難道真的是她做錯了嗎？
不，不是的，都怪盛清越，要不是他，她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忽地，她整個人被扔進了一桶涼水中。
塗安達伸手捂住鼻子，朝著一側吩咐道，“把她好好洗洗，免得驚了聖駕。”
“是！”旁邊候著的宮女連忙上前，拿起工具用力的在盛清卿身上搓洗起來。
“你們放開！放開我！”尖刺的毛刷戳在身上，盛清卿身上的傷口裂開，一桶清水變得黑紅黑紅的。
幾個宮女連番押著她，隨即一人打了一巴掌過去，嘲諷道，“你當你還是和樂鄉君不成？等皇後娘娘身上的毒一解，看你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盛清卿僵住，原本枯寂的眼眸一亮，對，她還有皇後，皇後收她為義女，醒了一定不會不管她的！
——
往日一走進棲鳳宮，嗅到的便是幽幽的檀香，今日卻是淡而苦澀的中藥味。
盛清越神情一窒，眼眸不自覺的朝皇甫宸看了去。當初他將皇後的安危交給她，她答應的信誓旦旦，最後卻眼睜睜看著皇後在她面前出了事。
盛清越呼吸沈了沈，隨著男人的腳步一同走入寢殿。
皇後榻前有著一層薄薄的簾帳，在簾帳前，有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在給她把脈。
而在男子身後，正立著一眾太醫。
元昭帝目光晦暗莫名，下顎略微有些緊繃，問道，“皇後如何了？”
霖瑜頭也不回，嗓音不虞，“噤聲！”
元昭帝一頓，面帶薄怒之色，見狀，盛北安連忙壓低聲音道，“皇上，霖先生把脈一貫不習慣人打擾，還請您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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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又恢覆到寂靜無聲。
皇甫宸盛清越走進來正好看見這麽一幕，不由得同時放輕了腳步，站與後方等待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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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瑜是上一世盛清越的師父，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就死在盛清卿神出鬼沒的毒藥裏。
皇甫宸察覺到她的異樣，幽深黑眸定定的看過來。
盛清越連忙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佯裝淡然但一雙鳳眸仍然時不時看向霖瑜。師父現在應該還不認識她呢，按他的脾氣，上趕著討好恐怕還得挨批。
秦太醫目光火熱的望著霖瑜，“霖先生，您辨認出娘娘鳳體所中之毒了？”
霖瑜略一頷首，“這是自然。”
見他起身似要提筆寫藥方的模樣，一眾太醫連忙上前遞筆的遞筆，拿紙的拿紙。
他們為皇後的毒困惑多時，此時好不容易出現一人似乎能夠解了皇後的毒。皇後無恙，他們的性命也能保住，太醫們自然是格外激動。
藥方剛一寫好，就被交到了元昭帝手中，他略略一看，給了秦太醫，“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秦太醫伸手接過，目光剛一觸到藥方上就神色陡變。
元昭帝一怔，追問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說著，他冰冷的眼神就落在了霖瑜身上。
秦太醫胡子抖動，激動道，“回稟皇上，此藥方上佳，但具體是否能解毒老臣也不清楚。”
說著，秦太醫轉頭看向霖瑜，“敢問霖先生，您藥房裏為何會有火華子這味藥？”
火華子是大元朝獨產的一味藥材，其莖葉都含有劇毒，但好生使用，也有起死回生之效，常用於病入膏肓之人。
“娘娘的身體應該還沒有差到這份上吧？”
霖瑜面色不變的點頭，“的確還沒差到要死的份上，但她縱使解了毒，也不過一兩年的壽命。”
皇後的身體本就不好，中毒又大傷元氣，秦太醫知道他所說不假，但回頭瞥了眼元昭帝震怒的神色，他連忙跪了下來。
元昭帝深吸一口氣，俯身下去執起皇後冰涼的雙手，“他說的是真的？”
秦太醫心頭一顫，不敢答話。
從他的沈默中眾人也得出了答案，皇甫宸面色變了變，母後竟然只有兩年壽命？
盛清越亦是怔住，美眸有些異樣的看著身側，皇甫宸那般看重皇後，這會一定很難受吧？
她呼吸緊了緊，莫名心頭仿佛也有著沈甸甸的重量，跟著難受起來。
“煩請霖先生盡力為母後醫治。”皇甫宸薄唇緊抿，上前一步拱手道。
霖瑜目光微閃，他聽聞過對方愛民如子的名聲，語氣和緩，“草民自然會竭盡全力，太子不必憂心。”
說到此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啟唇道，“若是不用火華子也無妨，只要能有藥效相同的藥材將其代替，也可有續命的效果。”
火華子劇毒無比，用它入藥極為傷身，要是有了另一種溫和續命的藥材自然會更好。
聞言，盛清越忽地一頓，問道，“不知雪手花是否可行？”
“雪手花？”霖瑜淡然的表情霎時一變，“此花不是早已經絕跡了麽？若是有它入藥，病人好生將養著還能多活幾年。”
這時，秦太醫也想起之前盛清越中毒後面又解毒的事情，語氣急促道，“對，對，之前太子妃似乎還跟微臣說過雪手花的事。”
元昭帝神色一喜，“太子妃，你有雪手花？等皇後得救，朕重重有賞。”
盛清越福了一禮，並不領功，“是，兒臣手中的雪手花是敏慧縣主和齊世子所贈。”
說到這她略微有些汗顏，要不是此花是他們送得，恐怕也早就被她辣手摧花。
“雪手花只有花瓣可以入藥，現在花期應該已經過了吧？”霖瑜思忖片刻，開口道。
盛清越點頭，“的確，不過之前留了些幹花瓣還存著。”
“也可。”霖瑜略一琢磨，幹花瓣雖然會失去一些藥效，但比火華子也要好上幾成。
藥方上除了火華子舍去換了雪手花，其他的皇宮中的藥庫裏都有存貨。
小太監領了命下去熬藥，元昭帝又派人去到東宮取來雪手花。
熬藥的功夫，眾人都並未離去，盡都默默的等待著。
皇甫宸坐在一旁銳利的眸子時不時的掃到盛清越身上，深邃的眸光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盛清越抿了口茶，旋即打開茶蓋，用指尖挑著茶葉玩。
皇甫宸收回視線，暗道果然是他看錯了，他怎麽會覺得盛清越看霖瑜的眼神與常人不一樣？
沒多久熬好的藥便呈了上來，元昭帝打發走要給皇後餵藥的崔枝，自己上前親手將藥一勺一勺的餵進皇後嘴裏。
盛清越眸光閃了閃，感覺有些奇異，沒想到皇帝三宮六院，竟然對皇後這般看重？
連往日裏最為受寵的沈貴妃，沈家一倒她就被元昭帝幽禁冷宮，寸步都不讓出。
一碗藥餵完，皇後蒼白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秦太醫看得驚嘆連連，“竟然起效這麽快？！”
霖瑜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虞的刺了句，“若不是你們這群庸醫三天兩頭給病人胡亂針灸，我也不用舍了銀針不用該用藥。”
秦太醫臉皮一抖，以袖捂臉良久未語。
盛清越在一旁看得悶笑出聲，心中道她師父還是如前世一般的脾氣，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盡皆都入了皇甫宸的眼底。
元昭帝見到皇後大安心頭登時一松，正要出言賞賜就見塗安達打著簾子飛快的走至他身邊跪下。
塗安達神色驚喜，急促道，“啟稟皇上，太子，太子妃，罪人盛清卿招認了！她說她願意交出解藥，只求能見皇後娘娘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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