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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對我嚴刑逼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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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盛清越和盛清卿被分別關押在兩個相鄰的牢房中。

因為身份不一般,目前只是有給皇後下毒的嫌疑,還沒有定罪,她們所處的牢房挺幹凈,四周沒有其他犯人,倒也安靜。

遠處,隱隱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聲,聽起來格外的瘆人。

盛清卿冷不丁嚇了一跳,旋即露出刻薄的表情,“還以為姐姐有多得太子殿下寵愛,結果還不是跟我一樣被關了進來。”

她原以為盛清越會鬧起來,不甘心被押到天牢,她也可以借此不用被關押。

誰知道盛清越這麽沒出息!

“是啊,某些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看著也由衷的高興。”盛清越哼了聲,嘲諷道。

盛清卿是想借由皇後下毒一事除去自己,這一點盛清越心知肚明。可惜的是,她自己手腳不幹凈,轉頭來嫌疑自個也沒能洗幹凈。

“你!”盛清卿咬著牙怒視過去,眼神一下子註意到牢門上的鐵鏈,神情霎時變得極端厭惡。

盛清越沒再說話,走至榻邊盤腿坐下入了定。

天牢裏陰暗,潮濕,鼻尖若有若無的能聞到絲絲血腥味,遠處還接連不斷的有著慘叫聲傳來。

盛清卿面色微白,指尖顫了顫抓住牢門大喊,“餵!盛清越你說話啊!我勸你快點承認母後的毒是你下的,這樣我就能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盛清越懶得理會她,閉目默默練著寒心訣。

盛清卿叫嚷了半天都沒聽見回應,她心裏又是害怕又是氣惱。

還是等個幾日,她就裝作游醫還留下了一份解毒藥方呈上去,這樣她就可以離開天牢。不過如何洗脫嫌疑她倒是要好好推敲一番。

正琢磨著,牢房前忽地走過一名牢役,方才說了許久話她正有些口幹舌燥,見狀連忙叫住他,命令道,“幫我取份清水來。”

牢役頓住腳,手握刀柄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盛清卿顫了顫,臉上卻帶著柔和的笑容,語氣也不覆方才的頤指氣使,溫和道,“這位侍衛,我是皇上親封的和樂鄉君,也是皇後娘娘的義女。此次只是因為誤會才來了這,你速速取來一份清水,本鄉君日後不會虧待你的。”

她話音一落,盛清越原本闔上的雙眼睜開,面上似笑非笑的,戲謔的觀察起那名牢役的反應。

牢役面色冰冷的應了聲是,旋即轉身便走。盛清越見狀嘴角一抽,有些不得勁。

正欲收回視線,牢役身邊又小跑過來一人,壓低聲音說了句,“頭,上面不是交待過和樂鄉君的嫌疑最大,叫咱們不用管她嗎?”

盛清越眼前一亮,轉頭看了眼盛清卿,發覺她面色如常,並未聽見那牢役的低語,當即來了興致。

不一會的功夫,原先那牢役就端著一盆冷水走了過來。

盛清卿是想喝水,見著這一盆水眉頭皺起,正要開口就被一盆水迎面澆了個徹底。

“啊!你瘋了嗎?竟敢這樣對我!”盛清卿尖叫起來,眼前一片朦朧她連忙伸手去擦試。

“噗嗤!”盛清越見到這一幕,捂著肚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鄉君要卑職取來的水已經送到,如果鄉君還需要,卑職再去給您送來。”牢役抱著還在滴水的盆子,一本正經道。

“你!還有你,都給我等著!”盛清卿怒目而視,望著牢役又伸手指向盛清越。

關她什麽事?

盛清越撇撇嘴,又笑了兩聲,看足了戲才繼而回去打坐。

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盛清越氣得咬牙切齒,再加上渾身濕透,即使五月裏也冷的厲害。

她打了個激靈,又叫嚷半天才回榻上用棉被擦著身上的水漬。

——

皇後中毒,朝中權貴的親眷大多數被留在了宮中詢問,一時間京城裏有著皇後將不久於世,聖上欲要讓眾人給皇後殉葬的傳言在京城裏流傳起來。

嘭!

元昭帝一巴掌拍在金案上,憤怒的將奏折扔了下去,“你們自己看看,這奏折上面寫的是什麽?皇後不久於世,他們安的是什麽心?嗯?”

“皇上息怒!”沈太師撿起奏折看了看,神色憤慨道,“皇上,這上面純屬無稽之談,老臣敢以性命擔保,臣的發妻絕對沒有參與皇後娘娘中毒一事!皇上一向聖明,必然不會冤枉一個無辜婦人!”

“臣以性命擔保,臣的發妻(女兒)絕對沒有參與皇後娘娘中毒一事!”有家眷被困在宮中的臣子當即一同跪了下來。

元昭帝見狀神色更冷,怒道,“朕說得是皇後!沒有去問你們的妻女是否無辜。”

沈太師一滯,挺直的脊背彎曲下來,“皇上,皇後娘娘中毒當務之急是趕緊去尋找名醫,您將婦人們關押起來也是無濟於事啊!”

元昭帝目光沈沈的看著他,“太師是在逼朕將謀害皇後的人放了?你們,”他看向跪著的臣子,瞇著眼問,“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

校場裏被罰板子的事還歷歷在目,大多數人連忙口稱不敢。

元昭帝看向沒說話的沈太師,“你呢?”

沈太師腰彎得更低,“微臣不敢。”

元昭帝冷哼,他環視一圈,面無表情道,“除非找出謀害皇後的真兇,否則你們一個二個的嫌疑全都洗脫不了!”

謀害皇族,嚴重者當株連九族。

霎時間,大殿內落針可聞。

“退朝!太子,你隨朕過來!”

元昭帝的嗓音猶帶著幾分怒意,某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帶上幾分同情。

皇後中毒,聽說太子妃都被牽連進去關押進天牢了。現在皇上召他過去,怕是又免不了一番訓誡。

下朝後,群臣們照舊圍在沈太師身邊愁眉不展。

“太師,這可已經三天了,難不成一日找不到真兇,皇上就一天不放人嗎?”

“是啊,此事還有勞太師多勸勸皇上。”

“現在鬧得人心惶惶的,我的妻子與我成婚二十載,不能平白無故的沒了啊。”

沈太師和盛文舟交換了一個眼神,旋即一同將臣子們安撫好。

走出宮門,盛文舟臉上儒雅的笑容方才盡數消失,“真是豈有此理!”

沈太師知道他的妻子被扣押在宮中,唯一的嫡女還被押入天牢,自然明白他心中的氣憤。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言安慰,沈約就開口道,“盛伯父放心,卿兒一定會毫發無損的從天牢裏出來。”

沈太師眉頭皺了一下,語氣有些冷,“現在說這些無濟於事,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現在皇室已經失了民心,咱們只要略略施一二手段,拿下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沈約冷笑道。

沈太師和盛文舟齊齊一頓,雖然沈約話說的草率,可實際上現在離他們原先籌劃的時間也相差不了多少。

若是真等待他們籌劃的時間才動手,恐怕那個時候謀害皇後的真兇已經找到,宮裏頭的家眷被放出來,百官們心中的怨氣恐怕也就消了。

“還是再觀察一兩天,本官今日再去會一會天鷹族的貴客,看看他們的意見。”沈太師沈吟片刻,開口道。

盛文舟聞言點頭,“也好。”

沈約面色變了變,顯然是有些不虞。

沈太師見狀勸了他幾句,沈約這才釋懷,“算了,最多再拖上兩天。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皇位了!”

沈太師捋著胡須點頭,“約兒放心,為父一定會幫你達成心願。”

“多謝爹!”沈約展顏一笑,想起還在天牢裏的盛清卿,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爹,盛伯父,我打算去看看卿兒。”

盛文舟嘆了口氣,眼中同樣布滿了擔憂,“也不知道卿兒現在怎麽樣了。”

沈太師原本想制止,見狀也只好擰眉不語。

又說道了幾句,三人分道揚鑣,渾然不知暗地裏有人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一刻鐘後,乾清宮。

元昭帝和皇甫宸正在下棋,暗衛前來將聽到的對話一一告知。

“兩天麽?”元昭帝冷笑著執起一枚棋子,沈吟片刻後道,“天牢裏的人還未曾動手,竟然沈約要去看,就讓他看個精彩。”

“是。”暗衛領命退下。

元昭帝瞥向棋盤,發覺自己的白子已經被黑子吃掉了一大半,意興闌珊道,“不下了。”

皇甫宸正等著他這句話,聞言當即起身告辭。

塗安達正端起一碗甜湯進來,元昭帝看見他便問,“太子去哪了?”

塗安達怔了怔,笑著搖頭,“殿下的下落奴才如何知曉?不過奴才看殿下行色匆匆,應是忙著去處理公務吧?”

元昭帝冷哼,默然看著棋盤。

這廂,盛清越被人用枷鎖束縛著手腳,被帶著前去觀刑。

“這人是名江洋大盜,在京城虐殺了兩名幼女,被判秋後處斬。”正在說話的那人是她第一天來天牢裏碰見的牢役,姓李。

李牢役指著一旁昏迷的江洋大盜,又說,“他之前一直不肯承認,今天給他上了紅繡鞋,他方認了。”

盛清越黛眉一挑,循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果不其然,那江洋大盜的雙腳一片血肉模糊,邊緣處還有著幾個大燎泡。

同是被束縛著手腳帶來觀刑的盛清卿見了,心中顫了一記,嘴唇發白,“你給我們看這個做甚,難不成你還想對我們嚴刑逼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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