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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被皇後罰跪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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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作侍衛?那不是照樣有人跟著她嗎?

盛清越瞥了眼一邊悠閑品茶,一邊含笑望著她的皇甫宸,有些為難的應下,“行吧,跟著就跟著。”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即又將茶盞給男人滿上,“殿下喝茶,喝茶。”

這一副討巧賣乖的模樣,看得皇甫宸心中莞爾,面上卻絲毫未露,唇角還稍稍緊繃著。

盛清越在一旁琢磨了片刻,伸手覆上男人的肩膀,徐徐按捏,她略作躊躇,便問道,“殿下可知我哥哥何時回來?”

肩上的小手柔軟而有力道,皇甫宸語氣溫和的回道,“回程是走得水路,理應比去時要快些。”

算起來她哥去邊關已經有大半個月,走水路就算是快應該也至少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

盛清越心頭一松,回來的路程比去時理應要安全不少。

正琢磨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二人對視一眼,目光都略微有些疑惑,何人敢在太子的書房外喧嘩?

此時殿下,卻是宋嬤嬤沈著一張臉在外面揚聲道,“老奴見過殿下,太子妃。皇後娘娘有請,還請您挪移貴步。”

隔著殿門,宋嬤嬤的嗓音略有些失真,但仍是能夠聽得清楚。

盛清越黛眉一挑,眼神略有些詫異,皇後怎地又傳喚她?

“殿下,既然母後有請,妾身就先告辭了。”她欠了欠身,朝皇甫宸道。

肩上的溫暖的力道消失,男人略作遺憾,旋即微微頷首,睥了眼案上,道,“等孤將公務處理好,就過來陪你。”

“好,多謝殿下了。”她懶懶點頭,並未放在心上。她這些時日天天去給皇後請安,關系處的不好不壞,眼下什麽事都未曾發生,說不定皇後只是心血來潮的喚她過去。

走出殿門,就見宋嬤嬤候在一旁,神色比之平常時候更加冰冷,“太子妃,請吧。”

盛清越略點了下頭,正欲吩咐衾兒婳兒跟上,宋嬤嬤就側過身擋住,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娘娘吩咐,只許太子妃獨自前往。”

盛清越一楞,打量了宋嬤嬤幾眼,後者不卑不亢的微垂著頭,從她面無表情的面容看不出絲毫端倪。

她只得移開視線,依言獨自去到了棲鳳宮。

盛清越到的時候,皇後正在手握佛珠默念著經文。闔宮的宮人無一不是屏氣凝神,跟往常時候一模一樣,盛清越卻從中琢磨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

果不其然,甫一念完經文,皇後原本還稱得上是溫潤的神情就霎時凝結下來。

皇後冷冷的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方才似笑非笑的開口,“太子妃,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盛清越怔了怔,“母後這是何意?”因著有人跟蹤,她這幾日連門都甚少出,不知會是哪裏還能得罪皇後?

“何意?”皇後面色氣得通紅,指著她怒道,“你還好意思還詢問本宮?要不是宋嬤嬤派人傳了消息來棲鳳宮,本宮還不知道表面上孝順有加的兒媳婦私底下是怎樣對待太子的!”

皇後身子不好,這會又氣又怒的說完一番話便是接連咳嗽起來。崔枝連忙遞上一盞溫茶給她潤潤嗓子,一邊又沖著盛清越急切的喊著,“太子妃,娘娘正在氣頭上呢,您快些給她告罪啊!”

“兒臣不知何罪之有?”盛清越沈吟了會,開口道。皇後說的話應該是指方才她追皇甫宸到書房的事?

這便叫鬧騰,她不過是在宮人面前給了皇甫宸冷臉而已,問話都是去了書房,不知情的人甚至只會以為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情趣。

再說了,小一輩的事情,就算皇後是國母,又有什麽理由來插手?

皇後聞言,咳嗽兩聲猛地將已經遞到嘴邊的茶盞給掀翻在地,茶盞的破裂聲伴著崔枝略微驚恐的叫聲一同響起。

“你……真是冥頑不靈,本宮原以為你就算沒有生母教養,可丞相夫人出自忠順侯府,她作為你的嫡母,你就算沒能學到她七八分,可至少也有一二分。誰知你竟這般的不可理喻,太子剛剛回宮,你就二話不說的鬧騰上去。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明兒個就有禦史要參太子一本,告他一個治家不嚴之罪!”皇後深吸了口氣,表情愈發的憤怒。

盛清越這會才得空接話,卻不是回答皇後最關心的問題,“母後難道不知民間早有傳聞說丞相夫人善妒不慈,心狠手辣麽?”

“盛清越!”皇後驀地重重的拍在案上,冷聲道,“丞相夫人是你的嫡母,你竟然敢編排起她來?那本宮今日若是懲罰了你,來日你是不是就要去別人那編排起本宮來了?”

盛清越淡淡一笑,似是根本未曾註意到一國之母的勃然大怒,“兒臣向來是實話實說,民間卻是有這樣的傳聞,母後稍稍去打聽一下便知。”

她雖笑著,眼神卻是冷的。林氏曾經三天兩頭的尋著理由折騰她娘,盛清卿給她娘下毒,林氏也故意視而不見。她憑什麽還要在外人面前保留她的體面?

而皇後,從盛清卿進獻了藥方,皇後便對她格外的看重。到了現在將近一個月過去,不說把她視作親女,可態度卻是沒差了。

“放肆!”皇後被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得一滯,唇色泛白。

崔枝在一旁見著心驚不已,連忙將隨身帶著的保心丸餵給皇後一顆,又招來小宮女去傳太醫,苦口婆心道,“太子妃,您就給娘娘服個軟吧,娘娘是一心為了太子殿下好,您作為殿下妻子,也理應孝順娘娘啊,何苦還這般的故意惹娘娘生氣?”

盛清越擰了下眉,見皇後額角冷汗都冒了出來,她心中也有幾分擔憂,正想說幾句軟和話,皇後就瞪著眼睛朝她看來,“去,你去給我跪在佛堂裏求佛祖恕罪,沒有本宮的吩咐不準起來!”

盛清越聞言一頓,冷嗤了聲轉頭便去了佛堂。

皇後見狀愈發氣悶,轉頭看向崔枝,怒道,“你看看她什麽態度,本宮是她的母後,她還敢這般放肆!”

崔枝苦笑,伸手在她背上輕撫著平緩她的呼吸,“娘娘,依奴婢看這事兒委實沒多嚴重。殿下將東宮上下管得滴水不露,出不了事。況且奴婢聽說太子妃成親之前一直飽受嫡母苛待,您在她面前誇讚她嫡母,太子妃心直口快可不就生氣了麽?”

皇後柳眉一豎,連看著崔枝的眼神也變得怒意沖沖的,“丞相夫人養出了清卿那樣的好女兒,又怎會做出苛待庶女之事?”

崔枝啞然,心中有些存疑,娘娘最近怎麽突然對盛家二小姐這般看重?連早已經和親嫁出去的端慧長公主都不見皇後娘娘疼愛幾分。

——

盛清越一腳邁入佛堂,就聞到一股馥郁的蘭花香氣。她眸光一冷,再往前走幾步,就發現了盛清卿的身影。

她睨著正在上香的白衣女子,秀眉微蹙,“你怎麽在這?”

盛清卿插好香轉過身來,面上還殘留著幾分來不及收回的幸災樂禍的笑容,“姐姐,我是來陪著皇後娘娘禮佛的。這一不小心,可就撞見了娘娘責罰你的場景。”

說罷她嘖嘖兩聲,神情滿是不屑。太子妃又能如何,皇後看重是她—和樂鄉君盛清卿,而不是盛清越!

只要她偶爾在皇後耳邊說幾句她的壞話,就不信皇後還能喜歡上盛清越!

盛清越冷笑,“就算是母後責罰本宮,本宮也是太子妃。你若是再露出讓本宮討厭的嘴臉,信不信我現在就是撕爛了你的嘴?”

“你!”盛清卿被她淩厲的目光嚇得後退半步,險些撞到了神龕。

盛清越看她一眼,走到蒲團前盤腿坐下,涼涼道,“小心著點,撞到了神龕,就算母後現在看重你,怕是也討不了丁點好處!”

皇後崇尚佛理,甚至異常極端的認為撞到神龕就是不祥之人。之前有個宮女打掃時不小心摔倒將神龕也帶倒,皇後直接將她杖責致死。

盛清卿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不著痕跡的離遠了些。

“呵呵……”盛清越用眼光餘光觀測到她動作,嗤笑了兩聲。

盛清卿被她笑得不自在,心中恨意更深,她打量片刻,忽地嘲笑道,“姐姐,娘娘明明要你跪在佛祖面前,你怎麽不聽娘娘的吩咐,直接坐下?”

珠簾後出現一道淡青色身影,盛清越唇角一掀,語氣悲憫道,“本宮是向佛祖恕罪,表面上坐著你怎麽本宮心中不是在跪著向佛祖懺悔呢?”

說到這她粲然一笑,“妹妹你心中無佛,在你眼中本宮自然是跪著的。”

盛清卿暗罵了一句牙尖嘴利,正要反駁,就見皇後忽然從珠簾後走了進來。

皇後面色覆雜的盯著盛清越看了會,半晌無奈的搖了搖頭,“本宮倒是從未預料到你有這般慧根,罷了罷了,原本本宮還想你在佛祖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現在就罰你跪九個時辰吧。”

盛清越笑容一頓,九個時辰?那不是都要跪倒明日早晨去了?

雖然她現在是坐著,可九個時辰不能挪動,那滋味也是相當的難受。

“怎麽?你還有何異議?”見她表情不對,皇後的面容又霎時陰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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