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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拿什麽跟本宮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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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面孔忽青忽白,時不時眼中還閃過一絲恨意,看她這般神情,盛清越心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想到盛清卿居然在心中記恨自家哥哥,她原本還帶著三分笑意的臉龐瞬間變為十二分的冰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哥哥包藏禍心,本宮絕對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盛清卿嚇得倒退一步,只覺渾身上下連著骨頭縫都泛著寒氣。

禁不住擡頭一看,盛裝打扮的宮裝女子顏容艷麗嫵媚,秀眉用炭筆加粗,眼尾上揚,那般模樣好似天生就該俯視眾生。

盛清卿心底顫了一記,猛地回想起自從盛清越假死後自己就過得不如意,從前那個白癡盛清越怎麽可能做得到?對,說不定她已經不是她了,眼前的人就是一個妖孽!

她都能現代穿越古代,得系統相助,盛清越也有可能被妖精給取代……

滿意的看著盛清卿眼底的懼意,盛清越用鳳眸斜睨過去,“記著本宮說的話了麽?”

一邊說她一邊撫摸著衣襟上的用金絲繡成的鳳凰圖案,恰好此時,有一隊出宮采買的宮人走到此處,見著太子妃自是又一番的行大禮。

盛清卿看得嫉妒的眼睛都紅了,這些東西原本都該是她的!是盛清越把她的東西搶了,真該死,這賤人生下來就是克我的!

“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嘴巴啞了,本宮說話你也敢忽視?”久不聞回覆,盛清越沈下臉,一雙鳳眸明亮得驚人。

一眾宮人不敢直視,卻也聽出她語氣裏裹著的怒氣,當即將頭埋得更低。太子妃的怒氣明顯不是對著他們來的,但願得罪太子妃的人不要太過沒腦,連累得他們一起受罰。

盛清卿被氣得面孔煞白,尖銳的嗓音再一次拔高,“盛清越你不要忘了,我是皇上親封的和樂鄉君,就算你是太子妃,說話也得跟我客氣一點!”

“客氣?”盛清越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卻帶著十足的輕蔑,“鄉君不過是女子最低等的爵位,本宮是太子妃,你拿什麽跟本宮比?”

“你!”盛清卿愈發氣得夠嗆,正要嘲諷回去,忽地耳尖的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叩拜聲,她眸光微閃著變了神色,一下子從色厲內荏變為了楚楚可憐,“姐姐就算你是太子妃也不能這樣無禮,太子是儲君更應該在意名聲,你這樣四處敗壞太子的名聲難道不怕他責罰你嗎?”

她話音一落,皇甫宸的腳步就已是走到了近前,盛清卿神情一喜,隱晦的朝盛清越嘲諷一笑,旋即嬌弱的行禮道,“殿下您怎麽來了?求您不要懲罰姐姐,她只是難得風光一時忘了罷了。”

又是這套,盛清越無趣的撇了撇嘴,她之前究竟是為何會覺得盛清卿手段高超,難不成也是會系統加成了麽?想到此,她面上的諷意更甚。

正當此時,肩頭忽然傳來一股力道,別過頭,卻見皇甫宸正將一件披風搭在她身上,眼神微微有些疑惑,就見皇甫宸神色溫和,“今日風大,就算你急著要來送盛北安,也合該多穿件衣裳免得凍著了自己。”

盛清越嘴角一抽,她練寒心訣又哪裏會怕冷?

正想把披風卸下,眼角餘光就瞥見盛清卿眼中的嫉妒扭曲,她一下子來了興趣,弱不勝衣的倒進男人寬厚的胸膛裏,嬌怯道,“妾身正覺得身寒,幸好殿下心中想著妾身。”

懷中的人兒眼神狡黠,還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若是以往,皇甫宸定然又會以為她慣會做戲,可現在心態一變,卻只覺得她可愛來。

將懷中人攬得更緊,他微垂著頭靠近,嗅著女子發間淡淡的清香說,“越兒是孤的正妻,與孤一體相合,孤自然時時將你放在心上。”

說罷他忽地笑了起來,帶動的胸腔不住震動。盛清越看得一陣惡寒,不住琢磨著這廝又在打什麽主意。

二人相互依偎,男俊女美,相視一笑間似乎有著無限情誼。

盛清卿指甲扣進手掌心,勉強扯了扯嘴角,“大庭廣眾下,殿下就和姐姐摟摟抱抱,未免也太不和規矩了吧?”

男人捏著盛清越一縷秀發輕嗅,似是根本不曾聽到什麽。

盛清越只得白了他一下,試圖睜開懷抱卻沒掙開,憋著氣另換了個舒適的動作,“本宮和太子行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的鄉君來指手畫腳了?”

“妹妹不敢,”盛清卿咬牙行禮,做出一個得體大方的模樣,“只是擔心殿下的形象受到影響,姐姐你既然是太子妃,也合該為天下女子做出表率。”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好意,本宮看著礙眼得很!”盛清越毫不客氣的指責道,“天下女子的表率是皇後,和樂鄉君說本宮是表率,怕是腦子不清醒得很。”

她心中冷笑,盛清卿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想要讓皇後疏遠她,怕是仍舊打著太子妃這個位置的主意吧?

眼看著盛清越沒有囂張的一口應下,反而抓住這個錯處反過來指責她,盛清卿難看的表情再難掩飾住。

“越兒,風愈發大了,還是早些回宮去吧。”正當她思忖怎麽破除困境,皇甫宸低沈醇厚的嗓音又一次響起。

“好,哥哥一走就聽見野狗亂吠,妾身也正想回宮清靜清靜。”盛清越點了點頭。

聞言,盛清卿難以置信的看過去,旋即用一種極為柔弱,又飽含希翼的眼神看著太子,仿佛在說,太子妃這樣粗鄙的言論殿下您不該懲罰她嗎?

“恩,回去叫宋嬤嬤煮一碗姜湯。”順手將懷中人的披風系得更緊,皇甫宸眼含寵溺道。

寵溺?盛清越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一定是她被盛清卿氣著了才會看錯!

見她表情,皇甫宸笑意加深,獵物還在陷阱周圍試探,除非能一擊即中,否則不能過於著急。

“回宮。”隨著他一聲令下,隨行伺候的宮人立馬跟隨在這對大元朝第二尊貴的夫婦身後。

而再一次被忽略的盛清卿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清麗的面容早已扭曲的不成樣子。

她一心沈浸在自己的憤恨中,絲毫沒註意采買宮人們眼中的鄙夷。

呸,早就有傳言說和樂鄉君水性楊花,極擅長勾引男人。原本他們心中還不信,今日見著倒是信了七八分了。

親眼看著盛清越喝完姜湯,皇甫宸就再次出宮處理公務。

盛清越正打算去到寢殿練功,就見宋嬤嬤陪著一個太醫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老奴見過太子妃,今日秦太醫休沐,就由林太醫給您把脈。”宋嬤嬤行禮道。

盛清越微點了點頭,知曉是每十日請一次平安脈的時辰又到了,也沒廢話,直接伸了手出來。

把過脈後,宋嬤嬤又送著林太醫出去。一走出內殿,宋嬤嬤就急切問道,“如何了,太子妃可是有消息了?”

林太醫不著痕跡的搖頭,“未曾。”

宋嬤嬤嚴苛的臉上浮現出道道溝壑,“這都快兩個月,殿下與她日日都宿在一處,怎地還恁是沒得消息?皇後娘娘可是急著想要抱金孫呢!”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抹晦暗,壓低聲音道,“上次那法子可還能用?”

林太醫是婦科聖手,自然也擅長男女之間的陰穢手段。而上次,宋嬤嬤正是從林太醫手中討得了含有迷香的擺件……

“不可,”林太醫連忙搖頭,“催情藥物不可常用,不然極易損傷身體。”

聽到他的話,宋嬤嬤這才歇了心思,心中卻愈發的焦急起來。

在宋嬤嬤的焦急中,時間轉瞬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日,盛清越再一次來到了肅王府,齊敏慧得了消息早已在等候,她一到便笑著起身相迎。

盛清越同她相攜著坐下,二人聊了些瑣碎的話題,她方問出心中的疑惑,“我這幾日天天過來,怎麽一次都未曾撞見過玉緹?”

左家和沈家聯姻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盛清越不想沈家倒了,左玉緹跟著一同受苦,所以總想著提醒她幾句。

齊敏慧笑容淺淡了些許,望著不遠處盛放的極為燦爛的花朵說,“自我嫁入肅王府以來,左姐姐就甚少同我來往了。”

盛清越秀眉擰起,“怎會如此?”

齊敏慧垂頭撫摸衣服上的褶皺,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許是備嫁太忙了吧。”

備嫁再忙,又怎麽會連見一面都做不到。再說,縱使左玉緹不來,齊敏慧也可以過去看她。盛清越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行了不說這個了,我這些天時不時的就聽說皇後娘娘宣你過去,是不是又在催你……”齊敏慧轉移話題,說到這又促狹的看了眼盛清越的肚子。

一提起這個盛清越心裏就憋悶,皇後是她的婆母,身子又不好,明著暗著她都不能忤逆,只能她說什麽就應什麽。偏生皇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近日來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這才多久啊,真不知道她催個什麽勁?”她撇了撇嘴吐槽,同時心中暗忖,自從沈太師上次被元昭帝訓斥,聲望大降,再加上皇甫宸的動作,想來再過不久應該就會狗急跳墻。

等扳倒了沈家盛家,盛清卿沒了底氣,她一定要和皇甫宸和離,到時也就能逃離皇後每日裏的嘮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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