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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日都不曾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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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有陽光灑在騎裝女子精致的臉頰上,陽光明媚,卻比不得女子容光的艷美。

齊懷安連忙垂下頭,“太子妃言重。”

“越兒,方才母後似乎有事交待與你?”將事宜交待完畢的皇甫宸大步走來,他的目光似是無意間從齊懷安身上掃過,才站定在盛清越身側。

“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哥哥!”

齊懷安和齊敏慧同時行禮,與齊懷安略顯低沈的嗓音不同,齊敏慧小臉上滿是喜悅和戀慕,水汪汪的眼睛也期待的看著皇甫宸。

盛清越看在眼裏,搖頭失笑,隨即道,“母後方才叫我去她宮裏,似乎是有事商議。”

“孤與你一塊去。”皇甫宸沈吟了一會,旋即道。

因為皇後一向不喜盛清越,單獨見她鐵定沒什麽好事兒,她心裏正有些打鼓,聞言頓時沖皇甫宸露出笑顏。

皇甫宸和她一同去,想來皇後就算再想找茬,也會顧及著皇甫宸不好發作。

容貌艷若桃李的女子莞爾一笑,在她身側,身穿墨青色錦袍繡四爪金紋的男子同樣氣度不凡,而後者一貫冷淡冰寒的面容似乎也是因為女子的笑容變得極為柔和。

看著面前宛若璧人的兩人,齊懷安嘴裏略微有些僵硬的一扯,“既然殿下與太子妃有事要忙,那微臣先行告退。”

“齊世子,聽聞你祖母喜愛珊瑚,上次因你救了越兒,孤賜予你的謝禮裏有一樽血色珊瑚樹,不知齊老夫人是否喜歡?”皇甫宸開口叫住他即將離開的步伐,鳳眸危險的微瞇著,語調卻十足的親和。

盛清越莫名感覺他這個樣子有些古怪,正欲說什麽,就見齊懷安的面色詭異的蒼白了幾分,拱手道,“多謝殿下賞賜,微臣的祖母十分喜愛那樽珊瑚樹。”

話音剛落,他便扯著想和皇甫宸說話的齊敏慧,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盛清越眉頭一蹙,狐疑的撇了眼身側,“殿下你是不是話裏有話,生生把齊世子給弄走了。”

皇甫宸冷哼一聲,劍眉擰成了一個川字,“孤看你似乎對齊世子很是看重啊。”

警覺性極高的盛清越察覺到幾分危險氣息,咳了聲賠笑道,“齊世子是妾身的救命恩人,妾身一心想著報恩,才對他多關註了幾分。”

她面上賠笑,心裏卻一個勁兒的鄙夷皇甫宸,明明是合作關系,成個親她還非得一直按著他的意麽?

對於齊懷安,上一世她欠下的情還未報,這一世又欠下了,自然是該想法設法彌補。

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忿,皇甫宸音色沈沈,警告道,“孤已經給齊府賜下恩賞,你是孤的太子妃,凡事當謹言慎行。”

“是,”盛清越努力憋出一個笑臉,溫婉道,“殿下,皇後娘娘吩咐妾身一柱香去她宮裏,現在時辰差不多了,您看?”

皇甫宸眸如寒刃,似是已經看透她的真實面目,足足好半晌,直到盛清越開始有些頭皮發麻的時候。

他方移開視線,揮袖道,“走吧。”

盛清越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旋即又有些惱怒,她為何要怕了他?

一路上,盛清越神色變幻不定,直到快走到棲鳳宮,她方沈下心來。

待到大仇得報,她便會遠離這京城煩擾,去尋上一世教導她劍術醫術的師父。

而到時,這裏的一切都不會再與她有關系。只是,一想到要遠離京城,她心中又多了幾分不舍。

正當她苦苦思索這份不舍從何而來的時候,宮人的行禮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殿下,太子妃,娘娘已經等您們很久了。”一個身穿暗色宮裝的中年嬤嬤笑道。

你們?盛清越敏銳的註意到這嬤嬤的語氣,看這意思,皇後似乎是早就知道皇甫宸會跟著她一起來?

盛清越有些摸不準,隨著那嬤嬤進入內殿,與皇甫宸一同在鋪了軟墊的凳子上坐下,宮人剛上了茶,就見皇後緩步朝他們走來。

“兒臣見過母後。”盛清越和皇甫宸一同行禮道。

“起來吧。”皇後揮了揮手,在盛清越擡頭之際,恰好看見了她面上來不及收回的安慰之色。

見到這一幕,盛清越心頭微怔,有些意外。皇後不喜她,這一點她知道。可是皇後此刻的神情,似乎表明皇後叫她來並不是為了敲打她,反而是有著什麽別的目的。

“宸兒會和太子妃一同前來,本宮心中當真有幾分意外。”皇後呷了口茶,手上的佛珠徐徐轉動著。

“殿下恰好在兒臣身邊,聽聞兒臣要去給母後請安,殿下他顧念母後,這才隨著兒臣一同來了,是吧,殿下?”盛清越尾音略高,沖著皇甫宸眨了眨眼。

皇甫宸微微點頭,言簡意賅的回了句是。盛清越略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在上一世,盛清卿在京城最大的靠山不是皇甫宸,而是一心禮佛不問世事的皇後!

若是她能討了皇後的歡心,在接下來的日子再讓盛清卿接觸不到皇後,解決掉盛清卿的步驟也會順遂許多。

一想到此,盛清越笑起來,看向上首,“不知母後昭清越過來所謂何事?”

這時,皇後轉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快了些,“本宮也沒什麽多說的,唯一希望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看見宸兒的子嗣。”

盛清越笑臉一滯,幹笑著找不著話說。

“母後!”皇甫宸眉宇間有著沈重的煞氣,“母後您自當長命百歲。”

皇後微微一嘆,“本宮的身子自己知曉,宸兒你好不容易有了心儀的女子……”

說話間皇後的視線撇過盛清越,顯然是仍舊對她很是不滿意,蹙眉道,“既然你已經成了親,也當好好考慮早日生育皇長孫一事了。”

見皇甫宸不做聲,皇後眉頭蹙得更緊,剛欲說話就忽地嗆咳起來。

“母後,您沒事吧?”正當皇甫宸前去攙扶皇後的時候,後者身邊的嬤嬤已經柔柔拍著皇後脊背。

見到面露憂色的皇甫宸,皇後擺手道,“無妨,宸兒,本宮方才的話你可聽進去了?”

“母後,兒臣知曉了。”半晌,皇甫宸終是敗下陣來,點頭道。

聞言,皇後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頭看向盛清越,旋即便註意到她滿臉的錯愕,當即不滿的沈下臉,“太子妃,不是本宮說你,要不是本宮之前貼身的嬤嬤告訴本宮,本宮還真不敢相信你與太子成婚數日,竟然日日歇在偏殿,一日都不曾同房!”

她話音剛落,盛清越的臉上就閃過一絲不自然,旋即一抹嬌艷的粉色從她白玉般的臉頰上浮現出來,恰如其分的為她添上幾許艷色。

這種事情被拿到面上說,任是盛清越再厚的臉皮,也始終不能保持淡定。

羞惱中,盛清越撇了眼身旁的皇甫宸,見後者面色如常,不禁在心裏暗暗罵了句臉皮真厚!

臉皮真厚的皇甫宸道,“母後,是兒臣讓她宿在偏殿的。”

“你還好意思說?”皇後聞言大聲喝了句,顯然是氣急,半晌她吸了口氣問,“為何讓她宿在偏殿?”

皇甫宸擰了下眉,有些遲疑。

這會,盛清越也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想看看他能找出什麽理由。

“兒臣只是不喜有人睡在兒臣身邊。”半晌,皇甫宸淡淡道。

皇後面帶薄怒,“男女敦倫乃是大事,你既然選定了太子妃,自然也應當接受和她宿在一起!”

話說得直白,皇後也略微有些赧顏,卻仍是語重心長道,“宸兒,你是大元朝的太子,自當早日為我朝誕下皇長孫。本宮也是希望能夠早日見到兒孫承歡膝下。”

“是,母後,兒臣明白了。”皇甫宸垂眸,面部神情仍舊是一味的冷淡。

見此,皇後心中微微一嘆,旋即朝盛清越道,“太子妃也當把本宮今日所言時時刻刻謹記於心。”

“是,母後。”盛清越遲疑一會,忙回應道。

皇後蹙著眉看著她垂下去的發頂,沈聲道,“今日本宮便會傳令給宋嬤嬤,讓她好生監督你們,也好讓你們早日誕下皇長孫。”

聞言,盛清越只覺一道驚雷炸響,連忙擡起頭。

見狀,皇後神色一凝,“怎麽,太子妃是對本宮的話有意見麽?”

“兒臣不敢。”盛清越語氣有些發澀,搖頭道。

皇後嗯一聲,說了這麽久的話,她似乎是有些累了,前面因咳嗽變得紅潤的臉頰又轉變為不自然的蒼白,她擺手道,“行了,你二人退下吧。”

盛清越同皇甫宸對視一眼,依言退出宮門。

皇後遣了宮人來送,直到那宮人離去。盛清越一直噙著淡淡笑容的面容方才迅速冷了下來,精致無暇的面容如同冰雪,她看向前方,冷聲逼問,“皇甫宸,方才你為何一句話也不說?”

皇甫宸腳步一頓,見她面容冰寒,仿佛有著極大的不樂意,他眉宇間也籠罩上一層化不去的寒意。

“母後身子不好,凡事孤當然都會盡量順著她的意。”

盛清越聞言一怔,剛想開口,就聽皇甫宸冷笑道,“更何況,盛清越,你攀附孤,孤滿足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難道你不應該盡到一點太子妃的職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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