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好戲即將上場

關燈
一路觀賞著東宮裏的奇花異草,聞著清新花香,盛清越終於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剛剛做的那一個夢,確切來說,是她上輩子的親身經歷。

那個時候的她不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寒心訣才剛練到第三層,就去找了盛清卿的麻煩。

豈料當時盛清卿男人中的其中兩個正在爭風吃醋,她一去,正好給了他們洩憤的理由。

她被那兩個男人直接打成了重傷,盛清卿明面上善良可人的叫他們放了她,私底下卻將她困進了密室裏。

在密室裏她被足足的困了半年時間,要不是她後來尋著機會逃了出去,恐怕早就喪命在那密室裏了。

而這一世,盛清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她現在也才剛把寒心訣練到第三層,時間卻比上一世早得多了。她的身份,也從丞相府已經去世的庶女變成了一國太子妃。

天上地下的差距,想到此,盛清越微微一笑,眼眸卻是如同寒玉一般。

“小姐,明日是皇上五十大壽。按照常例,宮裏頭是要舉辦箭術比賽的。”扶著盛清越走了一陣,衾兒開口道。

“箭術比賽?”盛清越一頓。

衾兒點點頭,解釋道,“因為皇上的壽辰在春天,再過不久又要舉行春獵,所以幹脆每次都在宮裏提前舉辦箭術比賽。比賽的前十名還能獲得皇上的賞賜呢。”

春獵,箭術比賽?盛清越忽然靈光一閃。在那一本書上,似乎是寫著箭術比賽時盛清卿男扮女裝拔得頭籌,也就是那會,太子皇甫宸也終於對與眾不同的她動了心,從此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呵,盛清越心底冷笑一聲,盛清卿,既然你要男扮女裝吸引皇甫宸的註意,那我可得好好的幫你一番。

——

翌日,皇宮。

皇甫宸與盛清越攜手坐在左側上首的位置,而對面,卻是許久未見的肅王皇甫宣。

盛清越眸光閃了閃,旋即沖著皇甫宸露出個笑容。這個人,日後她可得好好利用一番。

察覺到她的目光,皇甫宣也憶起之前在東宮手談的幾局棋,當下也是一笑。

盛清越正要說話,一道清脆的嬌喝聲就打斷了她。

“嘿!盛清越,看這裏!”齊敏慧不斷朝她招手,很快又被一個約莫三十來許的女子來了下去。

想來應該就是她的娘親,齊郡王夫人了。

而在她們身旁,還有一名俊逸淡雅的男子,卻是不久前贈送給她一盆雪手花的齊懷安。

盛清越臉上的笑容不禁真誠了些,頰邊驟然浮現一顆淺淺的梨渦。

對於齊懷安,她心中一直懷抱著感激,若不是他,恐怕她連逃出京城的能力都沒有。

“哥,你幹嘛一直看著盛清越,她可已經是太子妃了,你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瞥了眼有些失神的齊懷安,齊敏慧手一拐,側過頭直接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敏兒慎言!”齊懷安不讚同的皺起眉頭,片刻後卻仍是忍不住朝盛清越那廂看了過去。

她就是那日臉上長滿毒瘡的女子麽?

這般模樣,怪不得太子都會不顧忌其身份娶為太子妃,齊懷安心頭悵然道。

察覺到齊懷安眼神一直流連在這邊,盛清越連忙又是露出笑容看了過去。

女子眉如遠山,眼如彎月,齊懷安滯了片刻,俊雅的面容之上方露出淺淺笑意。

見到這一幕,皇甫宸眉心微皺,低喝道,“盛清越,註意你自己的身份!”

盛清越看他一眼,低聲道,“殿下管得也太寬了吧?妾身只是笑了笑而已。”

皇甫宸面容冷峻,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半晌,盛清越率先移開視線,嘴裏卻發出碎碎的嘀咕聲。

皇甫宸收回視線,手掌忍不住微微合攏。這個女人,又開始勾搭魅惑男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道明黃色的高大身影被人群簇擁著過來。眾人齊齊俯首,口稱萬歲。

“兒臣(臣妾)恭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等恭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烏壓壓一大片垂下的頭顱,元昭帝坐到上首的金座上,大笑道,“今日是朕的生辰,眾位愛卿有禮,快平身吧。”

“謝皇上(父皇。”眾人隨之起身。

上首,元昭帝的眸光似是不經意的從盛清越的身上掃過,“太子妃應該是第一次參加朕的壽宴吧?”

“是,父皇。”盛清越連忙起身福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兒臣祝父皇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呵呵,”元昭帝捋著胡須笑起來,“好,那朕就借太子妃吉言了。”

後者對此也是一笑,有點寵辱不驚的味道。

元昭帝見狀心裏總算滿意起來,太子選的這個太子妃雖然身份不顯,但是也不是不能上得了臺面的。

至於之前盛清越答應的洗清自己的身上的謠言,早在她嫁給太子之前,京中就有人傳是丞相夫人陷害她。

流言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有其他的事情蓋過去,也就差不多了。

想罷,元昭帝也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擺擺手讓盛清越坐下了。

見到這一幕,滿朝文武心中都各有思量。看起來,皇上似乎也極為看重太子妃,這倒是跟他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當下就有人心思浮動,奉承起盛清越來。

聽到這些話,席上某一人的神色卻是乍然陰沈了下來,盛清越,你居然還能得到皇上的重視!

半晌,盛清卿深吸一口氣,眸光閃著篤定之色,有朝一日,所有人都會圍著我盛清卿轉,而不是你盛清越!

這一切本就是我應得的,是你搶了我的。

“卿兒。”林氏似乎是發現了盛清卿的楞神,連忙叫了聲,今天可是皇上的壽辰,就算是她都得小心謹慎。

“娘,我覺得有些悶,先出去走走。”盛清卿落下一句,就撇開林氏的手,急匆匆走了。

“閑話不多說,今日還是按照往年的慣例,繼續舉辦箭術比賽吧。也讓朕看一看,我大元朝今年的兒郎們是否又有出色之輩。”席到一半,元昭帝就揚聲道。

他話音剛落,席上就有人躍躍欲試。若是在這樣的場合入了他的眼,勢必會受到重用。

而盛清越則是垂眸一笑,繼而將眼神看向丞相府所坐的位置,那裏,早就沒有盛清卿的身影。

呵呵,怕是已經下去準備了吧。

“殿下,您不下場一試麽?”盛清越湊到皇甫宸耳邊,低聲問了句。

溫熱的氣息灑在脖頸處,皇甫宸眉頭一皺,大掌將人推開,“箭術比賽本就是父皇發掘人才的地方,孤去作甚?”

盛清越切了聲,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可上一世還不是看上了女扮男裝搗亂比賽的盛清卿?

雖然,這其中,不知道有幾分是盛清卿的系統推波助瀾。

“你給孤安分一點。”似是察覺到對方的不屑,皇甫宸冷下臉。

“好吧好吧,妾身知道了。”盛清越敷衍回道。

對此,皇甫宸眉心微擰,盛清越只做沒有看見。

而不遠處,箭術比賽已經正式開始。

盛清越正色下來,意味不明的看著不遠處的空地。因宴會本就選了居高處,是以她所處的位置倒是極好的觀賽視角。

一旁,皇甫宸看向忽然安靜下來的女子,擰著的劍眉松展開。倏地,一個念頭闖進他的腦海,若是她能永遠這般安安分分的該有多好?

念頭剛一冒出來,旋即就被盡數淡去。

若是盛清越能夠如撲通閨秀那般文靜嫻雅,怕也就不是她了。

“你一直看著我作甚?這樣的眼神,莫不是殿下突然對妾身動心了吧?”警覺性極高的盛清越察覺到身側的視線,先是怔然對方眼神的專註,旋即笑道。

聞言,皇甫宸一楞,旋即沈下臉,“無稽之談!”

盛清越撇撇嘴,“不是最好,殿下你可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貼在皇甫宸的耳邊說出來。

後者心頭一顫,目光卻是如冰雪般寒冷。盛清越一笑置之,旋即又將視線朝不遠處看去。

不知道盛清卿會以什麽樣的身份入場,而她,也不會再讓她在今日再如上一世那般出盡了風頭!

“太子成了親,倒是比以往多了幾分人氣了。”金座上,元昭帝看了眼皇甫宸和盛清越的方向,繼而對著身側笑道。

皇後不急不慢的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偏過頭看了元昭帝一眼,旋即收回視線,不予作答。

見到皇後的冷淡,元昭帝這個極具有威嚴的帝王竟然是嘆了口氣,神色間不見半點怪責。

“皇上皇後,比賽快開始了。”深知帝後恩怨的塗安達適時開口道。

元昭帝微微頷首,旋即看向前方。

隨著一道刺耳的敲鑼聲,陸陸續續有著人進入場地比賽。

換好男裝的盛清卿出現在賽場附近,她悄然擡眸望了眼盛清越,卑賤的庶女而已,竟然換成她端坐上面來看她表演。

與此同時,盛清越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盛清卿,兩只對視了一眼,後者就忙不疊的將視線移開,同時將頭垂下,似乎是生怕被發現其身份。

盛清越只做沒有察覺到她,唇邊卻侵染出絲絲笑意。

好戲即將上場,她怎能不高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