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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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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什麽?”皇甫宸追問。

秦太醫咬了咬牙,道,“本來老臣用秘方將盛小姐的毒壓制住了,但是短短幾天就覆發,必定是有人故意誘發出來的。”

皇甫宸一頓,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投射到秦太醫身上,“當真?”

要真如秦太醫所說,對盛清越動手的十有八九就是盛清卿等人。

“有七八分可能,”秦太醫不禁後退兩步,方鎮定下來繼續道,“殿下,為今之計就是盡快找到解藥,老臣只能開一些方子盡量舒緩盛小姐的癥狀。”

良久,皇甫宸擺了擺手,心中一片煩悶。解藥他早就在尋找,可雪手花絕跡已久,哪有那麽容易找到的。

秦太醫留下方子便走了,婳兒去抓藥,只餘下盛北安和衾兒留下來照顧盛清越。

“小姐,奴婢方才在廚房裏給你準備了熱水,您先沐浴吧。”衾兒一邊整理屋子,一邊道。

盛清越聞言一頓,這才想起時間匆忙,從相府逃出來就沒來得及打理自己,怪不得皇甫宸那廝方才那般嫌棄。

正想著,眼角餘光忽地發覺屏風處露出的一截銀色衣物。

那截衣物微微有些晃動,似乎是它的主人此刻十分的遲疑。

正巧衾兒去廚房打水,盛北安也去準備她換洗用的衣物,屋子裏別無旁人。

盛清越幹脆笑著揚聲道,“什麽時候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還學會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屏風後的身影登時僵住,不一會,皇甫宸那略帶惱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盛清越,你故意戲弄孤?”

“清越怎敢?”

說話間,皇甫宸已經從屏風後走出來,神色間已然如高冷雪山上亙古不化的寒冰,冰寒鎮定。

見此,盛清越有些無趣的挑了挑眉,淡聲道,“殿下先前答應幫我尋找解藥,不知是否已經有了下落?”

“未曾。”皇甫宸亦是淡淡回應。

盛清越並不意外,只略微點了點頭。

莫名的,皇甫宸忽然有些不舒坦,冷冷睨了她一眼,“你放心,孤自然答應幫你,必定說到做到。”

聞言,盛清越這才露出淺笑,“殿下金口玉言,清越自然是放心的。”

皇甫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半晌落下一句孤還有事便離去。

“小姐,熱水給您打來了。”敲門聲響起,衾兒的嗓音也隨之傳來。

盛清越應了一聲,讓衾兒進來,只那雙狹長美眸中氤氳的情緒叫人看不分明。

與此同時,丞相府。

盛清卿身穿夜行衣,緊身的布料完美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魅惑動人。

她要親眼看到盛清越那個賤人死在面前,才能徹底放下心!

——

明月當空。

盛清越盤坐在床上,美心微顰,寒心訣她目前已經練至第三重。比起上一世,她的武功已經是進展頗快。

然而,還不夠!

比起有系統在手,得天相助的盛清卿,尚且沒有壓倒性優勢!

“嗒嗒……”

倏地,細碎的響聲從頭頂上方傳來。

盛清越警覺的睜開雙眼,同她睡在一個屋子裏的衾兒婳兒也醒了過來。

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著頭頂,盛清越瞇了瞇眼,悄無聲音的下了床。

她方一下來,床中央的瓦片就倏地被人掀開,緊接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就啵的一聲釘在了被褥上。

若是她慢上幾息,那把匕首必定就是釘在她的身上了。

看到這一幕,盛清越眼神微沈。

“何方宵小,還不速速現身?”婳兒大聲喝了一句,旋即對準被掀開的瓦片,迅速攻了過去。

“小姐,您跟著奴婢,先不要出門。”衾兒護著盛清越,壓低了嗓音道。

聞言,盛清越眸中浮現星星點點的笑意,微微點頭。

屋外傳來劇烈的打鬥聲,原本以為要持續好一陣子,可出乎盛清越意料的是,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夜色就恢覆了寧靜。

“小姐,是殿下留守了一些人手。”似乎是察覺到盛清越的疑惑,衾兒笑著道。

盛清越一怔,旋即朝門外走去,“出去看看,看一下到底又是何人想對我動手。”

話雖是這麽多,可其實盛清越心底早有猜測,多半又是盛清卿林氏二人。

“越兒,你怎麽出來了?”盛北安踢開一個還在冥頑不靈反抗的黑衣人,抽回手對著盛清越說道,他表情不虞,只微擰的眉心透露出對妹妹的擔憂。

“我就出來看看。”盛清越有些悻悻,不由得白了眼盛北安。

“屬下見過盛小姐,小姐不必憂心,但屬下等人拷問一番,必定讓他們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一旁的葉鋒看見盛清越,立馬行了個禮,言語十分恭敬。

作為一直跟隨在皇甫宸身邊的侍衛,葉鋒自然看明白了皇甫宸對盛清越的看重,雖然他不知為何,但不妨礙他對盛清越保持恭敬。

對於葉鋒此話,盛清越黛眉一挑,有些戲謔的勾起嘴角,“葉統領這話就有些誇大了,死士可問不出來什麽。”

聞言,葉鋒盛北安都齊齊一怔,旋即低下頭去查看被繩索綁著的黑衣人,不一例外全部都咬舌自盡了。

“真該死!”盛北安暴怒的將腳下屍體踢開,眉宇間一派陰沈。

盛清越心知他如此生氣只是因為擔心自己安危,不由得心頭一暖,柔聲道,“哥哥無須動怒,京城裏盼著我死的也就只有那些人。”

那些人指的是誰,盛北安同樣心知肚明。

葉鋒在一旁看著二人打啞謎,吩咐好屬下將小院打掃幹凈,方抱拳道,“盛公子,盛小姐,方才是屬下等人疏漏,還請見諒。今晚必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有勞了。”不知想起了什麽,盛北安眉宇間的陰沈散去,淡淡道。

待葉鋒等人離去,盛北安方才走至盛清越身邊,輕聲道,“越兒,皇甫宸能將自己貼身的侍衛派過來,證明他還是有幾分看重與你,我這心裏也放心了些。”

“哥!”盛清越聽得嘴角一抽,衾兒婳兒見此不由得連連偷笑。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盛北安笑著揉了揉盛清越發頂,道。

“嗯!”

不遠處一道無人的小巷。

盛清卿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左手牢牢壓在右手臂上。這個時候若是有人出現在她身邊,借著月光必然能發現她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只不知為何,那道傷口卻散發著淡淡熒光,良久,待到傷口恢覆如初,盛清卿才恨恨的睜開雙眼咒罵,“真是可惡,盛清越身邊何時增添了這麽多保護她的人!”

盛清卿咬了咬牙,臉色青青白白好一陣方才運起輕功離去。

這一幕若是讓盛清越發現,必定會大吃一驚。即使上一世針對盛清卿許久,她也未曾絲毫發現她會武。

翌日,盛清越剛喝完秦太醫開的藥,就忽地聽見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姐姐,二哥,你們在裏面嗎?”

是盛清卿!

登時,盛清越臉上的懶洋洋之意一掃而空,婳兒見狀,嘴巴癟了癟有些不高興的開口,“小姐,那淫婦在外面正敲門呢,咱們不要放她進來。”

淫婦?盛清越會心一笑,盛清卿可不就是淫婦嗎?

盛北安一打開門,就見到盛清卿那張潔白柔嫩的臉蛋,剎那間神色驟然冷了下來,“你們來幹什麽?”

“二哥,聽聞姐姐臉上生了毒瘡,我和沈郎過來看看。”盛清卿怯怯道,說罷還一臉怯意的躲進了沈約懷裏。

佳人投懷送抱,沈約欣然受之,他看了眼盛北安,臉上浮現如同謙謙君子般溫文笑容,“二公子,雖然盛清越不喜卿兒,但卿兒生性純善,一心記掛著這個姐姐,一直念叨著想要過來看看。”

盛北安冷笑,伸手一指盛清卿,嗤道,“昨日越兒住的院子被一把火燒了個幹凈,那會她怎麽沒想起這個姐姐?”

“二哥,昨天我還在跪祠堂,所以……”盛清卿欲言又止,面露委屈。

盛北安冷眼看著她裝模作樣,直到等她演完方才淡淡道,“這裏不歡迎外人,請回吧。”

盛清卿一怔,眸中寒光一閃,這盛北安還真不識擡舉,要不是她想看看盛清越眼下到底如何,何必來看他的臉色!

“二公子,你這樣不妥吧?”沈約神色冷下來,面露警告,眼眸深處還帶著一抹掩藏得極深的輕蔑。面前的盛北安,雖然他口中稱作二公子,可實際上不過是丞相府的庶子而已,在他這個太師府的嫡子面前囂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處是我私宅,妥不妥自然是我說了算。”盛北安不慌不忙,說罷就欲關上門。

誰知門還未關上,一道嬌小的人影就急匆匆的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少爺,小姐說請他們進來。”

婳兒的話一落下,在場眾人都是頓了頓。

盛清卿有些狐疑的擰了擰眉,盛清越不是一向都不喜她的嗎?怎會甘願讓她進去?難道她在懷疑昨晚……

“卿兒,咱們進去吧。”沈約未曾察覺懷中人的失神,笑著道。

“嗯,好。”盛清卿反應過來,隨著他一同往裏走,只腳步間略顯出幾分遲疑。

盛北安沈著一張臉,瞪了婳兒一眼。

婳兒吐吐舌頭,“少爺,奴婢也不喜歡這兩人,可小姐叫奴婢來讓他們進去,奴婢也沒法子呀。”

話音剛落,婳兒就一溜煙跑了,任是盛北安想發火也沒處撒去。

屋子裏,盛清卿瞥了眼桌上的茶水,嫌棄二字明顯寫在了臉上。

盛清越只當做沒看見,斜倚在窗邊軟椅上淡淡道,“妹妹不是念著想見我嗎?怎麽見到了又不說話了?”

“盛清越!”沈約拍了拍桌子,怒斥道,“上次你害卿兒受罰,我還未與你計較。聽伯母說,你又叫人四處散步關於卿兒的謠言,真是蛇蠍心腸!”

盛清越嘴角一抽,帶著薄紗的臉上似乎是勾起了笑容,“沈公子這話,我怎麽就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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