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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守宮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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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以張嬤嬤為首的婆子們快速走了出來,行禮道,“回稟老爺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屋子裏只有幾個隨身伺候的丫鬟,並無外男。”

話音剛落,盛文舟就斥責道,“盛清越,你聽聽!口口聲聲冤枉你妹妹偷人,還不快些給你妹妹道歉!”

“對!”林氏心頭一松,卻愈發的怒意盎然,“不要以為卿兒脾氣好,就能任人欺負!老爺,您一定要給卿兒做主啊!”

“夫人放心,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這個孽種不可!”盛文舟冷喝道,遂吩咐道,“去,把家法給我請過來。”

話音剛落,立馬就有獻媚的家丁去請家法了。

而盛清越始終不慌不忙,盛清卿見著,原本有些得意的心情莫名的變得有些不安。

很快,她這種不好的預感就成了真。

衾兒婳兒等人分開人群走出來,隨後朝盛清越一禮,“小姐,奴婢們奉您的命令守在院外,卻等到一個……”

衾兒意味深長的看了已然面色不佳的盛清卿一眼,“不速之客。”

“哦?”盛清越黛眉一挑,揚起一抹勾魂奪魄的絕美笑容,“妹妹的情郎你們可是抓住了?”

“是的,小姐!”婳兒脆生生的點頭,“當時婳兒正守在左院門,那登徒子還想越窗逃跑,婳兒曾學過一些武藝,直接就將那登徒子給攔下了!”

盛清越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眼神,笑著問,“那人在哪裏?”

“就在後面,奴婢讓幾個家丁看著他呢。”婳兒伸手一指,須臾,頭戴玉冠身穿白色錦袍的沈約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竟然是沈公子,二小姐不是已經和他訂了親嗎?”

“二小姐和沈公子情投意合,莫不會是孤男寡女,幹柴烈火,情難自禁了吧?”

“啊……要真是這樣,雖然訂了親,可二小姐也太不知羞了!”

……

下人們竊竊私語,林氏見狀立馬呵斥了一句,“統統給我住嘴!”

盛清越悠然的看著面色難堪的沈約,因為盛清卿一直介意最開始和沈約定親的人不是她,上一輩子,盛清越可是因為這一點吃了不少的麻煩。

呵呵,這一世就讓她一一找回來吧!

“沈公子,昨晚上你可是單獨和我妹妹單獨相處了一整晚?”盛清越問道。

不待沈約回答,婳兒就插嘴道,“小姐,這難道還能有假?沈公子爬墻出來的時候衣衫不整的,是奴婢好心,讓沈公子另尋了地方整理衣物,這才耽擱了時間。要不然這會他還不知該有多難看呢。”

聞言,沈約渾身一僵,厭惡的看了婳兒一眼。

盛文舟當即有些失望的看著沈約,怒道,“沈約,你給老夫說道清楚,這丫鬟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約雖然滿心羞惱,可到底是個聰慧人,很快思忖出了法子,他對著盛文舟一禮,“盛伯父請息怒,是昨日我與卿兒彈琴論詩,一個小心就耽擱了時辰。盛伯父,我昨夜雖宿在卿兒的院子,可沈約住的是側廳,絕對沒有半點輕薄卿兒的意思!”

盛文舟聞言,捋了捋胡須,沈吟道,“你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盛文舟正欲說話,下一刻,盛清越就笑了起來,“真是荒唐,沈公子來相府拜訪,不呈拜帖也就罷了,還硬是要宿在未婚妻的院子裏,這裏面有什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

“盛清越!”沈約咬了咬牙,俊美容顏有些陰霾。

盛文舟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雖然氣惱沈約歇在自己愛女屋子裏,可沈約青年才俊,與卿兒也極為的般配……

“夠了!”倏地,盛清卿帶著哭腔喊道,“我盛清卿自問和沈郎之間清清白白,是姐姐你……”

盛清卿伸指朝盛清越指來,眼含珠淚,字字泣血,“是你硬是要汙了我的名聲!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沈郎風光霽月,你不要汙蔑他!”

“卿兒!”沈約心疼的扶住盛清卿有些顫抖的柔弱身子,怒道,“盛清越,卿兒身子這麽弱,你要是把她氣出個什麽好歹來你擔當得起嗎?”

“什麽身子弱?我家小姐也身子弱呢,昨晚上剛染上風寒,大夫人就來咱們院子喊打喊殺了!”婳兒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沈郎,不用說了,因著爹爹疼我,姐姐一向就看不慣我。”盛清卿嘴唇煞白,微紅的眼眶看得人心疼不已。

盛文舟皺了皺眉,沈聲道,“行了,今日的事到此為止!但是你……”他轉頭看向盛清越,眸光冰冷,“必須給我向卿兒道歉!”

盛清卿狀似無力的倒在沈約懷裏,嘴角卻悄然勾了起來。她就知道,只需稍稍扮一下可憐,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這邊。

在盛清越身邊默然站著衾兒秀眉微蹙,輕聲道,“小姐,要不就這麽算了吧?”

雖然人贓並獲,可惜盛丞相心都歪了,明顯不會站在他們這邊的,再爭執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憑什麽算了?”盛清越嘴角一掀,竟是笑了笑,“事情還沒完呢。”

衾兒眉頭皺得更緊。

“管家!”盛文舟喝了一聲,“家法請過來了嗎?”

“來了來了,老爺。”管家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滿院子的人竟然疏散了一個角落。有一個一人寬的長凳,還有滿是刺的荊條,以及手掌寬一寸後的板子。

“逆女,你可給我看清楚了?”盛文舟冷冷笑了聲,隨即說,“你今天要是不給卿兒道歉,就給嘗嘗家法的滋味吧!”

“老爺英明!”林氏厭惡的瞪了盛清越一眼,冷笑,“要是今天的事不嚴肅處理,咱們相府就人人都可以冤枉無辜的人了!”

“小、小姐。”婳兒嗓音一顫,有些懼怕的看著板子,這板子打到身上怕是得皮開肉綻吧?

眾下人見狀,知道老爺夫人都是站在二小姐這邊,當即就虎視眈眈的看著盛清越。

而盛清越本人,表情仍是淡淡的,她起身行了一禮,“敢問父親,您為何口口聲聲稱是女兒冤枉了盛清卿?”

盛文舟冷淡道,“卿兒與沈約只是彈琴論詩,你卻說他們在偷!情,這難道還不算冤枉嗎?”

“女兒說得很清楚,沈公子來咱們府上的事,您不知,府上的下人也不知,難道他不是偷偷摸摸跑過來和盛清卿偷!情的嗎?”盛清越厲聲喝問。

沈約表情不自然,正要動怒被盛清卿一把拉住。

盛文舟一怔,沈吟道,“沈約昨日來府上是提前知會過我,是我公務繁忙,情急之下方才一時忘了。”

“好一個公務繁忙。”盛清越笑起來,笑容裏滿是諷刺。

盛文舟只覺得那笑容刺眼得厲害,心中愈發惱怒,“既然如此,你還不快些給卿兒道歉?”

“我道歉?那就看看盛清卿值不值得我道歉吧!”盛清越冷笑一聲,須臾她運起內功,轉瞬間出現在盛清卿身邊,趁她沒反應過來,一把撕開她左臂上的衣裳。

‘嘩啦’一聲,衣裳應聲而裂。

“你做什麽?”

“休想傷害卿兒!”

林氏的尖叫聲和沈約的怒喝聲同時響起。

盛清卿同樣神情不安,心跳得厲害,什麽時候,盛清越這賤人的武功竟然這麽高了?

“盛清越,你這個毒婦!竟然敢謀害卿兒,你真該死!”林氏撕開偽善柔和的面目,露出猙獰兇惡的表情。

“母親您緊張什麽?我可沒有傷害我的好妹妹,只是……”盛清越黛眉一條,蔥指朝盛清卿一指,“我想讓你們看清楚,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是不是已經不見了?”

下意識的,所有人都看著盛清卿裸露的手臂。嬌生慣養的,她一身肌膚細膩無暇,卻正如盛清越所說,守宮砂確實不見了!

這時,盛清卿才匆忙反應過來,連忙遮住手臂,急急辯解,“不!盛清越,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我!”

盛清越冷笑,“難道我還能把你的守宮砂變沒了?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

盛清卿面目扭曲,氣得咬牙切齒,下人們異樣的眼神讓她覺得臉都快丟光了!

“張嬤嬤,你來說,女子的守宮砂消失,是不是就證明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盛清越伸腳提了提跪著的張嬤嬤,問道。

“這……”張嬤嬤咬了咬牙,一狠心點頭道,“是這樣沒錯。”

聽到滿意的答案,盛清越露出愉悅的笑容,須臾她就轉頭道,“父親可是聽清楚了?妹妹是真的沒了清白,指不定肚子裏還珠胎暗結著。這種事要是讓天下人知道,您的臉面該往哪擱啊?”

“荒唐!”盛文舟被這一連串的事情險些給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卿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為父說清楚!”

說罷,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約,沈約心虛的垂下頭去。

見狀,盛文舟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定沈約蠱惑了他無辜的女兒!

“爹、爹爹,女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盛清卿淚流滿面,打定了主意不肯承認,“女兒沒有做過那種事,您一定要相信女兒。”

“沒做過才有鬼了!”婳兒唾了一口,“瞧瞧你那一臉狐媚樣,成天勾三搭四。要是沈府的人知道了,一定會來咱們府上退親!”

聞言,盛清卿一把抓著沈約哭訴,“沈郎!沈郎你快給爹爹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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