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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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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兒!”沈約大步走來,猛地將盛清越推開,慌忙道,“卿兒你沒事吧?”

盛清越向後退了幾步,扶著柱子穩住身形。

沈約立刻扭頭,含著滔天怒意,斥道:“毒婦!”

她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兀自坐下,慢悠悠地看起這場鬧劇。

盛清卿反應倒是快,撲在沈約懷中哭啼啼,一邊哭一邊不忘說“姐姐不是故意的”。

這顯然讓沈約的怒火更旺,那模樣恨不得將盛清越扔進水中,狠狠淹死。

“沈公子來得極巧,你該謝我的,若不是我及時相救,妹妹可要掉入水中了。她今兒個神情恍惚,也不知做了什麽錯事居然來尋我道歉,跪在那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一個不留神又差點掉入水中,還是我手腳快,將她及時拉住推在地上,否則你看到的就是一縷幽魂。”盛清越嘆氣道,“妹妹,你說是吧?”

盛清卿面色難看,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姐姐說的是。”

沈約驚疑地看著兩人,終是什麽都沒說,扶起盛清卿便走了。

按照他的脾性,通常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即使盛清越沒錯也要口頭上逞強,但如今怎就變了性子?

想不通的事便不想了。盛清越心情大好地回去,而盛北安則是隱匿在暗處,看完了整出戲。

知曉盛清卿心狠手辣是一回事,但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也會認為是盛清越欺負了她。

這樣狠毒的人,竟每日甜甜地叫他大哥,令他不寒而栗。

“越兒……”盛北安喉頭梗住,帶著點哭腔道,“是哥哥沒用,讓你在她們眼皮底下遭受欺負。”

“哥,世事無常,別想那麽多了,若是愧疚,往後記得別手下留情就是。”

“對,不能留情。”盛北安咬牙道,“哥哥一定會殺了她們。”

話落,盛清越倏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緒覆雜難辨。

盛北安,她的親哥哥,這一世,萬望他再不會因為耳根子軟站在與她對立的一面!

“越兒?”

盛清越驀地回過神,美眸泛著幾分涼意,語氣卻親昵道,“無事,越兒記得哥哥的話了。”

盛北安沒察覺到她眼中深意,點頭道,“越兒放心,哥哥說到做到。”

盛清越嗯了聲,沈默下來。心道,但願如此。她重生只為覆仇,有沒有人幫她都無所謂。只是,若是有人阻她覆仇,她便神擋殺神,魔擋噬魔!

轉眼間又過去幾日,京中關於盛清越的流言愈發肆虐。

丞相府,沈香園。

盛清卿沈著一張俏臉,盛清越明明已經毀了容,她原以為皇甫宸會因此厭棄了她。

豈料……

“小姐,小姐!”佩青喘著氣從院外跑進來。

盛清卿眉眼一厲,帶著幾分嫌惡,“慌慌張張成什麽樣子!”

佩青被她厲眼掃得心裏一咯噔,停下腳步怯懦道,“小姐,太子殿下又給那邊賞賜東西了。”

“什麽?”盛清卿霎時站了起來,昔日溫和的眉眼猙獰如厲鬼,一字一頓的問,“這一次,殿下又給了盛清越那賤人什麽好東西!”

佩青打了個哆嗦,回道,“聽、聽說是一些養顏方子和一些上好的藥材。”

“這樣啊。”盛清卿一反常態的笑起來。

佩青不明所以,愈發膽戰心驚。這幾日,每當東宮給大小姐賞賜下東西,自家小姐都會大發雷霆。

怎麽這一次,這般平靜?

“你先退下去,給我好好監視著盛清越,一有什麽異動即刻稟告過來。”盛清卿吩咐道。

“是。”佩青剛欲退下,腳步又躊躇下來。

盛清卿見到,剛和暖的臉色又乍然冷卻,“還有什麽事?”

察覺到她眼中冷意,佩青忙道,“小姐,眼瞅著大小姐不日就要與太子殿下完婚。萬一這件事真的順順當當的成了,到時候……”

佩青臉色白了白,盛清越若是真的與太子成了親,就是上了皇家宗室玉蝶的太子妃。

到時,妻憑夫貴。莫說她們這些個下人,就算是,小姐夫人,丞相也得下跪磕頭口稱一句太子妃!

盛清卿垂眸冷笑,“順順當當?盛清越那賤人怕是只能在夢裏嘗嘗做太子妃的威風了!”

佩青聞言,不驚反喜。

待人走後,盛清卿勾起一抹詭異笑容,喃喃自語道,“盛清越,再過幾日,就是你的死期!好好享受你接下來的日子吧!”

另一邊,盛清越方一送走皇甫宸派來賞賜的太監,盛文舟和林氏相攜而來。

這二人畢竟是盛清越名義上的父親嫡母,一來就名正言順的坐到了上首。

說起來,盛文舟和林氏此時也不過是四十的年級,加之保養得益,看起來仍然如同一對璧人。

盛清越眼中飛快的閃過憤恨之色,若是盛文舟沒有薄情寡義貶妻為妾,若是她的娘親現在還活著……

“清越,太子殿下又給你送東西來了?”林氏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眼角餘光註意到仍然擺在案上的賞賜之物。

倏地,林氏微微一楞,指著一個金鑲玉盒子失聲道,“這是宮中秘藥養顏丹?”

盛清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嘲諷道,“怎麽?母親喜歡?要不要清越轉贈給你?”

林氏聞言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得“噗嗤”一聲笑。

“小姐,這養顏丹雖然不是什麽名貴之物。可畢竟是太子殿下賞賜的一片心意啊,您怎麽能開這樣的玩笑?”婳兒呵呵嬌笑,她自幼習武,性格比之穩重的衾兒顯得要跳脫。

林氏霎時面容鐵青,養顏丹是宮中秘藥,概不外傳。林氏早有聽聞養顏丹奇效,不免有些見獵心喜。

只不過,林氏縱然是個傻子,此時也聽出了這一主一仆話中的戲謔之意。

林氏正要發怒,盛文舟就不輕不重的咳了咳,暗示她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

“呵呵,既然是殿下的一番心意,本夫人也不好奪人所好。”林氏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強裝出一副慈和模樣,“清越,再過不久你就要和殿下成親。一入宮門深似海,我和老爺都很不放心你。”

“哦?”盛清越擡眸,看了一眼盛文舟,淡淡道,“太子殿下品行高潔,是女兒此生托付的良心,還請父親母親放心。”

林氏眼中閃過惱怒,正欲再說,盛文舟就捋著胡須道,“我有意請太子殿下過府一敘,如此,也好安心。”

林氏附和,“你父親說得對,清越,不如你去請了太子過來……”

她還沒說完,就被盛清越打斷了,“父親有事要找太子,不若自己稟了去。我與太子男未婚女未嫁,怕是不能請太子過來了!”

盛清越心頭冷笑,懶得跟他們偽裝什麽一家慈和。幹脆起身離去,衾兒緊隨其後,婳兒則留下來打點賞賜之物。

“老爺,夫人,小姐這幾日花粉過敏身子不適,還請二位不要計較。”婳兒俯身一禮,笑道。

林氏知道盛清越身邊新來的兩個丫鬟是太子那邊送來的,所以哪怕方才婳兒頂撞了她,這會也是溫和臉色,“罷了,清越的脾氣一貫是這樣。”

反倒是盛文舟被下了臉面,陰晴不定好一陣方才拂袖離去。

林氏見狀,對著婳兒一笑,狀似無意的開口,“清越是個不省心的性子,又慣是個掐尖要強的,以後你在她身邊伺候著,也小心一點。”

婳兒面色不變,“夫人提醒,奴婢記下了。”

沒得到預料的結果,林氏眉頭微微一皺,轉念一想,一個丫鬟又有多大的用處,也就不在意了。

等林氏一走,婳兒方才撇過頭呸了聲,“裝什麽?嘴臉真難看!”

一屋子的下人斂聲屏息,沒一個敢搭腔。

盛文舟剛走到院外,就撞見了急忙趕來的盛北安。

見盛文舟一臉的怒意,盛北安心裏咯噔一聲,拱手行禮道,“北安見過父親!”

盛文舟停下腳步,面上的怒意緩解了些許。雖然他厭惡盛清越的忤逆,可對於盛北安這個兒子,卻沒有太大的惡感。

“北安啊,你這個妹妹……”

“父親,清越她這段時間身體不適,若是說了什麽得罪父親的話,也不過是小女孩耍耍性子罷了,還請父親不要過多計較。”盛北安打斷盛文舟,擰著劍眉開口。

“好啊!”盛文舟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含一抹嫌惡,“我看你是被你妹妹給迷惑住了。這樣一個弒母不詳的人,她殺了你的生母,你還有臉替她說話?”

“父親!”盛北安聞言又是惱怒又是悲憤,“越兒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麽能不相信她,反而只是聽信林氏母女的一面之詞,就將弒母的罪過怪罪到她頭上?您怎麽忍心?

尋常人怎麽可能弒殺生母,您怎能偏聽偏信至此!

盛北安心中悲憤,寡言的天性讓他開不了口,只能在心中咆哮。

他的妹妹清越也不過是剛及笈的年紀,就吃了這麽多的苦頭。眼下還毀了容,難道父親就一點都看不到嗎?

“我寧肯沒生過她這樣的女兒!”盛文舟冷笑,似是想起了什麽,他暴怒的神色忽然暖和下來,“罷了,既然清越不日就要和太子成親,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欲追究。”

聞言,盛北安驚疑不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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