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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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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當即跪地,口中辯解,“微臣不敢,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盛清卿也沒料到沈約如此莽撞,連同他一起跪下,“殿下,沈公子他只是心疼臣女受傷,一時間心急了些,還請殿下不要見怪。”

盛清卿神色堪憐,有心想用些手段但因為二人相距有些遠只能作罷。

盛清越表情愜意,能看著這一對奸夫淫婦跪在自己面前也算是喜事一樁了。

盛清卿見此暗恨,卻不敢多說。

“殿下,既然她二人是無心之失,不如就放過他們吧。”盛清越想了想,幹脆道。

皇甫宸難得一楞,目光隱隱有些詫異,這女人怎麽轉變這麽快?居然替這二人說起情來了。

“他二人隨意欺侮於你,便是打孤的臉面,又置皇家顏面為何地?”皇甫宸道,心中已有定論。

盛清越聞言,方說,“殿下,誰人無錯,妹妹如今受傷頗重,沈公子也是心急。殿下宅心仁厚,不會與他們計較的。”

皇甫宸似是沈吟了一會,看向盛清卿二人的眼神仍舊冷冽,“既然越兒這麽說,便罷了。”

盛清卿咬牙,她根本不想盛清越相救,但若是她不出聲,此事也無法善了,只得欠身道,“多謝殿下,多謝……姐姐。”

齊敏慧目光隱隱有些黯然,看向盛清越更是隱隱有著不忿。

能讓太子哥哥叫她越兒,這般親昵的稱呼,果真是狐媚貨色!

皇甫宸深深地看了盛清越一眼,道:“孤還有事,便散了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

仍然跪著的盛清卿悄然擡起頭,卻只來得及看見他迤然的身影。莫名的,盛清卿從中看出了一種生人勿進的冷漠。

她的目標,唯一另眼相看的居然是盛清越。

盛清卿深吸一口氣,這絕對不是因為她比她差,定然是因為盛清越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讓太子率先對她上了心!

等來日皇甫宸心儀了她,定然會待她更好!

皇甫宸走後不久,沈貴妃便來了,先是對著受傷的盛清卿噓寒問暖,緊接著半是歉意的半是強硬的通知宴會結束。

馬車上,盛清越閉目養神。方才在宮裏她雖是看了一場好戲,可神經也始終繃緊著,生怕盛清卿又攪弄出什麽岔子。

直到這會,她方能松懈片刻。

今天過後,丞相府與她更是步步危機。只是,盛清越眼簾顫了顫,除開她死去的母親,她還有一個親人在丞相府。

那邊是她的親生哥哥,盛北安。只是這一世,不知盛北安是否會再次選擇相信盛清卿了。

若是盛北安不選擇她,怕是她們之間只有些兄妹間的香火情。

不過此時操心盛北安一事為時尚早,盛北安現下還在求學之中,歸期未定。

“嘭!”倏地,馬車一陣猛烈的搖晃,盛清越哪怕反應極快,仍然是重重的撞上了車壁。

“小姐!”鳶兒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盛清越的傷勢。

馬車震動時,盛清越就及時朝左偏了一點,是以臉上只留下一塊紅印,那顏色頗深,若是不及時處理傷勢,怕是就要留下淤痕了。

“小姐,你沒事吧?”鳶兒急問。

盛清越嘶了聲,伸手將額頭上的淤血揉散,“你去問問外面怎麽回事。”

鳶兒看著她的動作怔了怔,她總感覺自從二夫人死後,小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冷情,忤逆,現在沈著一張臉的模樣又有幾分懾人。

盛清越轉過頭,眉間皺起,“怎麽還不下去?”

鳶兒連忙應了聲,下了馬車沒一會又苦著臉上來,“小姐,敏慧縣主在下面呢,她請你下去一趟,說是有事商議。”

齊敏慧?盛清越眼睛微瞇,唇邊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如此,那便下去看看。”

鳶兒道,“小姐,敏慧縣主看起來似乎是心情不好,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我知道了。”盛清越不以為意,齊敏慧說不定現在還在為宮裏的事生氣,肯定是沒什麽好臉色。

“敏兒,方才你叫人直接將馬車攔下實在是太莽撞了。”左玉緹擰著眉頭,一臉的不讚同。

剛剛齊敏慧直接讓侍衛攔下馬車,若不是此刻街上並沒有多少行人,恐怕還得牽連無辜。

齊敏慧沈著一張俏臉,“左姐姐,我就是看不慣盛清越這個狐媚子竟然勾得太子哥哥幫她說話!”

齊敏慧回想起先前在宮裏頭,皇甫宸話裏話外都是向著盛清越的,心情就一下子沈進了谷底。

左玉緹張了張口,到底沒再說什麽。她和齊敏慧算是自小一起長大,自然是明白齊敏慧對太子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原本,齊敏慧作為齊郡王的女兒,又是聖上親封的縣主,說不準能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說曾想,轉眼間太子殿下就有了心儀的女子,還立馬請聖上賜下了賜婚的旨意。

“清越見過縣主。”盛清越方一跳下馬車,就見著站在一旁候著的兩人。

“玉緹。”盛清越眉頭挑了挑,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左玉緹卻是楞了,“清越,你的額頭這是……”

盛清越道,“不妨事,”她話鋒一轉,道,“縣主匆忙攔下我的馬車,不知是有何事商議?”

齊敏慧也註意到了盛清越額頭上的紅痕,她皺了皺眉,一臉的不高興,小聲嘟囔,“怎地就沒破了相呢?”

左玉緹和她離得很近,聽得清清楚楚。她面色頓了頓,打量了幾眼盛清越的神色,摸不清她到底聽見了沒有。

“清越,我和敏兒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左玉緹笑了笑說。

“哦?”盛清越依舊笑著。

這時,齊敏慧忽然嗤笑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吧,在你走後,你的妹妹盛清卿就被皇後娘娘叫走了。聽說,娘娘還賜下了活血祛疤的膏藥。”

說著,齊敏慧覆又沈下臉,美眸瞪向盛清越,“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麽?”

聞言,盛清越目光一凜。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前世,她似乎是聽說皇後極為的喜歡盛清卿。若不是皇甫宸也喜歡她,說不定皇後還會收盛清卿為義女!

正想著,齊敏慧嘲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皇後娘娘對盛清卿印象不錯。至於你……”齊敏慧冷笑了聲。

左玉緹擔憂的看著盛清越,太子孝順,若是皇後因為盛清卿的關系不喜盛清越,恐怕她的太子妃位也坐不穩當。

“縣主所言我知曉了,多謝縣主告知。”盛清越道,她暗忖,聖旨已下,就算是皇後應當也造不成什麽影響吧?

齊敏慧似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冷笑出聲,“我勸你還是不是想得太美好,皇後娘娘喜歡的是盛清卿那般模樣的。就算你有本事嫁給太子,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好。”

“是啊,清越。我看你還是尋個機會好好向皇後娘娘解釋一番。”左玉緹附和道。

聽言,盛清越輕笑,看來這兩人已經相信禦花園一事是盛清卿故意栽贓陷害,這倒是好辦了。

“你這人怎麽還笑起來了?”齊敏慧瞪眼,“我好心好意的告訴你,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在開玩笑不成?”

盛清越行了一禮,“縣主能夠如實相告,我自然是承情的。”

齊敏慧聽罷這才善罷甘休,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表情愈發難看,“你也別自作多情,我才不是想幫你,只不過盛清卿那女人,訂了親還敢覬覦太子哥哥,真是恬不知恥!”

盛清越倏地笑了起來,道,“縣主也看出來了?”

齊敏慧哼了聲,“盛清卿那女人眼珠子都快黏在太子哥哥身上了,真以為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其實原本齊敏慧並沒有看出來,只不過皇甫宸離開的時候盛清卿一直若有若無的凝望著他離開的方向,這才讓她察覺到不對!

縱然太子哥哥處處向著盛清越,但盛清卿那種貨色,簡直惡心!

左玉緹嬌容上露出幾分愁緒,“清越,你……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左玉緹說完,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們這樣的女子,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只希望她不要誤以為她是故意要破壞她們姐妹之間的關系。

聽到左玉緹所言,盛清越臉上方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容,“縣主和玉緹的話我都記下了,只是皇後娘娘禮佛,我無事的話倒是不好打攪。”

話落,齊敏慧和左玉緹眉頭同時皺起,這倒是她們疏忽了。皇後久居深宮,又不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尋常人等並不好相見。

想著,齊敏慧有些不耐煩了,“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只要你不讓盛清卿那沒臉沒皮的女人稱心如意就好!”

盛清越笑著點頭,她的目標就是讓盛清卿身敗名裂,自然是不會讓她如意的。

她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很快的又平覆下來,“今日就多謝二位了。”

目送齊敏慧與左玉緹走遠,盛清越淡淡道,“走吧回府。”

上了馬車,鳶兒一張小臉煞白,“小姐,剛剛那兩位小姐說的是真的嗎?皇後娘娘喜歡二小姐?”

盛清越唇邊含笑,目光卻是刮骨的寒冷,“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盛清越要嫁的是太子皇甫宸,可不是什麽皇後娘娘!”

鳶兒聞言心頭一驚,垂下眉眼不敢再多問。

盛清越註視著她的發頂,心頭沈吟,看起來,鳶兒這個丫鬟目前還沒有再一次背叛她的打算。

只不過有一就有二,還是不得不防。

盛清越已經回了丞相府,盛清卿卻剛踏出棲鳳宮的宮門。

“盛小姐,老奴許久未見皇後娘娘這般高興了。您往後若是有空的話,可否進宮來陪伴皇後娘娘?”皇後貼身伺候的嬤嬤對著盛清卿道。

聞言,盛清卿微訝,做出一副喜不自盛的模樣,“嬤嬤言重了,皇後娘娘佛法高深,清卿駑鈍,就怕日後娘娘要嫌棄清卿了。”

那嬤嬤又是一笑,“盛小姐說笑。”

說罷,她拿出一個金色雕著鳳紋的牌子遞給盛清卿,“往後盛小姐若是有空入宮,可是帶著這個牌子過來,宮人會把你帶到棲鳳宮的。”

佩青見狀正要接過,盛清卿卻親手接了過來,慎重的將牌子放進了貼身的荷包裏,方道,“如此,那就多謝嬤嬤的一番美意。”

見狀,那嬤嬤笑容愈發溫和,又尋了個小宮女送盛清卿出宮。

“小姐,那嬤嬤不過是個下人,你何必對她這般客氣?”出了皇宮,佩青就憋不住了。

盛清卿輕飄飄的看了佩青一眼,“說你沒腦子還真是沒腦子,茹嬤嬤跟在皇後娘娘身邊多年,就算是個下人又如何?宰相門前三品官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察覺到她的不喜,佩青臉色微白,口中忙道,“小姐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知道就好。”盛清卿淡淡道,她看了眼自己染血的衣袖,秀眉微蹙,“馬車怎麽還不來?”

佩青生怕她發火,急忙說,“小姐,是沈公子說要親自送小姐你回府,所以府裏的馬車就先回去了。”

盛清卿眉頭一皺,心頭卻是暗惱那些奴才都吃了豹子膽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敢回府?

瞧著盛清卿臉色愈發難看,佩青心頭焦急,踮起腳四處張望。沒一會,她就面露喜色,“小姐,小姐,沈公子到了!”

“卿兒!”沈約跳下馬車,眼中有著擔憂,“卿兒,皇後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後宮外男不能入內,是以沈約不能跟進去,很是著急。

盛清卿俏皮一笑,“沒有,皇後娘娘很是溫和,還賜了祛疤的膏藥呢。”

沈約劍眉一皺,語中含怒,“都怪盛清越那個惡毒的女人,要不是她,卿兒你怎麽會一次又一次的受傷!”

“沈郎!”盛清卿微微搖頭,神色間含了幾分苦意,“如今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不可……”

沈約嗤笑,“卿兒,先上馬車吧。宮裏發生的事情你娘已經知道了,現在正等著你的消息呢。”

聞言,盛清卿眉頭一皺,說,“她是不是已經回府了?”

沈約嗯了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他低聲道,“太子怎麽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盛清卿頓了頓,暗道她也正想問呢。

這廂,盛清越方一回到府上,大夫人林氏就氣勢洶洶的找了過來。

“盛清越!”

“盛清越!你給我出來!”

房內,鳶兒跪在地上,“小姐,小姐求您了,您出去見見大夫人吧!”

盛清越優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眸光有些高深莫測,“她過來跟我有什麽關系?”

“小姐,”鳶兒瞪大了眼,“大夫人畢竟是您的嫡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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