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噓喘喘、看起來似乎馬上要斃命的海妖主祭看著海妖女王離開，沈吟了一下，突然直起腰從懷中掏出一只海螺打算傳訊。然而就在這時，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綠色液體混在海水中接觸到了她的皮膚，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紫色的鮮血狂噴而出。

“雪蔻，你居然敢下毒暗算我，你難道想背叛海神麽？”

“背叛？不不，從諸神時代結束，海神早就消失，怎麽能說背叛呢？我只是看到了一位真正的神袛，想去看一看。如果能取而代之，那是多麽暢快的事情，豈是每天對著一個不存在的神袛叩拜可以比擬的。”海妖女王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哈哈哈哈，取而代之？真是愚蠢的想法。好，我就在死亡深淵看著你。看著你是怎麽取而代之！”海妖主祭厲聲說道。

“你看，連你自己都承認死後會去死亡深淵，而不是海神的神國，真是一個悲哀。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得馬上處理你的屍體，然後為你找一個合適的死亡理由，防止那個老家夥發火。呵呵，他可是我族的唯一半神，我暫時不但動不了他，還得依靠他震懾其他幾大上族，所以決不能和他決裂。”海妖女王笑吟吟的說完，緩步出現在宮殿大門口。

海妖主祭憤怒的瞪著他，身上蔚藍色的力量時隱時現，但似乎被什麽消融了一樣，想要拼死一搏都無能為力。

“想知道是什麽毒，可以讓你一位九級主祭也無力反抗麽？呵呵，這是用半神級毒龍的幹枯毒囊熬制的劇毒，為了這個，我還特意去陸地熬制，一共也就能用三四次，第一次就用在你身上，感覺不錯吧？”海妖女王平靜的聲音傳來。

海妖主祭心有不甘，可惜身上的劇毒太過厲害，他奮力掙紮了一會，最終骨頭化為一攤綠水，消失無蹤。

海妖女王雪蔻站得遠遠的，打出一股水流卷起劇毒消失在宮殿中。

這一次，她是真的離開了。

……

裏奧躍出海面，飛入雲層，皺著眉頭看著後方，不解的說道：“背後有五個家夥實力不低，從離開皇城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你知道什麽情況麽？”

冰雪女神猶豫了一下，皺眉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是這具身體的那些姐妹派遣的人手。”

裏奧的讀魂珠除了語言文字，只能知道很少事情，一邊加速甩掉了那些人，一邊不解的看著冰雪女神。

“成為海妖女王並不需要實力，只要海神主祭支持就可以了。也就是說，這具身體如今依舊擁有第五順位繼承權，這在後面那些所謂的妹妹們看來是無法接受的，她們不願意承認一位廢物成為女王，而支持這種觀點的占據了海妖族絕大部分，除了海妖女王。”冰雪女神徐徐解釋。

裏奧算是明白了。原來安蒂爾絲在海妖族就是一個人人想要她死去、唯有海妖女王庇護著她的存在啊，也難得她活到了今天。

不，也許還要排除那些海神主祭，她們或許很希望一位毫無實力的海妖繼承王座。

“你也不容易。”裏奧搞清楚原因，不由微微一笑。

“只能說，我幾百萬分之一曾經過得不容易，而不是我。”冰雪女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裏奧一邊前行，一邊心中發寒。

安蒂爾絲的意識果然沒有被消滅，而是融入了冰雪女神的主意識當中。但問題是，她一生的情感記憶，在面對活了不知道幾百萬還是幾千萬年的冰雪女神時，實在太過渺小了，就像一塊石頭融入一座大山，不是不存在了，但這種存在影響微乎其微。

也許對於冰雪女神來說，安蒂爾絲的一生也就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境而已。

“神袛。。。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裏奧感嘆萬千，一邊前行一邊突然問道。

冰雪女神默默看了裏奧一陣，居然真的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我也是在凡間的生靈中崛起，也有過摯愛之人，仔細回想，我覺得你的問題很難回答。或者說，我要花很多心思向你解釋神袛的奧秘，這等於告訴了你成神之秘。”

“可是如今又成不了神，這個秘密也沒意義了吧？說說也無妨。”裏奧找了個理由追問。

冰雪女神目光閃動一陣，搖了搖頭說道：“成神之秘是說好的報酬，等到了白紗群山，我才會告訴你。”

裏奧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不過，你剛才的問題，我也可以用側面回答。”冰雪女神語氣一轉，神色覆雜的說道：“神袛，簡單來說，就是掌握了強大的力量、看過了無數歷史的非人存在。我們掌握法則，目光可以直接看透許多事情的本質，思考的維度是普通生靈無法想象的事情，所以才稱為神袛。”

裏奧沈默了一下問道：“那神袛有感情麽？”

“當然有，成神和你的情感無關，不過我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很多神袛的確表現的似乎沒有感情波動，但這也是有原因的。等你活過了萬年、十萬年、甚至百萬年，看過了一切世間變化，哪怕有什麽新事物出現，也不會讓你動容，讓你的心湖起什麽波瀾，看起來自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嗯，有些神還有維持信仰的實際需要，會顯得格外冷漠無情。”寒冰女神對這些倒是有問必答。

裏奧沈默許久，突然問道：“女神殿下，你還想得起這一生最摯愛的面容麽？”

寒冰女神瞬間沈默了，裏奧感覺到她的身體不由自主輕顫了一下。

“你的問題有點放肆了。”過了幾秒，寒冰女神喃喃說道。

“不，女神殿下，我並不是冒犯，而是想知道我如果晉升神袛，會不會失去一些最珍視的東西。”裏奧馬上解釋。

寒冰女神沈默了一陣，幽幽嘆了口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回答。”

裏奧默默期待。

“我和他相識在凡間，有一段至深戀情。我們相互扶持，一路走到半神門前，遇到了一次大危機。本來我必死無疑，但是他用生命救下了我。”

冰雪女神說到這裏，很有些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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