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陽光下的骯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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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明帶著劉大勇與肖榮夫妻倆從讚比亞回國以後,第二年肖榮生了個男孩,劉大勇在征求岳小明的意見後給兒子取名劉銘恩,即永遠銘記父母恩情的意思。岳小明三十多歲了還沒有成家,他征求了劉大勇與肖榮的意見,在劉銘恩的百日慶生宴會上當眾宣布了認下劉銘恩做義子的決定。

岳小明作為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因為工作繁忙長期沒有回家,特別思念父母,在零六年的秋天,他和劉海、劉大勇一起回鄉探親,準備再次勸說父母搬來深圳與自己同住,以盡孝道。車到木陰縣城正值午飯時間,劉海便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停車位上,他們三人下車進了飯店,要了一些簡單的便飯,吃完飯後劉海與劉大勇走出飯店去啟動車子,岳小明去二樓衛生間方便。

他們上了車不久,突然從旁邊沖過來一個人,猶如被人追急了慌不擇路的野狗,一下子撞在車子上,然後便像電影裏的慢鏡頭一樣慢慢倒了下去,接著便“哎吆哎吆”呻-吟起來。劉海閉著眼睛把手放在方向盤上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地抖動著,完全沈醉在那優美的音樂聲中,突然聽到車頭“砰”的一聲,接著聽到痛苦的呻-吟聲,他立即與劉大勇下車查看情況,只見一個中老年的漢子倒在車前,用手抱著腿呻-吟著,“哎吆……我的腿骨被車撞斷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倆都懵了,不知道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劉海俯下身子輕聲問道:“餵,你怎麽了?”

“你開車把我給撞了,賠錢!”這個漢子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一邊大聲嚷嚷著,很快周圍聚攏過來很多人看熱鬧。

“我們在飯店裏吃飯,剛啟動了車子,車還沒動,怎麽就把你給撞了?”劉大勇怒氣沖沖地說。

“哎吆……哎吆……哎呦……”這個漢子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岳小明從飯店走出來後,看到這一幕就疑惑地問道。

“這位大哥你給評評理,這兩個外鄉人醉駕開車撞傷了我,是不是應該賠錢給我?......”這個漢子一看岳小明像個能管事的人,就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呵呵,這不可能吧,我們沒有喝酒,只是吃了簡單的便飯,車子根本就沒有開動。你看,我們這車還是停在停車線內的,我們是有行車記錄儀的,車前面的所有情況我們都會自動拍攝下來。你要是再糾纏我就報警了!”岳小明虎著臉說道。

看到撞車碰瓷不成,這個漢字灰溜溜地溜掉了,圍觀的眾人發出了一陣笑聲。



岳小明駕著車行駛在回家鄉的道路上,車快要到村頭便減速慢行,遠遠的看到一個老女人拎著菜籃子一瘸一拐地向著這邊走了過來。莫非是母親?他的心頭一緊,趕緊加速前行,車到了人前,這才看清楚這女人不是他母親,而是村裏前村長汪定灰的老婆黎英,他下車對著黎英打了個招呼:“嬸子,您這是去做啥?”

“是小明回來了啊?正趕巧了,我二孫子明天五周歲生日,請全村人都來家裏喝酒,也請了你爸,你們父子兩個明天一起來啊!我去地裏拔點大蔥準備明天做蔥花呢。”馬蜂窩黎英說完然後挎著籃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車繼續前行著,前面站了一族人,正在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什麽事情。看到岳小明,大家都圍攏過來問長問短,一會話題又回到汪定灰慶祝他小孫子五周歲的生日宴上,大家對此都充滿了怨氣。

“前幾年他家大孫子汪山尖剛過完十周歲生日,去年他家在鎮上買新樓我們大家又隨過禮,今年他家又請我們去參加他小孫子五周歲生日宴,狗日的,他還有完沒完?”

“我們大家都不去,看他下次還請不?”

“他們家撈錢有一手,我們家三個孫子從來都沒有請人給孩子慶過生。”

“兒子與老子一樣都是撈錢有方,爺兒兩個就像一個娘生的一樣!”

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這時“洋辣子”汪兵騎著摩托車過來了,於是眾人就像吃了啞藥,都不出聲了。

“明天我家二子五周歲慶生宴,大夥一定要準時赴宴啊!”汪兵說完,車尾冒出一股青煙,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看到兒子岳小明帶著朋友回家了,岳部舉與陳艷紅很高興,岳部舉要上街買魚買肉招待客人,被岳小明攔住了,“爸,他們是我兄弟,不是外人,不用去買啥了,晚飯就讓媽隨便做點吃的就行。”

“是啊,伯父,我們也不是外人,自己人不用那麽客氣。”劉海與劉大勇隨聲附和著。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就去田裏割點韭菜回來包餃子吧。”岳部舉拿了鐮刀拎著籃子出去了,陳艷紅拿著盆和面揉面團準備晚飯。

不一會岳部舉割來韭菜,劉大勇與劉海一起站起來客氣的給岳部舉敬煙,岳部舉嘴裏叼了一顆,不好意思拒絕另一個人,只好把另一顆煙接過來夾在耳根子上。

“小明啊,想想你都快奔四十歲上去了,如今還是光棍一條,雖說現在手裏不缺錢要啥有啥,那有什麽用處啊?你遲遲不成家,這可是我們的一塊心病啊!”陳艷紅嘆了一口氣,抱怨起來。

“媽,我才37歲呢,哪有40歲,汪娟不是一直沒有下落嘛,也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我知道您心裏焦急,就就再等等吧。”

“唉,娟這個孩子,也是個很要強的性子,也不知道她與家裏有多大的仇,這一走就是十幾年,沒有再與家裏聯系。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過的怎麽樣了。”

“媽,再等等看,要是還聯系不上,我就找個合適的人結婚成家。”

岳部舉不停地抽著煙,一臉的無奈,一句話也不說。

不一會兒,陳艷紅煮好了餃子,一家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聊,當聊到汪娟的媽媽時,岳小明忽然想起來中午進村時看見汪娟的媽媽黎英好端端的腿也瘸了,就問父親知道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於是岳部舉就給他講了起來。

那還是在前一年夏天的某一天,汪定灰閑不住就去鄰居家串門,幾個人聚在一起打麻將,也許是他手氣不好,很快就輸光了身上所帶的錢,他把位置讓給另一個村民,他則坐在一旁看著熱鬧。

晌午了,扛著鋤頭戴著破草帽的劉二正收工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碰上了汪定灰的老婆馬蜂窩黎英。

“吆,嫂子啊,你這是去哪裏啊?”

“是劉二兄弟啊?我家的下水道堵塞了,你定灰哥這段時間忙,顧不了這事,我這不正到處找你去給我捅捅嘛!”

斜著蛙眼的黎英沖著她的老相好劉二擠眉弄眼。劉二立即領會了她的意思。

“嫂子,我家裏就我一個人,也不會有人去我家串門,那地方清凈,就去我家吧。”說著劉二就自顧自地走了。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別人的疑心,黎英則遠遠地跟在後面。

“一想起了嫂子那下水道,我那二師兄就不由得地把頭翹……”頭戴破草帽的劉二扛著鋤頭嘴裏哼著臨時改編過的酸曲兒正從汪定灰賭博的房間窗戶下經過。

“這狗日的劉二,早年死了老婆,也就只有哼著酸曲兒自己心裏美美得了。”汪定灰從窗戶裏看著劉二經過時樂呵呵的樣子在心裏暗罵道,接著他又看到自己的老伴黎英像個尾巴一樣遠遠地跟在劉二的後面,向著他家的方向走去,頓時心理起了疑心。他快步走出房間,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面。

劉二的家在村莊最後一排最後一家,這裏是一個僻靜的場所,四周密密的荊棘代替了圍墻,圍著一個破落的三間瓦房。院內散亂地放著各種生活用品以及破舊的農具,一口手動壓水井上面的彎把像一個輸了錢的賭徒一樣彎著脖子垂頭喪氣地立在院子的中央。

劉二放下了鋤頭,從地上拿了一個紅色的塑料盆從壓水井裏取一些水從頭洗到腳,沖洗著身上的汗臭味。剛洗完黎英就趕到了,兩人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汪定灰看見老婆進了劉二的籬笆院子,心裏一緊,快步走了過去,看見路邊一條大黑狗爬跨在另一條成年大黃狗的身上,正在賣力的身體不斷地前拱著幹著狗事。心裏憋悶的他氣得擡腿一腳就踹過去,大黑狗遇到突然襲擊,立刻嚎叫著與身下的大黃狗斷開,兩條狗驚恐地逃跑了。

屋子裏劉二與黎英兩個人剛才經過一番折騰也是累得精疲力盡。

“劉二兄弟,你感覺怎麽樣?”黎英斜著蛙眼問。

“上松下緊裏有水,癟嘴蛙眼在我眼裏永遠是最美。”劉二巧舌如簧地打趣道。

“你這個黑皮瓜,就知道整天說胡話。”黎英用手指頭戳著劉二的黑亮腦瓜嬉笑著反擊道。

二人正躺在床上互相打趣著,突然門咣當一聲被人踹開了,怒氣沖沖的汪定灰如天神一般出現在屋子裏,他們登時嚇得面如土色,身體如風中的樹葉一樣不自主地哆嗦著。

“媽的,你狗日的劉二膽子不小啊,讓我帶綠帽做起烏龜來,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老村長饒命,老村長饒命,都是這該死的黎英勾引我的,她說你自從那次動手術換了一顆黑狗心後,在男女這事情上就不行了,熬不住才找我解饞的。”劉二跪在床上頭如雞啄米般一邊磕頭求饒著一邊辯解著。

“你這個黑皮瓜禿逼養的,是你勾引我還賴我!”

黎英一邊爭辯一邊快速地披上衣服,跳下床像耗子一樣沿著墻角串到門邊奪門逃離,那早也幹癟垂下的兩個乳-房晃動著猶如掛在曬繩子上不斷擺動著的兩個風鈴。

“你這個老婊-子,死不要臉,丟人現眼的騷-貨,我讓你偷!”汪定灰一看黎英要逃跑,追出門外拿起劉二放在門邊的鋤頭照著她的雙腿用力猛砸了過去。

“媽呀!我的個親媽哦!”黎英倒在地上像受了傷的蚯蚓一般翻滾著身體,同時發出一聲聲猶如被獸夾夾住的獸類般地慘叫。怒火中燒的汪定灰搶前幾步又沖著扭曲蠕動中的黎英重重的踹上了幾腳。

慘叫聲很快驚動了鄉親們,男女老少一起圍攏過來看熱鬧,眾人紛紛指責他們兩個都一把年紀了還老不正經。有幾個婦女幫助黎英穿好外衣,幾個壯實的男人幫忙把她架上一輛拖拉機,拉著送到縣城人民醫院看病去了。由於腿骨斷了,從此就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第二天中午,汪兵家的大院子裏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岳小明來到門前,汪定灰見了,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說:“我昨天就聽你嬸子說了,她說你回來了,在路上碰見你的,你能來給我孫子過生日,感謝感謝!”

“叔,說感謝話那就見外了,我昨天是在路上碰見嬸子了,聽說你二孫子今天五周歲生日,我碰巧回來,來喝喜酒也是應該的。”

“對了,小明,你爸咋沒來?我們家可是也請了他的。”

“叔,我這次回家,還有兩位朋友一起來的,我爸留在家裏陪著他們呢。不過我爸的賀禮我幫他帶來了。”

“那好那好,快請屋子裏坐,馬上就開席。”茅坑石汪定灰說著話就拉著岳小明的胳膊進了院子。

眾人見了岳小明,都親熱地打著招呼。岳小明來到帳桌前,掏錢下了他與父親的兩份禮金。然後就被支客安排到桌子上就坐。

“小明啊,這次你能來給我家的二子過五周歲的生日,我們真是感到蓬蓽生輝啊!你雖然沒有上大學,但你是我們村混的最好的了。讀書無用的,全看有沒有一個靈活的頭腦!"洋辣子汪兵走進來對著岳小明熱情的打著招呼。

“說起我那時候讀書,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一天中午,我路過教師宿舍的後面,從後窗戶裏看到老校長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又看到他的窗戶上面有一個很大的馬蜂窩,我就突發奇想,搞個惡作劇,拿來一根棍子去搗窗戶上的馬蜂窩。結果不但屋子裏的老校長被一群馬蜂蟄的全身紅腫,差點丟了性命。就連我的頭上也被馬蜂蟄的腫起了幾個大包。痛的我嗷嗷直叫喚。因為觸怒了老校長,結果我就被學校開除了。”洋辣子汪兵的話引起眾人哄堂大笑。

“小明啊,這次回來看看你爸媽啊,什麽時候走啊?”汪八旦的老父親汪定佑對坐在對面的岳小明說道。

“是啊,叔,這不幾年沒有回來了嘛,不放心家裏的老爸老媽,抽空就回來看看他們。過兩天就回去。”

“小明啊,我家的小兒子八旦,這龜孫的,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整天與那狗日的二孬跟著汪兵一起鬼混。也混不出過道道來。你這次回來能不能把他們也帶出去,讓他們跟著你混,也好謀個出路,找個媳婦成個家,我們也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這兩個狗日的整天無所事事,這麽大的人了,也沒人幫說個媳婦。真叫人發愁。”汪定貴也幫腔道。

“呵呵,定佑叔,我看你們都一把年紀了,怎麽嘴也沒個把門的,你把自己的兒子叫龜孫子,那感情你也是河裏的老烏龜了?定貴叔你也真是的,你把他們兩人叫狗日的,那你們都成什麽了?你們不都是自己在罵自己嘛?”旁邊坐著的李常有呵呵笑著打趣著汪定佑與汪定貴。這番話引起眾人開心大笑。汪定佑與汪定貴倆人立刻羞得漲紅了臉。

“你這個龜孫的,你這個狗日的,就會找我說話的漏洞。下次你再這樣,看我不打死你。”汪定佑指著李常有笑罵著。

“叔,別罵了,汪八旦於汪二孬的事情你們都別發愁了,過幾天我掏錢送他們去新東方職業學校。學習挖掘機的操作技術,學成後我安排到我的工地上就業。每天都能賺很多錢,他們找媳婦的事情水到渠成,不用發愁。”

岳小明的一番話讓王定佑與汪定貴連聲感謝。



回家的第三天,岳小明提著禮物去陳家莊拜見了他的舅舅陳金剛。舅舅陳金剛與妗子巧梅看見岳小明,臉上露出歉意的愧色,連聲說道:“小明啊,你表弟借你的八萬元與人合夥投資的農場,被鎮裏的一幫壞人給毀掉了,現如今我們是債臺高築,一年半載的還沒錢還給你呢,因為這事,你表弟堅強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擊,整日唉聲嘆氣,躲在房間裏悶睡,我們心裏也著急,可也想不出個好辦法。”

“大舅,妗子,我很少回家,這次難得回來一次,我這次來你家,我是來看望你們的,不是來你家討債的,別誤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慢慢跟我說,”岳小明一見到他們發生了誤會,趕緊解釋。

“是表哥回來了啊!”正在屋子裏悶睡的陳堅強聽到他們的談話聲,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朦朧精神萎靡的邊整理衣服邊與岳小明搭腔。趕緊把他表哥岳小明讓進屋子裏坐下,連連嘆氣地講起了自己不平常的遭遇。

陳堅強從農學院畢業後,放棄了工作的機會,與校友吳必勝商量著準備承包村裏的一片33畝廢棄的土地。星星村的這片廢棄的土地,平時長滿了荒草,裏面沒有道路。大約有三分之一是沼澤,三分之一是高崗,還有三分之一是凸凹不平難以耕種的土地。陳堅強領著校友吳必勝看了一圈以後,覺得這裏大有可為,決定在這裏投資創業,用自己學到的農學知識創業開辦新時代農場。

由陳堅強出面,找到了也當上了村主任的堂哥陳堅腚,提出要承包村裏的這片廢棄土地。陳堅腚爽快的答應了,商談的結果是以每畝每年500元的價格,租聘年限為二十年不變。租金每年10月1日之前付清。但是村主任陳堅腚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另外再簽訂一份合同,另一份合同是以每畝每年400元的價格租聘20年,這就擺明了他每年從中撈錢3300元。陳堅強與校友吳必勝商量後,為了順利拿下這塊土地,也就同意簽署這份陰陽土地租聘合同。他們在與村裏簽訂了這片土地的使用權後,陳堅強與吳必勝根據自己的規劃設計圖紙,找來幾臺挖掘機,清理沼澤,把原來的沼澤變成了魚塘,開辟道路,整修凸凹不平的土地。又找來打井隊分別在合適的地方打了三口機井。然後在高崗上修建成排的雞舍與豬舍。在道路出口處修建了三間磚瓦房,掛上了新時代農場的牌子。原本一塊廢棄的土地,幾個月後經過他們幾個人一折騰,煥然一新,變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新型農場。他們在整理出來的平坦的土地上種植苜蓿飼養豬雞,種植經濟作物山藥與地瓜,還建設塑料大棚種植草莓,在池塘裏放養各種魚苗。搞的是有身有色。吸引了不少人的垂涎。

某一日,陳堅強與吳必勝從外面采購飼料回來,發現大門鎖被人撬開,很是詫異,正納悶間,只見綽號叫癢辣子的汪兵右手提著一籃子雞蛋,左手倒提著一只不斷掙紮的海蘭褐種雞從裏面走了出來。

陳堅強一看趕緊攔住他:“汪兵哥,這使不得,使不得啊,你拿的這一籃子雞蛋都是我們準備用來孵小雞的種蛋,這只海蘭褐種雞新品種是我們專門從廣州那邊一個養雞廠裏引進做母本的,你要是把它拿走了,這等於是要了我們的命根子。”陳堅強一邊說一邊伸手去奪。

“你把養雞場建設在我家的土地上,我吃你只雞咋啦?吃你點雞蛋不可以?”汪兵理直氣壯。

“我們的土地是租聘村裏的,怎麽是你家的呢?”吳必勝有點氣不過。

“村裏的土地是不是也有我們家一份啊?你說你租的是村裏的土地,你問一下我同意了嗎?我們家有人同意嗎?”癢辣子汪兵耍起無賴。

“汪兵哥,你想吃雞蛋,我屋子裏還有半籃子普通雞蛋送你,但是這一筐種雞蛋與這只海蘭褐新品種種雞肯定不能給你拿走。這種雞可是國家從美國引進的高產蛋雞,一只種雞200多元呢,吃不得的。”陳堅強一看遇到了地痞無賴,趕緊賠著笑臉說好話。

“我不管什麽美國醜國的,只要是雞都可以吃得,既然兄弟你好說話,我也不為難你,你就給我抓兩只普通的雞,給我一些普通的雞蛋也行。”

汪兵一看這次偷東西碰巧被他們發現了,自己理虧在先,又是一對兩,真的要是打起來也怕自己會吃虧,趕緊答應了陳堅強。提著兩只普通蛋雞與半籃子雞蛋走了。

“學弟,對這種偷東西的無賴,我們就不應該遷就他,這樣會助長他的歪風邪氣。”吳必勝有點氣不過 。

“必勝兄,你不知道啊,他可是地方上有名的潑皮無賴,他父親綽號茅坑石,母親綽號馬蜂窩,他綽號癢辣子,一家子哪一個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加上他姑父是法院院長,姐夫又在縣裏民政局做局長,根子很硬,得罪不起啊!”陳堅強無奈地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以後可真得要小心點了。”聽完陳堅強的話,吳必勝心裏隱隱有一些擔心。

“餵,是陳廠長嗎?今天縣裏民政局李局長到我們鎮來視察,聽說你們農場搞的是有聲有色的,等會去你們廠裏看看,中午飯局你們安排一下,招待領導嘛,不要太寒酸,我們也替你們安排了,就定在鎮上《醉八仙》酒樓。”

聽到手機鈴響,陳堅強按下接聽鍵,話筒裏傳來鎮政府工作人員的聲音。

“哦,好的,好的 。”陳堅強被動地答應著。

“唉,我們場子剛剛新建不久,還沒看到收益,這個來沾,那個來扯,本來財務就非常緊張,到處舉債,這又來一群討債鬼。”吳必勝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很快,李安李局長在眾人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在《新時代農場》裏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逛了一圈。發表了一些鼓勵的話語。

這次視察與一個多小時的飯局,給李安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陳堅強的《新時代農場》,也不是他們的創業精神,而是吳必勝的新婚妻子侑淑賢。

侑淑賢與吳必勝同是省農大的高材生,精致的五官搭配得非常合理,一頭被美發師拉直了的秀發披在肩上,配上她那一對非常好看勾人魂魄的鳳凰眼,白嫩嫩的瓜子臉,高挑細長的身材就顯得楚楚動人。她穿著得體的服裝,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大家閨秀與之相比都會遜色幾分。她在大學裏是校花,追求者一大幫,經過精挑細選,最後她選擇了校草吳必勝。吳必勝1米八五的個頭,英俊瀟灑,身上有一股吸引女孩子的特殊氣質。校花配校草,天地之間是絕配,同學都這麽說。抱得美人歸的吳必勝自然也是顯得相當的滿足與自豪。

自從那天見了郁淑賢後,李安總會不自覺的拿她與自己的老婆汪雅相比較,頓時覺得汪雅相形見絀。這一比,她覺得汪雅只是一朵枯萎了的月季花,走在大街上,這樣的女人俯拾皆是,一抓一大把。而這個侑淑賢,真是妙齡女郎,像是山谷裏正在開放的稀世幽蘭,散發著那醉人的清香。人間難得幾回見,如今佳人在眼前。機會難得,再不下手就晚了。躺在高級真皮沙發上的李安不由得做起白日夢來。

"老李啊,明天雙休日,我們一起去天堂溫泉泡澡,放松一下,如何?”

“老田啊,好啊,兄弟明天陪你去。”

手機鈴聲響了,是市組織部部長田聰明打來的。李安趕緊對著話筒答應著。他們接著聊了一些無聊的話題,然後掛了電話。

泡澡後的李安與田聰明感到有一些倦意,躺在包間裏的床上閉著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李安喊來了澡堂領班,讓他們找一些漂亮的小姐來按摩敲背。很快,領班就領了十幾個女孩子來給他們挑選。

“唉,都是老面孔,把這些女孩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郁淑賢一個人的美貌。”看了一眼領班帶進來的一群女孩,李安脫口而出。

“最近就沒有新來的嘛?都是老面孔了,提不起興趣。”田聰明說著話用手扶了扶近視眼鏡,臉上露出一些失望。

“田部長,您上次與這次來的時間也就相差半個月不到,最近沒有新來的女孩子呢。”

領班小心地應付著。

“真是餓豬進了菜園子,這些白菜都被你拱過了,你自然也就不會再感興趣了。”領班心裏同時也在嘀咕著。

“沒意思,都讓他們下去吧,我們休息一下也就回去了。”

田聰明田部長用手指不斷地在頭頂部向後梳劃著殘留著的一些稀疏毛發。邊說邊揮手示意讓她們都下去。

“李局長,你剛才說她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叫郁淑賢的人,她是誰?你是怎麽認識的?說來聽聽。”田聰明歪著頭,望著李安笑著問。

“這個叫郁淑賢的女人,是星溝鎮星星村一個農場裏負責人吳必勝的新婚妻子,省農大畢業生,長得十分美麗,就是我們家的汪雅與之相比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我也是前段時間走親戚,去看汪雅的爸媽,順便去了星溝鎮鎮政府,鎮書記麥良芯為我安排了一個參觀活動,領我去參觀星星村《新時代農場》時候認識的。說她是人間第一美女也不為過。”李安感慨道。

“是嗎?還有這樣的一位大美女?能安排認識一下不?如果可以上手,我可以給她在你們縣農業局裏先安排一個副局長幹幹,背地裏再給她買一套房子,像金絲雀一樣地把她給養起來。”田聰明立即來了興趣,開出了條件。

“她要是能夠認識你這樣一位手握重權的大領導,那是她八輩子才能修來的福氣,要是一上位就能當上咱們縣農業局的副局長,比她整天種草莓,養魚養豬強多了,我想這事準能成。”

李安扔了一支大中華香煙給田聰明,自己也抽了一支含在嘴上。他們各自拿出打火機點燃嘴上含著的香煙,

“媽的,這個美食我自己沒吃到,倒是讓這只饞貓偷嘴的狗給盯上了。都怪自己嘴風不嚴,透露了郁淑賢的消息。”想到這裏,李安不由得在心理懊悔起來。

“那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約她明天見見面。”田聰明急不可待。

“餵,淑嫻嗎?我是縣民政局的李局長。”

“哦,是李局長啊,找我有事嗎?”

“是有事呢,有大好事等著你呢,”

“啥事啊,我一個種地的,整天與草莓啊,魚啊,雞啊,豬啊的打交道,能有啥好事?咱不信。”

“真的,哥不騙你,明天請你到近海市區的迎賓大酒店來,我為你引薦一位大領導,大貴人,包你前程似錦,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千萬得來啊,別錯過了,10點準時到,不見不散。”

“哦,既然你誠心請我,那我一定去,這樣吧,明天上午10點我與我們家的必勝一定準時報道。”

“淑嫻妹子啊,我們這是小範圍宴請,大領導點名要見的是你,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一般的座談活動,別的人來了不太方便,我看啊,你還是自己過來的比較好。”

“哦,這樣吧,那我先考慮一下,等會我再給你掛電話。”

郁淑賢掛斷了電話。用眼神征詢丈夫吳必勝的意見。

“既然領導請你去座談,那肯定是好事 ,我們農場剛起步,剛發展,你去了給領導談一下我們的困難,弄不好還能給咋拉點讚助什麽的,不是經常還有地痞流氓來搗亂嘛,你也順便給他談談,說不定這些問題領導們還能幫我們一攬子給解決了呢。這是多好的事情,幹嘛不去?”

吳必勝邊說邊投過去信任的目光。

第二天,郁淑賢專門特意地打扮了一番,拎著一個小包,做大巴車從木陰縣出發,專程趕到了近海市區,下了車,打了一個出租車,來到了迎賓大酒店門前。

早也等候在酒店門前的李安微笑著迎上來,一邊介紹著情況一邊領著她坐著電梯到了6樓一個非常豪華的用餐包間。

“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市委組織部田聰明田部長。是管著大大小小官員的官。”

“這位就是我跟你介紹過的郁淑賢郁女士。”

李安分別給他們兩人之間互相做了介紹。

“哦,很高興認識你,郁女士長的真的很漂亮。這手真嫩,多肉,柔軟,正是女人手上肉多無骨,一生幸福啊!”

田聰明邊說邊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郁淑賢的手。同時用另一只手在她的手上撫摸著,誇讚著。

“謝謝!能認識田部長,是我的榮幸!希望田部長以後多多關照!”郁淑賢客氣地回答。

“來來來,我們坐下慢慢談。”田聰明拖了拖椅子,示意郁淑賢坐下。

“李局長,客人來了,你去廚房讓他們把我們點的那幾個精致的菜端上來,再上一瓶高檔的茅臺酒。邊吃邊談。”

“好的,田部長,我馬上去辦。”

李安按照田聰明的吩咐去了。

“小郁啊,聽說你們幾個人搞了一個什麽新時代農場,創業致富,還是你們年輕人有闖勁,聽說幹的是有聲有色的。了不起啊。在廣闊的農村,真是大有所為啊。”田聰明微笑著註視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

“幾年前我與老公吳必勝從省農大院校畢業以後,找工作不順利,學弟陳堅強找到我們,說他們村有一塊廢棄的土地,看看能不能承包下來,用我們所學的農業專業知識,搞一個小型的農場,立體種養相結合,走一個聯合開發的路子,看看能不能幹出點名堂來。。。。。。”

郁淑賢講起他們創業的來龍去脈。他們正談著,飯店服務人員在李安的招呼下,也上好了酒菜。

“來來來,我們邊喝邊談。”

“小郁啊,今天我們是小範圍宴請,能夠結識你這位大美女,真是我田某三生有幸。今後你們的事情,就是我田某的事情,有什麽困難,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跟我說,在這裏,沒有我田某辦不好的事情,也沒有我田某人辦不到的事情。”

為了討好郁淑賢,田聰明獻殷勤地大包大攬。

“田部長,說起困難,我們還真有一大堆子,廠子新辦,我們不缺人手,不缺技術,不缺信息,更不缺創業的雄心壯志。我們唯獨缺少資金啊。資金的短缺,限制了我們的發展,沒有資金,什麽都辦不成啊。如果田部長能夠出面,幫我們貸款20萬元,幫助我們解決資金上的困難,我想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郁淑賢給田聰明講起了創業的艱難。希望他這個大貴人能夠幫忙解決。

“錢嘛,這好辦,我與你們相反,我什麽都缺,唯獨不缺錢。不用去銀行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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