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火鍋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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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穿著端莊的紅衣,重重陰氣中鮮紅裙擺熱烈醒目,長笛綴著金色的鈴鐺,即便在強風中也依舊保持著本初的振動頻率。

叮、叮、叮

發出的聲音清脆直達心魂。

不過……笛子所吹奏的安魂曲走調了。

陸淮卿作為鳳凰,生來便通曉音律,雖然從來沒有聽過這首安魂曲,但卻能通過音律的變化猜到接下來曲調走向,所以在聽到一處的時候他忍不住皺起眉——這接的不對。

發覺自己跑調的鬼王殿下努力維持著表面威嚴,站在她身後的酆都大帝悄悄彎起唇角。

溫瑢並不懂這些,因而沒察覺到任何異常。但在安魂曲出問題的地方,勉強被安撫的惡鬼們又躁動起來。

“這是怎麽了?”

陸淮卿小聲道:“她跑調了。”

溫瑢忍俊不禁,看來表面功夫做夠了,內裏卻還是欠缺一些啊。不過已經很好了,這才一天的時間,居然能學會一首安魂曲,而且基本的架勢已經全了。

肯定很辛苦。

一曲吹完的顏繪放下長笛,精神一放松,力竭的顏繪差點從城墻上摔下去。她今天接連吹奏了四遍的安魂曲,又因為鎮壓惡鬼靈力耗費太多以至於脫力。

杜酌兩步搶上前扶住了顏繪。

顏繪望著往生城下的亡魂,嚇了一跳。好在沒失態,否則雖然摔不到她,但也夠丟人。顏繪都能想象出如果他摔下去,明早往生城街頭巷尾傳的八卦就是“震驚!鬼王殿下居然跳樓自盡!”“光天化日之下,鬼王跳樓意欲何為?”“萬惡的資本主義大老板酆都大帝壓榨員工,致使妙齡少女輕生!”

絕對不可以失態!

顏繪握緊了手裏的長笛,對杜酌道謝。

溫倒是很想和顏繪說說話,但顏繪太忙了,所以他只是在城池下揮了揮手,在顏繪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和陸淮卿離開了。

最近的天氣非常好,溫瑢道:“總感覺這兩天沒那麽冷了。”即便出門,身上沒有大氅,但手腳仍舊是溫暖的。

他坐在公寓裏陽光最好的地方,陸淮卿從臥室內拿出大氅披在他身上。

溫瑢拉著他一起坐下,陸淮卿握住溫瑢的手。

其實不是溫度上升,而是因為沈睡在陰界的大陣開啟,靈力滋養了陣眼中溫瑢的真身,陣眼就埋在豫州的下方。神魂和真身的聯系從來就沒有切斷過,真身上得到的靈力回饋給了神魂,連帶溫養了這幅孱弱的人類肉身。

等到大陣關閉,溫瑢又會回到之前的狀態。

陸淮卿輕輕摟過溫瑢,你什麽時候才願意想起我呢?沈睡在陰界的真身,被賦予的至高無上的尊貴之名甚至於作為愛人的他,都被拋棄了嗎?

溫瑢向來敏銳,尤其是對在意的人。

“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一些,就去我長大的地方看看吧。”溫瑢微笑道。

陸淮卿一怔。

溫瑢依偎在他身上,陸淮卿緊緊抱著他。

……

次日清晨,結界完全張開。連睡夢中的溫瑢都感受到了龐大而完整的結界靈力,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溫瑢按住心口的位置,他感覺地下有什麽正在呼喚他。

“怎麽了?”扯過大氅蓋在溫瑢身上,陸淮卿環住溫瑢的腰身。

外面的月色已經完全被結界的光芒所覆蓋,從窗簾的縫隙裏傾斜進室內,溫瑢順著內心的想法拉開窗簾,明亮清澈的光芒立刻鋪滿了臥室。

溫瑢:“……狐祖?你怎麽在這兒蹲著?”化出原形的美麗九尾狐對月蹲坐在窗外,一臉看透世俗的悲傷,每根毛都透著惆悵。這麽大一只狐貍,乍一看還以為薩摩耶。

狐祖默默扭過頭,他已經吃了一天的狗糧了。雖然說狐貍和狗有親緣關系不錯……但歸根結底,他也不是狗啊!

什麽時候就坐在他們的臥室外面的?溫瑢拉緊身上的大氅,驚而無語——難道說狐祖消失後就一直在外面?

白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容:“回先生,我一直等在外面。”等先生你想起答應我的事情啊!

那你也不用等在臥室外面……

溫瑢無力,拉開窗子,“進來吧,明天晚上明澈就會過來了。”

陸淮卿:死亡凝視。

狐祖頂著陸淮卿的目光,不過為了明澈,他還是硬著頭皮跳進臥室,“先生,我可以在客廳睡一晚嗎?”

“當然可以。”溫瑢無奈道。

狐祖立刻打開臥室門,利索溜了出去。再不走,聖君真的要烤狐貍了。

“明明就知道他在外面,還沒有趕他走,”溫瑢揉揉還在生氣的陸淮卿,道,“你不是默認他呆在外面的嗎?怎麽又不高興了?”

陸淮卿沈著臉,“他就該在你掀簾子的時候消失。”溫瑢還穿著睡衣,眉眼都是未消去的睡意,這幅樣子不該被外人看到。

這個狐白,太沒有眼色了。果然明天還是想辦法給他倒點亂比較好,陸淮卿抱著溫瑢若有所思,怎麽做才不會被溫瑢訓呢?

不,根本不必偷偷摸摸,只要做得不過分就行了,反正謹玉不會真的生他的氣。陸淮卿的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

溫瑢半睡半醒間迷糊糊說:“淮卿,我們明早去超市,早點叫我起來啊。”

陸淮卿正聚精會神思考著如何坑害狐祖,被溫瑢嚇了一跳,點過頭後才意識到溫瑢看不見,才輕聲道:“好,你快睡吧。”他輕拍著溫瑢的背。

溫瑢得到答案,臉埋在陸淮卿懷裏睡著了。

盤在客廳沙發上狐祖打了個寒戰,他根本不需要睡覺,一想到隔壁躺著崇輝聖君,他就覺得頭疼——和聖君同桌吃飯,他這個活了數千年的老狐貍大概也會胃疼吧。而且,不小心看見了先生穿睡衣的樣子……鬼知道明天聖君會想出什麽辦法折騰他。

不,不對,杜酌也不知道。

也只有先生才受得了聖君那個性子。不過還真是羨慕,那樣貼近地依偎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跳動的心臟上緩緩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無論神力如何聚攏,都不能使其愈合。

作者有話要說: 狐白:杜酌什麽都不知道。

杜酌:??鬼怎麽了,別動不動就鬼知道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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