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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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醫院四下安靜,樓道裏連過往護士都見不到兩個。許恣坐在走廊的長凳上,樓道另一端傳來一陣篤篤的腳步聲。

是類似於高跟鞋敲擊在光滑地面上的音色,頻率短而急促,在空檔的醫院中格外突兀。許恣在回蕩著的回聲中擡眸,見到匆匆靠近的兩道身影。

後面點的男人許恣見過,是上次來接吳夠的、吳夠公司的老板文懿卓,站在前面些的女人看著面生,然而許恣卻知道這位才是兩人中的重點。

吳夠的經紀人,同時也是吳夠非血親關系的姐姐馮秋,小喘著氣在許恣面前站定了,見男孩站了起來,目光與自己相接。

“是吳夠的姐姐嗎?”

“我是。”馮秋點頭,額前的碎發因為她的動作晃了晃,顯得有些雜亂。許恣眼尖,註意到她的臉色有些憔悴,笑容也肉眼可見的勉強,像薄紙糊了一層已經幹透了的漿糊,要掉不掉地掛在臉上:“你是小許吧,我在節目裏看過你,很多事情都麻煩你了。”

許恣搖頭說“不麻煩”,看了眼緊閉著的門,簡單和馮秋說了下現在的情況。

從許恣把吳夠帶回s市,以查視力為由帶他到醫院,在測完視力後順便做了套全科檢查。直到現在吳夠在進行的,不允許外人在場的項目,他才等在外面,順便和馮秋碰頭。

“醫生說吳夠這邊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我打過招呼了,隔壁辦公室沒有人,不如我們進去再談?”

馮秋轉頭看向文懿卓,後者反應迅速:“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們。”馮秋沖文懿卓感激道謝,跟著許恣進了隔壁的辦公室。

馮秋一頭齊耳短發,哪怕此刻因為情況特殊而顯得有些憔悴,許恣也能明顯感受到對方性格中與優秀職場女性標簽相符的幹練與果決。這種特質會讓大多數毛頭小子在交流時落入下方,然而對許恣來說,最麻煩的還是對方吳夠家屬的這一身份。唯一的好處在於時間緊迫,許恣可以不用考慮以什麽樣的語氣和內容開場,二話不說,上來直奔主題。

許恣簡單說完從自己見到吳夠到把他帶回來的所有事情,見馮秋眉頭越皺越緊,又在擡頭看他的瞬間卸開:“雖然客套話沒什麽意義,但真的謝謝你。我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出差,情況了解得不徹底,夠夠說想回老家待一段時間我也就拜托文總送他回去了。如果這次沒有你,他現在……”

馮秋有些說不下去,輕輕閉上眼,食指按在太陽穴上,聲音有些許顫抖:“我又差點錯過了。”

許恣默不作聲地拿出紙巾推到她面前,然而馮秋再擡起頭時只是眼眶泛紅,終究沒有真正落下淚來。許恣等馮秋情緒平覆些了,這才開口:“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我姑姑和吳夠的父母是大學校友,我父親也和吳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說起來其實真的挺有緣的。”他頓了頓,在馮秋訝異的眼神中補充道:“我們家現在還收藏著吳夠父親畫的一幅畫,有機會可以讓他看看。”

馮秋一怔,下意識地說道:“你姑姑是……”

“許卲姿。”

馮秋當場楞住。

大約半分鐘的沈默後,馮秋終於從不可置信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接受事實後訥訥感慨:“……那還真是有緣。”

空氣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地消融了,馮秋目光有些微散,輕輕地落下一聲嘆息。

“既然你能找到吳夠,應該也了解到了其他的東西吧,”馮秋問他:“你知道夠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嗎?”

馮秋的語氣委婉卻不避諱,聽著有種敞開天窗說亮話的利落,於是許恣沒有繞彎子,簡單直白地承認了下來:“有了解到一些。”

“我補充一些你可能不清楚的吧。”馮秋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想去摸包裏的煙,卻又在想起地點不允許的一瞬間頓住,一口氣卡在胸腔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吐了出來。

“只是看表面的話,可能有人會懷疑那場車禍不是一個意外。但我可以擔保,這絕對不是人為導致的。”

“雖然他們出事的時候我在國外,但我可以保證。”馮秋加重了語氣重覆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吳庭生和蘇瑜的外貌和氣質實在是過於出眾了,與小縣城裏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盡管初見兩人時馮秋只有6歲,卻始終對當年的場景牢記於心。

除去錢物的捐贈,吳庭生夫婦每一到兩周去一次福利院,在這樣維持了將近半年後,夫婦兩收養馮秋。兩年之後,吳夠出生。

“像我們這種福利院長大的小孩多少有些心思敏感。雖然叔叔阿姨對我很好,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害怕叔叔阿姨什麽時候覺得我不那麽好了,又把我送回去。”馮秋緬懷地笑了笑,看向許恣:“現在是不是看不太出來?”

許恣看著馮秋,認真搖頭。

哪怕撇去吳夠的因素,許恣也無法否認如今的馮秋也是一個美麗自信,舉手投足都落落大方的成熟女性。第一眼見到本人時,許恣覺得馮秋的氣質與吳夠實在相去甚遠,然而這會他又覺得似乎應當是這樣。

“在夠夠出生之前,叔叔阿姨和我談過一次天。”馮秋接著說道。

在他們即將迎來第一個真正與他們血脈相連的寶寶時,吳庭生夫婦沒有忽視本就小心謹慎,膽怯敏感的養女。他們和馮秋進行了一次開誠布公的交流,告訴馮秋兩人是如何認識,又如何來到這座小城,最後又是為什麽選擇了馮秋。

吳庭生和蘇瑜幾乎是抱著逃避世界的念頭來到的這裏,糟糕的精神狀態和與世上“大多數”格格不入的思維觀念讓他們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通過生育後代這樣的形式來延續自己的生命,錢物捐贈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換取生命存在意義的嘗試之一。然而那間小小福利院中的孩子,尤其是馮秋,就如同上天賜予吳庭生和蘇瑜的禮物,他們做到了心理醫生都沒有做到的事。

在吳庭生和蘇瑜的生活狀態恢覆到表面與常人並無二異,且在此基礎上能夠照顧他人的程度,吳庭生和蘇瑜收養了馮秋。而在與馮秋一起生活了一年後,吳庭生和蘇瑜開始覺得,也許他們可以嘗試著要一個孩子。

馮秋曾經是一個被拋棄的人,然而吳庭生和蘇瑜卻告訴她,她拯救了他們,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一條新生命因她而誕生。

之後的十年,馮秋沒有改姓改姓,卻真正和吳庭生、蘇瑜以及吳夠成為了一家人。吳庭生和蘇瑜對馮秋視如己出,在馮秋拿到offer時毫無保留地給出了他們的支持,只是誰都想不到,馮秋在外留學的第二年,吳庭生一家意外車禍,夫妻雙雙離世,只剩下吳夠一個人。而馮秋則在過於繁重的學業壓力連軸轉了幾個月,連家裏幾個月沒聯系過自己也沒意識到。

學期結束,馮秋改變所有原定計劃,拿自己牙縫裏省出來的錢買了回國的機票,連夜回到與世隔絕的小城。她的爸爸媽媽長眠於地下,她的弟弟去到了她生活過七年的福利院。

“之後我畢業回國,托我學長,也就是文總那邊走了些關系,辦出了領養手續。”中間種種坎坷,全部一筆帶過。

“一不小心就說多了,”馮秋搖搖頭,強迫自己從過去中抽離出來:“我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但叔叔阿姨絕不會做那種事。不管夠夠是不是他們的孩子都不會。”

許恣深深地看著馮秋,許久,重重點頭:

“我理解。”

人是需要有存在感的。他們所在的國家,人們對於繁衍後代有著近乎執拗的追求,一部分原因正是將“血脈相連的後代”視作自身生命的一種延續。只是顯然,吳庭生和蘇瑜不是這樣的人。

看得出許恣並非敷衍,而是真的或多或少地聽懂了馮秋的話,馮秋心中暗讚,對許恣說道:“這些事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但通常情況下我和夠夠都不會去主動提。”

許恣微微頷首。

“之所以和你說了這麽多,是因為我看了節目,”馮秋嘆了口氣:“能讓他在人前不那麽緊張的,你是第一個。”

馮秋在賭,賭許恣是那個能夠真正拉吳夠一把的人。

吳庭生和蘇瑜總是覺得不夠,對他人來說不需要理由的“活著”在他們這裏都過於艱難。因此他們給吳夠取名單字夠,哪怕是以降低門檻的方式提升擁有感,也希望他能什麽都剛剛足夠。

“我只希望夠夠平安健康。”馮秋說。

馮秋看了看手機,從包裏拿出了粉餅和眼影盤。

“我在這裏補個妝可以嗎?”

許恣自然沒有問題,於是他看著馮秋對著小化妝鏡小幅度地擺弄著,直到臉上些許的疲憊和脆弱全都消失不見。

吳夠從咨詢室出來,接住飛撲過來的馮秋的擁抱時,許恣福至心靈,明白了馮秋在有別的男士在場的前提下也要如此鄭重地補妝。

等吳夠和馮秋分開,又怯怯地向文總打了聲招呼,許恣這才攬過吳夠的肩,酷酷地說:“等一會就帶你去吃中飯,我請你。”

@未來巡禮吃瓜小基地:

接投稿(不保真):zzz和5G還在s市,去了醫院,但不知道是誰在看病。

熱評1:

?錘呢?一點錘沒有全靠開局一張嘴編吶

熱評2:

笑死,本i恣都不知道恣總去醫院了呢,人都出去了還cue,放過未出道人士不行嗎

熱評3:

能別把5G和zzz放一起嗎?我看了生理性反胃

熱評4:

srds,成團夜之後到現在zzz都沒有出現過,有無i恣科普一下zzz到底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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