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戚良尋拉著他過去坐。

“你坐。”

祁客傾反拉他坐下，滿臉認真。

“嗯？”戚良尋坐下，看他認真的臉，就想上手捏。

“戚良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祁客傾第一次叫他全名，戚良尋覺得還不錯。挑眉輕笑，也開始認真起來。

祁客傾低頭，桃花眼盛滿星光。

“你是否願意跟我度過一生，只有我一個人。”

戚良尋擡頭，目光跌進他燦爛的星眸。

他斂了笑意，認真地說：“願意。”

“哪怕我沒有辦法為你誕下子嗣？”

祁客傾勾唇輕笑，卻帶著化不去的執拗，只等他一句回答。

戚良尋不算是個特別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但從遇見他的那天開始，他的心底就埋下了一粒種子。

“願意。”

祁客傾聲音不再平靜，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

他可能無法陪戚良尋到最後，卻也無法忍受在他死後，良尋的身邊會出現另一個人。

“哪怕我身體孱弱，可能無法與你共度餘生？”

“願意。”

戚良尋已經開始找養身體需要的名貴藥材，他的小公子會好的。

他站起身，把祁客傾擁入懷中。

祁客傾瘦削的身子微微顫抖。

在被他擁懷的一剎那，祁客傾緊緊地環抱住他，比以往都重的力道。

“客傾，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麽去救你嗎？”

戚良尋緩緩開口，帶著回憶。

江南陰雨連綿，難得放晴，茶館裏生意異常火爆。

聽曲兒的、說書的、閑聊的……

滿大廳的人魚龍混雜，喧鬧不已。

二樓雅座，梁淮一身青衫，倚在窗欄上，沒個正形。

只一張風流的臉，勾得路過的小姐夫人頻頻擡首張望。

戚良尋一襲墨黑長衫，袖口衣襟繡騰雲暗紋。

眉目冰寒，五官深邃，鼻梁挺拔，臉龐若鬼斧神工，端一個清冷寡淡的天界仙人。

“良尋，好不容易來一趟江南，還趁著今天享受一下，板著臉幹什麽？”

梁淮雖說早已經習慣了他這幅跟別人欠他錢一樣的冷臉，卻還是每次都忍不住招惹他。

戚良尋端起茶盞，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杯身，震得杯中茶葉卷了葉梢。

“跟你沒什麽好玩的。”

“毒舌又冷漠，白瞎了你這張好看的臉。”

梁淮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向窗外，一雙美目開始探尋人群中的美人兒。

戚良尋不再接話，默默地喝茶。

人群如潮，小攤小販熱情高漲，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蹣跚孩童，均帶著滿面春風。各家少爺小姐得了個晴天，也都忙不疊是的出來閑逛。

突然一把油紙傘出現在人群中，行走間紅袍輕揚，如一滴朱砂落入水墨丹青，瞬間綻放一抹艷色。

“唉良尋，你過來看，你看這個人會不會是個美人兒。”

梁淮的興趣一下子被勾了起來，扯著戚良尋往外看。

戚良尋甩開他的爪子，不耐地看了一眼。

不可否認，很招人眼球。

梁淮眼睛骨碌碌地轉，擺明了沒打好主意。

“是不是氣質出眾，真想看看他長什麽樣。”

“別隨便招惹人家。”

戚良尋睨了他一眼。

梁淮扭頭看他，眼睛笑瞇瞇的，一如他每次想出什麽損招時的表情。

戚良尋微瞇眼眸，在他把手中一物出去的一瞬間，飛身而出。

許是太久沒有看過這麽鮮活的顏色，戚良尋一時沖動，撲向那一點朱紅。

梁淮見他真的跳了窗，驚得忘了自己為什麽出手。畢竟這種事，他幹的多了，戚良尋從始至終都是無動於衷。

眼看著戚良尋出手，梁淮慫了，瞬間消失在原地，美人兒長什麽樣也忘了看。

在飛身而出的那一刻，戚良尋心裏百轉千回，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他明知道這人身邊的侍從武藝不凡。

在他挪開傘的剎那間，戚良尋仿佛知道了為什麽。

有的人天生有這樣的本事，即使人山人海，他隱於其中，也能讓人註意到。

那一眼，一卷水墨丹青瞬間鮮活起來，濃墨重彩也畫不出分毫。

……

“客傾，初見那一眼，我想到了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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