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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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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裏忙活的小廝見來人,麻利兒地過來招呼。

管事一邊照顧哪家少爺小姐,眼角瞅見祁客傾跟沈休,就要過來的時候,卻見沈休對他使眼色,只得作罷。

祁客傾在裏面逛了一圈,拿了一些金釵珠玉。

結賬的時候剛好管事那邊忙完,走過來支開小廝。

“公子,這是您的東西。”

管事裝好了這些東西,恭恭敬敬地遞過來。

臨近晌午。

祁客傾拿著小盒子,沈休提著大包小包,兩人滿載回府。

剛進大門,祁客傾就被祁夫人堵了。

“這就是客傾吧,你回來幾天,可算是見到你了。”

祁夫人滿身華貴,粉黛修飾過的臉看著但也年輕。

不笑還好,現下笑得太過,眼角的皺紋浮了上來。

祁客傾神色淡淡。

“夫人好。”

照理來說,祁客傾該叫她一聲母親。

但祁客傾不樂意,祁夫人也沒提,兩人彼此看不上,倒也對上了。

祁夫人看看他身後的沈休,面上帶笑。

“客傾這是出去了?”

祁客傾心知她不會輕易放人,內心不耐。

“回夫人,客傾前幾日臥病在床,今日身體恢覆,就帶著小廝去采買些缺的東西。”

“客傾可是初來乍到,不適應這裏的氣候。”

祁夫人一臉關心,只是這話裏明顯帶話。

祁客傾心裏輕嘲,這是拐著彎說他不是這的人啊。

“客傾只是年幼時受了些苦,落下病根,身子骨弱,受不了顛簸,這才臥床幾日。”

祁客傾臉色蒼白,明眼人一看就是久病纏身。

至於這舊疾,怕是祁夫人再清楚不過了。

祁夫人心裏一驚,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重提舊事,她眼下也沒有了發難的心情。

“客傾要好生養著才是,逛了半天累了吧,快回去歇著。”

“客傾告辭。”

說著兩人款款離去。

祁夫人眼睛盯著祁客傾,目光落在他頭上的束帶上,眼神陰冷。

祁客傾,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回來。

望竹樓。

青蓮見他們回來,立馬迎上去,問好之後幫沈休拿東西。

祁客傾出去逛了一圈,積壓多日的郁氣終於散了。

望竹樓在祁家西北角,多年無人問津,這一棵梨樹在這一隅自由自在,肆意得過了頭。

樹冠幾乎遮了一小半院子。

用過午膳之後讓沈休在躺椅上鋪了毯子,又在邊上放了吃食,然後在梨樹下躺了半日。

這樹太大了,大到總讓他想起家裏的槐樹。

想起殺花巷。

想起過去。

當年他被送到叔父那裏,幸得叔父一家憐憫,才活了下來。

叔父是祁家遠親,年歲已高,卻膝下無子,跟嬸娘相依為命。他去了之後將他當成親生兒子對待,細心呵護,撫平了他內心的傷疤。

只是叔父在他十二歲時逝去,嬸娘傷心過度也相繼離去。

祁客傾傷心過度,昏睡了幾日。之後撐起身子,打起精神來處理後事。遣散了家丁,只剩沈休幾個。

後來用叔父留下來的錢財開了黛青閣,生意大火。

於他而言,叔父一家才是他的親人。

如今他,再無親人。

接下來幾天,祁客傾過得清閑。

除了偶爾祁論嶺的姨太太會過來,雖然來者不善,倒也添點人氣兒。

好日子不長,這一天祁府亂了起來。

祁老爺子身受重傷,被人送了回來。

祁客傾聽到下人的話,帶著沈休去了祁老爺子的院子。

來這裏半月有餘,還是第一次見到下雨。

和江南的雨不太一樣,這裏的雨似乎帶著急切的味道,毫無纏綿。

祁客傾撐著他慣用的油紙傘,穿過假山,走過花園。

屋外,幾個身穿黑衣的人守在外面。

祁客傾有些心煩。

只是不知煩得是這雨,還是整個祁家。

付通剛好從屋裏出來,見祁客傾來了,連忙迎上來。

“七少爺來了,老爺子還在昏迷。”

“嗯,我去看看。”祁客傾點頭示意。

付通應了就匆匆忙忙離開。

祁客傾掃了一眼那些黑衣人,進了屋。

屋裏十分安靜,祁客傾沒有防備,被滿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祁夫人先看見他,早前榮光不在,滿面淚痕。

礙著面子,還是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

說了句:“客傾來了。”

祁夫人這一聲招來了滿屋子人的註目。

有驚訝,有驚艷,也有厭惡。

祁客傾依舊一身紅袍,如今這個關頭,確實有些不合時宜,但祁客傾會在意這些嗎?

祁客傾連面子功夫都不想做,擡腳就往內室走。

下一秒,內室裏出來兩個人,恍了他許久不曾動搖的心神。

戚良尋一身墨黑,重色披風包裹住他修長挺拔的身姿。眉宇間浸著冰寒,久居上位磨練出的威嚴令人嘆服,也讓人忽略了他極好的容貌,端的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

祁客傾怔楞間,戚良尋已經走到跟前,居高臨下。

“好久不見。”

許是燭光太暖,戚良尋墨黑的眸也柔和了許多。

祁客傾回神,聲音有些艱澀。

“好久不見。”

“客傾,你眼裏就只有良尋嗎?”

梁淮也走上前,依舊是那個聒噪的聲音,擾人清靜。

祁客傾不知做何感想,良尋,他一直以為的梁尋竟是戚良尋。

“好久不見。”

祁客傾心裏不平靜,只得跟他說了一樣的話。

“客傾。”

戚良尋突然開口,低沈的聲音有些覆雜。

祁客傾擡頭,神色如常,只是眼睛裏不甚平靜。在他人看不見的角度,寬大的袖袍下,一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你怎麽在這?”

是來尋我的嗎?

後半句戚良尋並沒有說出口,也知道不是。

“祁老爺子是我祖父。”

祁客傾回答,垂眸遮住眸中一些不知所謂的情緒。

他沒有解釋,而戚良尋這樣的人,又怎會不知其中的彎彎道道。

一屋子人,看著他們敬畏的莊主跟祁客傾閑聊,心裏翻江倒海。

晚上,祁客傾站在院子裏梨樹下,臉色蒼白。

戚良尋突然從黑暗中出現,安安靜靜地出現在他面前。

“小公子。”

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後來的梁淮總是叫他客傾,小公子就只剩戚良尋叫了。

祁客傾盯著他看了半晌,輕輕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他已經忘了當初夜不能寐的那段時間,以為今生不會再見。

說不清現在心裏是什麽滋味。

卻突然明白了心中所想。

戚良尋心裏一陣酸澀,伸手把他擁入懷中。

戚良尋直接抱著他從二樓窗戶進了主屋,靠在躺椅上,祁客傾趴在他懷裏。

祁客傾眼角的淚早就在戚良尋身上蹭幹凈了,如今只是有些難為情,埋著臉不肯擡頭。

久別重逢。

這個擁抱讓他心動又不知所措。

戚良尋摸著他的腦袋,用手指給他順頭發。

“都長這麽大了。”

頭發軟軟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一如三年前,只是長了許多,都到膝蓋了。

想到這裏,戚良尋眼神暗了下來。

“客傾可是為我留的頭發。”

本是問句,卻被他說成了肯定句。

祁客傾埋在他懷裏,聞言不出聲,只是環抱著他的手臂緊了些。

後頸處一涼,戚良尋一楞。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擡手抓了祁客傾的手腕。

那串瑩白的玉珠就掛在他的手腕上。

戚良尋心裏燙燙的,低頭在他手腕上印下一吻,小心翼翼。

祁客傾身體一僵,連帶著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戚良尋把他的臉從自己懷裏拉出來。

“想憋死自己,嗯?”

祁客傾本就蒼白的臉,因為呼吸不足,更加蒼白了。

只有一雙眼睛,水盈盈的,分外撩人。

戚良尋幾乎就要忍不住做些什麽。

幾乎是戚良尋擡頭的瞬間,祁客傾一張蒼白的臉突然泛上紅暈。

祁客傾呆楞楞的看著戚良尋,有些茫然,有些慌亂。

戚良尋看他這樣,心裏癢癢的,幹脆再次把他的臉埋到自己懷裏。

來日方長,戚良尋心裏默念。

第 8 章

祁客傾半天沒有動靜,戚良尋也不說話。

“梁淮呢?”

祁客傾半天沒有聽見戚良尋的聲音,他很喜歡他的聲音。

戚良尋拍拍他的背,動作特別輕。

“我讓他自己回去了。”

他是回山莊的路上又折回來的,本來要回去處理祁峰的事,但是心裏掛念著他家孩子。

“良尋……”

祁客傾很久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

“嗯?”

戚良尋很喜歡他這麽叫,尤其是他叫的時候不自覺地帶著尾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

以前住一起的時候,祁客傾多數時候都叫他公子,少有叫名字的時候。

“你為什麽沒有跟我告別?”

祁客傾不怪他離開,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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