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揭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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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提示:這一章稍微有點逆cp傾向(吾喵最近有點想站知涼_(:з」∠)_

知念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鐵籠裏,束生夏、鬼塚、山田都不在,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沒有一點被咬過的痕跡,輕輕活動一下脖子,也不覺得疼痛,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知念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雖然被咬的確很疼,但也不至於暈過去吧?他可是從五樓跳下來,導致雙腿骨裂都還能保持清醒的人啊!仔細想來,貌似不止是疼痛,真正導致他失去意識的是力量的流失。當時除了脖上感到撕裂的疼痛外,還有一種渾身的力量都被吸去的感覺,果然血液就是吸血鬼的全部啊!

知念拍拍臉頰,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環顧四周,確信周圍無人,然後便走到籠門前,打算徒手扳開籠門。誰知手剛碰到,知念立刻尖叫著松開了手。這才發現,原來這不是鐵牢籠,而是銀牢籠。“怎麽會這樣?”知念知道吸血鬼怕銀器,但他由於還有一半的狼人血統,所以對銀器有一定免疫力,按理說表面接觸是沒事的,只有破了皮碰到血才會被它傷到。知念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心裏是一片灼燒般的痕跡。

正發著呆,大門忽然打開,屋子裏一下亮堂起來,尚未習慣光亮的知念半瞇起了眼。走進來的是鬼塚和兩個手下。鬼塚的樣子比那晚看到的相比又蒼老了些,知念驚訝於他居然會衰老得如此之快,同時也隱隱意識到自己被抓來的原因了。

“為了防止你逃跑,我可犧牲不小啊。”鬼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知念一驚,連忙沈下心來想要觸發狼人形態,結果不管他怎麽努力都做不到,好不容易才掌握在人狼和吸血鬼間自由轉換的技巧,現在卻無法變回狼人了。知念看著鬼塚衰老的樣子,已經猜到他給自己喝了他的血,知念憤憤的說道:“這只是暫時增強了我體內的吸血鬼之力,等我體內你的血液失去了活力,我就可以恢覆了。而你……你體內【原血】消耗的速度遠大於新增速度,你就不怕最後什麽都得不到嗎!”

原血,每個吸血鬼誕生之時,自身的血液稱為原血,原血決定了吸血鬼自身的各種因素,因此才會出現有些吸血鬼怕陽光、有些不怕等各種各樣的差異。吸血鬼飲用了其他吸血鬼的血就會暫時獲得該吸血鬼的優缺點,直至飲入的原血被同化為自身的一部分為止。原血的活力根據吸血鬼的年齡而定,歲數越大則活力越弱,代謝的能力也越差,此時飲用更多、更強的血即可恢覆一定活力,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若想完全恢覆到年輕的血液,最好的方法是換血。

“你……難道想……”知念驚恐的瞪著鬼塚。

鬼塚不屑的挑起嘴角,朝門口揮揮手,一個人影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束生夏?!”知念驚呼,沒想到她也在,還以為她會在鬼塚和山田的爭鬥中被誤殺呢……可是面前的束生夏不太對勁,她的瞳孔渙散,表情呆滯,一點也不像活人,倒像是個傀儡。

“你知道我為什麽選中束生夏嗎?”鬼塚臉上微笑著,可他的越是這樣,知念越是感到渾身發寒。“她其實是人類、吸血鬼和狼人的混血,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的養父養母也不知道,由於沒有父母的引導,她一直都處在未覺醒的狀態,直到遇到了我。”鬼塚憐愛的撫摸著束生夏的長發,知念用覆雜的眼神望著兩人,心裏想著既然他選中了束生夏,又為何把自己抓來,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鬼塚就給出了答案。只見鬼塚放下手,轉臉對知念說:“可是還不夠!我太需要強大的原血了!後來我發現了你,沒錯,你們的血都很棒,我想要你們兩人的血!”

「怎麽可能!」知念懷疑的打量著鬼塚,心想他是不是瘋了,居然那麽貪心。「換血只能換一個人的,兩個人的血換進同一副身體裏會起排斥作用的!除非……」知念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他誇張的張大嘴巴,慌忙問:“你、你、你!你難道……難道要我跟她……”

看到遲鈍的知念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計劃,鬼塚點點頭:“只有你們的結合才是最好的新血液!很奇怪吧?明明從力量上來說吸血鬼才是最強的,可純種的吸血鬼卻比不上混血的強,真是不可思議啊……”

上天是公平的,造物主在給予新生命力量的同時,也會相應的附帶上缺陷。擁有力量與智慧的吸血鬼,其克星卻不可勝計,陽光、銀器、大蒜、十字架……盡是些常見好找之物;擁有遠在吸血鬼之上的力量的狼人,空有蠻力沒有智謀,在與吸血鬼對戰時難免敗下風來,即使是群居也無法避免被群滅的命運;作為吸血鬼主要食物來源的人類,明明弱不禁風、不堪一擊,卻出於求生的本命進化出發達的頭腦,他們自身沒有攻擊防禦的能力,可他們卻能憑借智慧創造出武器和鎧甲。這樣的三個物種一旦產生交集,誰勝誰負暫不可妄下定論,說不定三者的結合能夠互補互利,成為超越三個物種的新物種。

「太瘋狂了!這一切都太瘋狂了!」知念的頭腦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忽然,他想到原血的優劣決定了力量的強弱,既然鬼塚說束生夏的血是上等血,那她覺醒的話說不定兩人能聯手從這兒逃出去!知念立刻沖束生夏大喊道:“餵!快醒醒啊!你不想跟我那……那啥吧?!你還未成年啊!不能這樣!!”任憑知念聲嘶力竭的呼喊,束生夏卻依舊像聽不到般呆呆的站在鬼塚身邊。

“哈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鬼塚狂笑起來,結果因為笑得太用力,反而被嗆到,不住的咳了起來。“佐藤先生!”身邊的兩個手下扶住鬼塚,幫他順氣。

“佐藤先生?”知念皺起眉。忽然想起之前遇到千俵姐妹時,她們把鬼塚叫做“嘉神川淩也”,現在又被喚作“佐藤先生”,他到底有幾個名字?他究竟是什麽人?知念質問道:“鬼塚成匡、嘉神川淩也,還有這個佐藤,到底哪個才是你的名字?你到底是什麽人!”鬼塚聽到知念這麽問,反而又笑了起來,本就在咳嗽,這一下咳得更厲害了,他斷斷續續的答道:“咳咳……你不會……咳咳……不會想知道的!呵呵,最不想知道的應該是山田吧?咳咳……”

「跟涼介有關?!」知念忽然想起鬼塚曾經說過山田是跟了母親的姓,難道……鬼塚就是山田的父親?!“餵!你把話說清楚!啊!”知念激動得忘了自己現在的體質,他想沖上前揪住鬼塚的衣領問個清楚,結果一碰到銀制的牢門,立刻被灼傷。“嘶……”知念看著手上新添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仍然不依不饒的追問:“佐藤……是涼介父親的姓氏嗎?”

“沒錯,佐藤彥光……咳咳……山田的父親……呵呵呵……”鬼塚止住了咳,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再次看向知念時臉上再沒有笑意:“我沒功夫等了,今晚你們就同房。我只要孩子,等那孩子出生後,我保證會放你們走,也不會傷害山田涼介,這條件不錯吧?”

鬼塚會那麽好心嗎?他要麽是在撒謊,要麽就是他已經無力再跟山田耗下去了。知念猶豫片刻,最後決定賭一把,反正現在重要的是要拖延時間!“如果我說不呢?”知念回答,“我的身心都是涼介的,我不會向你屈服的!你想利用我,那你就不會殺我,我們就慢慢耗下去吧,看看誰先下地獄!”

這激將法對鬼塚並不起作用,他斜了知念一眼,淡淡道:“你若不願意,那你們所有人就一起給我陪葬吧!”沒料到鬼塚居然會如此狠絕,想必他已經走投無路,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想得美!”知念估約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朝他吼道:“不要太小看我們!”接著擡起雙臂作接物狀。“難道?!”鬼塚皺起眉,如果沒猜錯,知念應該是把雙臂作為轉移點來施展轉移咒術,可是……他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果不其然,知念輕啟雙唇,口中念出一串熟悉的咒術,忽然一陣強光閃過——“哎喲!”鬼塚睜開眼,只見知念趴在地上,而山田正踩著知念的背,冷眼望著鬼塚。“你……你什麽時候把咒符改到我背上的……”被山田踩在地上的知念幽幽地問道。山田從知念身上下來,一邊從腰間抽出兩把長刀,一邊回知念的話:“誰要你抱啊!”知念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嘟囔道:“這麽不信任我?我都說了我會穩穩接住你的……”山田在心裏朝知念翻了個白眼:「這才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姿勢好嗎!」

知念走到山田身邊,熟練的從他身上摸出一把□□,上好膛,就等山田發話了。“走!”隨著短促的一聲低喝,山田一躍而起,雙手高舉的大刀借著下落的力道,幹凈利落的將籠門劈成兩半,被他掩護在身後的知念趁著鬼塚驚訝之餘毫不猶豫的朝他開出一槍!

鬼塚果然由於太震驚而楞在原地,眼看著子彈就要打中鬼塚了,忽然鬼塚的眼睛發紅,被他操縱著的束生夏也跟著變成了紅眼,她反應迅速的操起一張椅子飛了過去,子彈嵌入椅子中,椅子由於慣性繼續往前飛去,然後重重砸在了地上,瞬間七零八落的散開來,大理石的地磚上也留下了一個小坑。

“礙眼!”山田不悅的低罵一聲,舉起雙刀沖向鬼塚,束生夏也毫不畏懼的迎面沖了過來。“別妨礙我!”山田朝束生夏一揮刀,她卻靈巧的一個後空翻躲過了山田的攻擊。

在山田跟束生夏糾纏的同時,知念也沒有放松,他繼續瞄準鬼塚開槍。“佐藤先生,小心!”一個手下推開佐藤,替他擋下了一彈。「佐藤?!」聽到這個姓氏,山田心底的恐懼一下湧了上來,忽然腕上一緊,回過神來,猛然發現束生夏扣住了自己的雙腕,還沒來得及掙脫,束生夏便狠力往外一扳——“啊!!!”山田慘叫一聲,手裏的刀也當啷落地。“涼介!”知念聽到聲音,擔心的回頭,看到的卻是束生夏飛踢過來的身影,幾乎沒有思考地擡起手格擋,“啪——”,手指火辣辣的疼,手裏的槍早被踢出老遠,原來束生夏早就料到了知念的動作,她一開始瞄準的就是□□。想再動,脖子上卻已架上了兩把刀,正是山田之前拿的那兩把。

知念一動不動的站著,生怕一不小心就要腦袋落地,奇怪的是山田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趕來救他,他疑惑的看向山田的方向,卻發現山田頹然的跪在地上,一副喪失鬥志的樣子。“涼……涼介?”知念小心翼翼的問。

“佐藤?什麽佐藤?”山田低垂著頭,沙啞顫抖的聲音裏滿是恐懼。

“你不應該很清楚嗎?”鬼塚的臉上再次掛上他那惡心的笑容,“你的父親,佐藤。佐藤彥光!”

“啊啊啊啊啊!!!”山田忽然抱住腦袋痛苦的大叫起來。“涼介!”知念擔心的看著山田,然後怒瞪著鬼塚問道:“你對涼介做了什麽!”鬼塚聳聳肩,笑而不語。

“不可能!不可能!”山田瘋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他擡起臉來,臉上滿是淚水,他猛地指向鬼塚,咬牙切齒的說:“你不是他!他明明死了!我看著他被媽媽殺死的!你是誰?你為什麽會知道?好痛苦啊啊啊……”

「涼介!」看到山田如此痛苦,知念咬咬牙,作勢要往刀上撞去。鬼塚註意到知念的舉動,連忙揮揮手,束生夏立刻往後退出一大截,以防知念自殺。趁著束生夏後退,知念迅速下蹲橫掃一腿,束生夏反應不及,身子往後一仰,重重倒在了地上。知念趕忙跑到山田身邊,半蹲下身子,從後面用力抱住他。

“啊啊啊啊啊!!”山田一邊尖叫一邊奮力掙紮,他越是掙紮,知念抱得越緊。“醒醒啊,山田涼介!”知念用更高的聲貝壓過山田的尖叫,“你冷靜一點!不是有我在嗎!不要怕!”

“呼……呼……”山田漸漸冷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茫然的擡起頭,紅腫的雙眼裏仍不斷有淚水湧出,他喃喃著問:“他說謊……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對吧?”

從未見過山田如此脆弱,知念心裏一疼,眼淚滾落下來,他點點頭,低頭輕吻山田的額頭:“是的,死了,他死了!”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看到山田如此痛苦,便忍不住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雖然也很好奇山田的過去,可是已經約好了,如果他不願說,他便不再問。

“哎呀呀,只是說了名字就已經這幅模樣了啊?”鬼塚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果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你說他會不會崩潰?”

知念擡眼惡狠狠的瞪了鬼塚一眼。鬼塚並不惱,繼續說道:“你不希望他崩潰吧?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這對你對他對我都好~”

知念看了眼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的山田,回想起來,一直都是山田在保護自己,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山田都會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甚至連相遇都是以被他救下為契機開始的。現在的他那麽脆弱、那麽不堪一擊,也該輪到自己來保護他了。「涼介,這次就讓我來保護你吧!」知念閉了閉眼,下定決心,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裏艱澀的吐出:“好……我答應你!”

知念輕輕松開緊箍著山田的雙臂,緩緩站起;對面的鬼塚因為知念的服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上翹。

忽然,山田猛地抓住知念的手,知念一驚,回過頭來,山田雖然還在發抖,但卻倔強的、艱難的攀著知念站了起來。

“你以為我會那麽脆弱嗎?”山田扶著知念的肩膀,知念清楚的感覺到山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他似乎還沒有緩過來,現在只不過是在逞強罷了。“真是卑鄙啊……”山田盡量用不屑的語氣說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崩潰了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全部事情吧?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我從那樣的地獄中挺了過來,那你怎麽會覺得我會被這三言兩語擊敗呢?”

顯然山田的話唬住鬼塚了,鬼塚不再是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了,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些。知念一直扶著山田,自然能感受到他身體輕微的顫栗,摟在山田腰上的手不覺加重了力度。山田便捏了捏他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後繼續說:“你想通過揭開我的傷口來擊潰我?”對方的沈默就是山田最想要的回答。

山田冷笑:“哼,與其讓你來揭,不如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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