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殘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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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書館回來後,山田就一直沒碰知念。耐不住寂寞的知念想盡各種辦法誘惑山田,今天也依然堅持不懈。“涼介~我好冷,要抱抱……”知念光著身子躺在床上,抱著雙臂哀哀的叫著,從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到這頭。

坐在窗邊看報紙的山田瞥了知念一眼,收起報紙,起身。

知念緊張的看著山田一步步靠近:「這次說不定會成功!」然而並沒有,山田只是拉起被子的邊,往知念身上一裹,冷冷的問:“這下不冷了吧?”知念扁扁嘴,不滿的勾住山田的脖子:“還是冷,要涼介抱!涼介抱了就不冷了~”山田蹙起眉來,盯著知念的臉看了好一陣子,知念看時機成熟,急忙閉上眼把嘴湊過去。

“咕,咕。”窗外響起鴿子叫。“有工作了。”山田毫不猶豫的撇下知念,匆匆向窗口走去。「可惡,差點就成功了!」知念不甘的咬咬牙,不死心的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山田:“信等下再看,我們繼續吧,涼介~”

“你上次說你十六是吧?”山田無視知念的話。“唉?”知念一楞,隨即點點頭,“是的,不過現在已經十七了。”山田回頭打量了一下知念,然後點點頭:“嗯,好,那你就去上高中吧!”“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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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把車停好後,便帶著知念進了三本櫻高校。

“記住,要做個壞學生。”山田一邊走一邊交待知念,順便幫他把穿得整整齊齊的校服弄亂,解開他的領帶、敞開外套、一邊衣角從褲子裏拉了出來。看到知念一下由中規中矩的好學生變成了吊兒郎當的小混混樣,山田滿意的點點頭。

這次事件發生在三本櫻高校附近,受害者都是該校的壞學生,共同點是都跟數學老師笹原理惠發生過矛盾,但每次笹原理惠都有不在場證明。嗯,沒錯,知念這次就是要裝成壞學生進到笹原的班裏,然後逼她對自己出手。

“就是這了,進去打個招呼吧。”山田拍拍知念的肩,知念擡頭,“高三四班”的門牌映入眼簾。「只要跟笹原作對就行了吧?」知念深吸一口氣,擡起一腳踹開了班門。

本來在專心上課的學生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站在講臺上拿著粉筆的老師也楞楞的看著知念。“你就是笹原理惠吧?”知念直呼老師的名字,“大爺就是插班生知念侑李,能成為我的班主任這是你的榮幸!”站在門外的山田無奈的掩面:「初來乍到就這麽囂張,就算真兇不襲擊他,其他學生也會想揍他一頓的……」

“不好意思,這孩子不太懂事,請不要介意。”看不下去的山田走進教室跟笹原道歉,“你們繼續上課吧。”知念不解的看著山田,明明是他叫自己惹笹原的,為什麽現在卻來幫忙圓場。“哦……沒事……”笹原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反應過來,她楞楞的環顧教室,然後指了指空出的座位:“知念君,那是你的座位。”知念張嘴剛想說“謝謝”,轉了轉眼珠又把話咽回去了。

知念朝笹原撅起嘴,鼻子裏不屑的冷哼一聲,大大咧咧的朝座位走去,把書包往桌上一甩,椅子一拽,哐地一聲坐了下去,等翹好二郎腿後,這才不急不緩的挑挑眉:“你繼續。”山田朝知念翻了個白眼,又跟笹原連說了幾句“抱歉”,邊說著邊退出了教室。把門關好後,山田從容的戴上耳機,現在只要回到車上等著就好了,一旦聽到耳機那頭有動靜,他就會立刻趕去救知念。

“好,我們繼續上課吧!”笹原拍拍手把大家的註意力收回來。「居然不生氣?」知念歪歪腦袋,「一定是裝好人!這種人前包子人後捅刀的最可恥了!」既然山田只跟知念提到了笹原,那他幹脆就把她默認為兇手了。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節課,知念一手轉筆一手撐著腦袋,尋思著之前發生的事算不算跟笹原鬧了矛盾。「之後還要不要繼續激怒笹原呢?」知念伸了個懶腰,撐著下巴想著等下要如何招惹笹原。“知念侑李同學。”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走了過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臉嚴肅的看著知念:“我不清楚知念君在以前的學校是怎樣的人,但在這裏,請你遵守規矩!”知念擡眼打量著面前的人:“你誰啊?”

“長澤治士。我是這個班的班長,我有責任維護班級秩序!”他一本正經的說。「我的目標只有笹原,我沒必要惹怒別人吧?」這麽想著,知念弱弱的點了點頭:“哦,抱歉,我會註意的……”幾個女生圍了過來,爭先恐後的問知念:“知念君是從哪來的?”“知念君幾歲了,看起來好小哦,是跳級的嗎?”“今天跟知念君一起來的人是知念君的什麽人,不會是爸爸吧?他看起來好年輕!”

這還是第一次被那麽多女生包圍著,知念有些不適應,不知該先回答誰的問題,下意識的想躲開,卻找不到那個一直陪伴在身邊的人,被憋得臉都紅了。“哇,他臉紅了,好可愛!”有女生竊竊私語著,讓知念把頭壓得更低了。“你們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被知念同學討厭,這樣也無所謂嗎?”長澤撥開人群,雖是對那些女生說,視線卻一直定格在知念身上。聽到班長這樣說,女生們雖有不滿,但還是乖乖的散去了。

“得救了!”知念長出一口氣,一下趴到桌上,還不忘仰起臉朝長澤眨眨眼:“謝謝~!”

長澤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嚴肅的說:“要真感謝我,就別再搗亂了,笹原老師會很苦惱的。明白了嗎?”知念撅起嘴,眼珠骨碌碌轉著,沒有回答,只是不明意義的聳聳肩。張澤不悅的皺眉,剛要開口,上課鈴就打響了,知念立刻提醒到:“上課了就要快點回到座位上!是吧,班長大人?”知道知念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想要繼續勸說偏卻時機不巧,長澤抿抿唇,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在上課之前,我想好好介紹一下我們班的新成員。”笹原站在講臺上笑瞇瞇的說。大家都會意的看向知念。沒等老師叫他,知念就主動離開座位,走到了講臺上,豎起大拇指指指自己,一臉傲慢的自我介紹道:“大爺就是知念侑李,誠如你們所見,是一個正統的不良少年,喜歡做的事……”忽然順手拍了笹原的屁股一下,“調戲美女老師~!”

“呀!”被偷襲的笹原老師驚叫一聲,同時臉漲得通紅。“知念同學!”長澤猛拍一下桌子站了起來,“請你尊重老師!”知念看到臺下的人臉色都不太好,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做得有點過頭了,紅著臉低下頭不敢與別人對視。

「這個白癡……」坐在車上的山田搖了搖頭,擡手看了看表,還沒到中午,案件一般都是放學後發生的,離五點還早著,不禁有了些倦意,這幾天知念常常引誘他,他又一直在忍耐,折磨得他無法入眠,正好現在知念脫不開身,趁機補個眠。山田摘下竊聽耳機往副駕駛一扔,拿起手機設了個16:50的鬧鐘,然後放低座椅,安心的打起盹來……

“叮鈴鈴鈴……”放學的鐘聲響起,同學們有說有笑的收拾著書包,只有知念還趴在桌上睡覺。「今天就完了?」知念苦惱的撓頭,「對方有沒有上鉤啊?我是再等一下還是直接離開呢?」

正當知念苦惱時,忽然有人站到了他的面前,知念擡頭看——是長澤。長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沒好氣的通知他:“你別急著走,笹原老師讓你留一下,有事跟你說。”頓了頓又補充道:“別想偷溜,我會盯著你的!”知念一聽,有戲!立刻嬉皮笑臉的回他:“有美女留我,我當然樂意啦,怎麽會溜呢!”轉了轉眼珠,考慮到長澤的安全,知念又說:“班長大人你先回去吧,我跟老師約會呢,你當什麽電燈泡?!”長澤不屑的瞥了知念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好吧,你不走就不走吧,反正到時笹原會叫你走的。」知念聳聳肩,「你是好學生,她不會對你下手的。」

等到校園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長澤才站起身,背對著知念道:“走吧。”知念撇撇嘴,從桌上跳下來,跟著長澤走出了教室……

“餵餵,我說,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跟著長澤走到校外,沿著學校後面的小路一直往前走,路越來越窄,知念有些擔心起來。“我們學校後面有片小樹林。”長澤幽幽的答道,“很多情侶都會來這兒幽會。”「什、什麽?!」知念臉一紅,「這、這是告白?!」想不到才認識一天就有人表達愛意,知念又害羞又有點沾沾自喜,他羞澀的婉拒道:“長澤君……我覺得這是不是太快了?畢竟我們才剛剛認識……哇啊!”長澤突然停下,知念沒剎住腳,一下撞到了他背上。

“你在說什麽啊?”長澤不耐煩的回頭,雙手用力的抓住知念的雙肩,目光咄咄逼人,“你嫌太快了?我還嫌太晚了!”「誒誒誒?!癡漢嗎!」知念驚恐的瞪著他,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對笹原出言不遜就已經夠惹人討厭的了,你居然還敢碰她!我不會饒了你的!”長澤怒吼著把知念壓到了一旁的樹幹上,雙手掐住了知念的脖子!「搞什麽啊!原來不是喜歡我,是喜歡笹原啊!」知念剛要松口氣,忽然發現長澤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臥槽!兇手居然是他!」這時候想要張口呼救已經晚了,知念被長澤舉到半空中,他痛苦的想大口呼吸著,而長澤已然露出獠牙不斷湊近知念……

“唰唰——”兩支箭劃破緊張的空氣,一箭朝著長澤的腦袋,一箭朝著他的手臂。長澤頭一偏躲過了,而手卻沒來得及躲開,正好紮入他的小臂。“啊!”長澤手一松放開了知念,一個黑影迅速沖過來抱起知念,又一下跳到了高高的枝頭上。

“咳咳咳……”知念緩過氣來,剛想抱怨涼介怎麽現在才來,誰知擡眼望見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你在這坐著,我去殺了他再把你放下去。”陌生男人說完一躍而下撲向長澤。「第二個吸血鬼獵人!」知念激動的抱緊樹幹,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山田以外的血獵,莫名的有些激動。“唉?不對,他也是吸血鬼!”由於太驚訝,知念失聲叫了出來——他註意到那名男子戴著防護手套,那是為了避免吸血鬼武器對自身造成傷害而制造的護具。

坐在樹上觀戰的知念註意到,陌生男子的速度和力量明顯不及長澤,他射出的箭都被長澤翼翼躲過,終於用光了箭,只能收起弓,取下腰間的匕首變為近戰。誰知長澤竟徒手奪過對方的匕首,任由手心被灼傷,步步將對方逼到死角。 “你就這點能耐?”長澤按住他的腦袋,輕蔑的望著他。“是你先動手的,就別怪我無情!”說罷用力將匕首刺了下去!對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也用雙手接住了刀刃,一觸碰到刀刃,一股刺鼻的焦味便從雙手間瀉出。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不行,我要下去幫他!」等不到山田趕來了,知念縱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下落途中忽然瞥見黑暗中亮光一閃,不由心中一驚:「還有一個人!是涼介嗎?糟了,如果是涼介的話……」

“躲開!”本來打算撲向長澤的知念大叫一聲轉而撲向另一人。

“砰——”一聲槍響,長澤捂著右肩滾到了地上,而那個陌生的男子由於有知念突然一撲,反而躲過了一劫。「兩個血獵?!嘖,真背!」長澤咬緊牙關,撐起身子決定今日先保命日後再收拾知念,誰知一擡頭就對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砰砰!”長澤再次倒在了地上,並且再也爬不起來了。

“知念,起開。”山田舉著槍走近知念,冷冽的目光死死盯著知念身後的男人。“他也是血獵,不要傷害他!”知念搖搖頭,護住身後的男人。“但他也是吸血鬼,也是要靠吸食人血活著的。”山田晃晃□□,示意知念讓開。

“不會的,我食用的是醫用血袋,雖然渠道不怎麽光明,但我的確沒有傷害過人類。”男人解釋道,為了讓山田相信,他還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請相信我,我們是同一陣線的!”山田撇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三浦翔太,仍不為所動:“只要你是吸血鬼,就得死。”

“那我呢?”知念忽然變成了血紅眼,露出尖利的獠牙,“我也是吸血鬼,你要殺就連我一起殺啊!”明知自己討厭這副狀態,知念卻為了救一個素不相幹的人而故意踩山田雷點。“你!”山田又驚又怒,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努力平覆了情緒後,山田冷靜的回答:“你……是例外。”

“為什麽是例外?”知念上前一步逼問山田。“因為……因為……”山田盯著那雙赤紅的瞳仁,竟不感到憤怒,胸膛裏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又疼又悶不似害怕又不像氣憤,他從未有這種感受,難受得讓他無法思考。“如果你一定要殺他,那就連我一起殺了吧!”知念又靠近了一點,用額頭抵住槍口。

山田一怔,後退一步,忽然舉槍朝天空打出一彈,而後緩緩垂下手,不甘的瞪了知念一眼,轉身跑遠了。

看到山田離開,知念這才松了口氣,轉臉跟三浦道歉:“對不起,嚇到你了,我家那位有點偏激……”三浦搖搖頭:“沒事,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呢,我這幾天都沒有進食,體力不支,剛才差點就要被殺了。”知念笑笑:“之前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嘛,這下咱們就扯平了!”三浦也笑著點點頭,忽然他皺起眉問:“你也是吸血鬼,你平常怎麽解決食物問題的?要我給你介紹……”知念連連擺手:“不用了!我是半人狼血統的,不吸血也沒關系。”接著知念又提醒他,“山田他從來不聽我的,這次也不知他怎麽了,居然真的手下留情了,趁著他沒改變心意,你趕緊走吧!”三浦點了點頭,朝知念一抱拳:“有緣再見!”

知念找到停車場時,山田還倚在車門旁吸煙,地上已經有兩根煙頭了。「唉……」知念在心裏嘆了口氣,小跑過去,剛想拿走山田嘴裏的煙,山田就已經自己把煙扔到了地上,一腳碾滅煙頭,一手拉過知念,把他摁到車門上,不等知念驚呼就吻了上去。

「痛……頭敲到車上了……」知念想起兩人第一次,山田也是這般粗暴,讓他的後腦勺狠狠磕到了床頭上。「滿嘴都是香煙味……」知念蹙起眉,雙手卻環住了山田的腰,張嘴迎合著山田。

“你……為什麽……是例外?”山田松開嘴,撫摸著知念的臉,“我不明白,我一直在問自己,你對我來說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看到山田露出難過的表情,知念心疼的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你吧……”

“唉?!你說什麽?!”知念驚訝的瞪大眼,他從未想過這個低情商的家夥會對自己說“喜歡”,明明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什麽時候悄悄發生了變化……

山田二話不說,打開車門把知念塞進車內,自己也爬了進去,鎖上車門後開始脫衣服。

“等、等、等一下!”知念急忙阻止,“你不是打算車震吧?!”

山田不解的問:“不行嗎?我已經忍了很久了,你也一樣吧?”知念臉一紅,低下頭嘀咕道:“雖是實話,但就不能忍到回家再……那啥嗎?”

“不行!”山田斬釘截鐵的回答,順手扒開了知念的襯衣,接著把手伸入他的褲子裏,一邊親吻著他的耳垂一邊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讓我感到恐懼,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可是一看到你,我所有的原則都成了沒有原則,只想占有你!”山田不做任何措施,直接挺身進入知念體內!

“啊啊啊!好疼!”知念疼得弓起身子,下身好像被撕裂了,滲出的血液起到了一點潤滑作用,使得山田更方便深入,同時疼痛也在持續。“沒問題的,你又不是人類,過一會就恢覆了不是嗎?”山田摟著知念的腰,有節奏的律動著,等知念看起來沒那麽痛苦時便漸漸加快了速度。“話雖是這麽說……啊啊……”知念抓住山田的背,雙腿掛到他的背上,配合著他扭動起腰肢,眼裏含著淚嗔怪道:“但是涼介真的很過分……哈啊……啊……”

隨著傷口的愈合,兩人的結合便變得只剩下舒服了。知念忘情的揚起脖子,透過車窗望見天上的月亮——近乎滿月的凸月。「明天會不會就是滿月呢……」馬上那些毛茸茸的動物標志就又回來了,一想到山田看到他們時愉悅的表情,知念就忍不住竊笑,「山田先生還真是任性又孩子氣啊~我的涼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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