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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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癱在床上的東西,又是陣陣惡向膽邊生。

媽的,你弄個充氣娃娃忽悠我就罷了,你制作水平低劣人體扭曲面目模糊就罷了,讓這玩意兒穿小哥衣服算怎麽回事?!還有……還有這對大波!

捏著鼻子再看了一眼床上“小哥”高高隆起的胸前,吳邪立馬閉上眼轉開頭,慘不忍睹,慘不忍睹啊!

他雖然很好奇羊神怎麽捏出那一對豐胸的,並有一種奇妙的“悶油瓶你丫也有今天”的快感,但他還是沒有將那件衣服解開直接欣賞並解密的勇氣。

可怕,太可怕了……

深吸口氣,吳邪將“女朋友”從床上拖下來,丟到客廳裏,說這件事到此為止,都去睡覺。

羊神沈默了一秒鐘,突然跳起來,來到吳邪身前,就在吳邪奇怪他想幹嘛的時候,只見羊神朝趴在客廳裏的“女朋友”一指,那棉被毛毯堆積起來的人形竟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吳邪雙目圓睜,他還是頭一回真正看到這羊神的威力,只見“女朋友”慢慢轉過身,面向自己站定。

“我好心好意給你做的,你別嫌棄啊……”

羊神朝吳邪笑著,不甘心自己的偉大創作就這麽被棄如敝履,賣力推銷:“還是挺可愛的,是不是,而且身材不錯喲,你看……”

話音剛落,也不知羊神又偷偷發動什麽神力,只見那“女朋友”突然擡高雙手,在自己胸脯上拍了兩下,好似山地大猩猩呼朋引伴,引得吳邪背脊上一陣惡寒。

“瞧瞧,多豐滿。”羊神雙手在自己胸前做個托胸的動作,不過丫平得跟塊菜板兒似的,什麽也沒能托起來。吳邪看看他,又看看那“女朋友”幾乎滿頭黑線,估計他剛是想讓“女朋友”也來這麽一下,可惜做工粗糙、力有不逮,變成了山地大猩猩。

畫面太美,吳邪幾乎不敢看。

這時,羊神又朝“女朋友”一指,那東西便邁開步伐,朝吳邪這邊走來。吳邪渾身一激靈,忍不住後退一步,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棉被和毛毯組成的人形朝自己整齊進軍。要真只是些床上用品還罷了,至少溫軟可親,但現在……配上羊神不知哪兒找來的悶油瓶同款假發,再配上那張僵硬詭異的臉,吳邪只能想到一句話。

一大波僵屍正蜂擁而來……

下意識地又退一步,吳邪小腿已碰到床邊,身子晃了下,一屁股坐在床上。他腦子裏亂紛紛的,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怕,這情景實在太過荒誕:三更半夜,四鄰八舍都已進入了夢鄉,唯有自己家雞犬不寧,怪力亂神,自稱是神的小人兒給自己奉上一場又可怕又可笑的“驚喜”。

吳邪感覺自己的理性正在崩潰。

他突然想起下鬥時見過的白毛粽子,從老棺材裏爬出來,就是這麽肢體僵硬,目光呆滯,伸著手朝活人步步逼近,四下裏陰風陣陣,昏暗逼仄,叫人毛骨悚然。這麽一想,心裏的恐懼不由得占了上風,他又想到那年去魯王宮,第一次見識悶油瓶的本事,便是在地下遇見個白衣女鬼,悶油瓶手一指,她就撲通跪下了,看得一行人目瞪口呆,簡直把這小哥崇拜得像菩薩。

不過,給悶油瓶跪下的是千年女屍,現在自己……就算自己也能一擡手就讓這假貨跪下,被個棉被娃娃跪,算什麽事兒?

簡直亂七八糟!

恍惚間,“女朋友”已走到吳邪面前,軟乎乎的被子手臂眼看就要搭到他肩上,吳邪牙關一咬,精神一振——還真能被丫推倒在床不成?!

吸口氣,他一把拖住這東西的手臂,跟著就是個過肩摔,只聽得“砰”一聲悶響,即將得手的假人撲倒在地,顫抖兩下,再不動彈了。

“啊!”羊神驚呼一聲,飛快奔跑“女朋友”旁邊看了看,擡頭對吳邪道:“摔壞了。”

“壞就壞吧,睡覺去!”吳邪沒好意思說自己背上已被嚇出一層冷汗,往臉上一抹,只覺渾身虛脫,欲哭無淚。

這羊神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還不到48小時,已是驚喜不斷,差點沒折騰掉自己半條老命,吳邪突然不敢想未來會怎樣了……

“女朋友”風波就此過去,心力交瘁的吳邪瞥一眼時鐘,發現已是半夜兩點,大毛懶得理會這場鬧劇,早已回窩裏呼呼大睡,羊神也乖乖爬上沙發,盯著吳邪不說話。吳邪白他一眼,關門關燈,睡覺!

不到五分鐘,就在吳邪剛進入半睡眠狀態時,突然感覺身邊一沈,一個熱乎乎的小家夥飛速鉆進他懷裏,伸手一摸,果然是羊神!

“你幹嘛,還沒折騰夠?”

“……我想跟你睡。”羊神抱著吳邪脖子,在他頸窩裏蹭來蹭去。

“不是給你在沙發上鋪了毯子嗎?”吳邪累得不行,聲音都提不起來,想把羊神往外推,奈何這家夥緊貼在自己身上,紋絲不動。

“我要和你一起睡……”羊神話音聽起來完全沒了白天的飛揚傲氣,變得軟糯許多,他摸著吳邪耳朵邊的頭發,小聲問道:“你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吧?剛才……我送你女朋友的事,你真生氣了?”

吳邪微微嘆氣,他覺得這小家夥還是蠻可愛的,對自己沒有惡意,只因不懂人情世故,加上腦回路和人類不太一樣,所以才好心辦壞事而已。

就說那“女朋友”吧,自己喜歡悶油瓶,又跟他說想要女朋友,所以他就奇葩地搞發明,將兩者結合到一起……虧他想得出來!

等等,吳邪一怔,什麽叫自己喜歡悶油瓶,什麽時候喜歡那家夥了,不行不行,打住,這件事上可堅決不能先認輸。那家夥……那家夥一走十年,連個信兒都沒有,自己要傻呆呆的喜歡他,自己就是受虐狂。

至於為什麽自己這麽多年都不談朋友嘛,嘖,反正跟他沒關系!

“哎,吳邪?”見他一直不回答,羊神有些緊張,又可憐巴巴地小聲道:“你不要討厭我……”

他再度往吳邪身上靠,大角在吳邪臉上刮過,好似按摩。吳邪摟住他,捏捏他小巧的肩膀,嘆道:“不討厭你,我沒生氣……”

“嗯,吳邪真是好人,怪不得他也喜歡你。”

吳邪已閉上眼,疲累讓他迅速往睡夢中墮去,這句話沒有聽清,只覺得懷裏好像放了個小火爐,暖烘烘的非常舒服。半夢半醒中,他迷糊想起以前看過的動物世界,裏面說羊禦寒能力一等一的強,羊油、羊毛也都是保暖的好東西。這羊神,抱著睡好暖和……

不知過去多久,吳邪忽然感覺懷裏一空,似乎羊神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吳邪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睡著了,怎麽還能知曉身邊的動靜呢?他感覺自己正同時行走在夢境與現實中,一半沈睡著,一半則置身事外,默默凝視周圍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羊神坐在自己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臉上神情和方才完全不同,變得深沈、鎮定,俊朗年輕的面容上藏著成熟和滄桑。

羊神就這樣看著吳邪,許久之後低下頭,輕輕在自己額頭上碰了一下。

“吳邪……”

他聽見一聲嘆息般的呼喚。

這個聲音好耳熟……久違的聲音……

黑暗籠罩下來,吳邪沈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醒來時天已完全亮了,光芒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隱約能聽到小區裏遠遠的汽車進出聲,吳邪睜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裏還有些亂。他伸手一摸,身旁是空的,羊神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只留下暖熱的被窩。

似乎……做了一個夢。一個悠長寧靜,甜美而傷感的夢。

夢裏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還……還親了自己額頭一下。

吳邪有些記不得夢裏的人到底是誰了,那人面目模糊,似乎連身軀都融化在黑暗裏,但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悶油瓶。好像……好像昨晚夢見的是悶油瓶坐在自己身邊,默默看了自己很久,然後彎下腰親了親自己額頭?

悶油瓶……

不對,這都是什麽夢!吳邪一拍腦袋,制止那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怎麽可能夢見悶油瓶呢?

……是,吳邪承認,自己是夢到過他很多次,畢竟十年了不是,就算半年夢一次也得有20次了,何況實際的頻率還遠不止如此,說什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可沒想他啊,想他幹嘛?想他又不會回來,甚至不會知道自己在想他。

何況……自己連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都不知道。

興許是沒有吧……

吳邪嘆口氣,放空心緒,默默在床上坐了兩分鐘,突然發現家裏很靜,因為昨晚折騰到半夜的關系,吳邪確定自己今天醒得比平時晚,卻沒聽見大毛蹦跳著要出門遛彎撒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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