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失格者這三個字，黃少天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這個詞他確實是第一次聽到沒錯，不過失格者這詞語怎麽看怎麽像是和榮耀無法再次共鳴的人，但他張開手心，屬於自己的夜雨聲煩顯然流轉著一絲絲的光線。

“……你現在才剛醒過來，接下去會發生什麽還不知道。”王傑希搖了搖頭，“但是聯軍第一期的那一批退役適格者，現在除葉修和韓文清，沒有在兩年內退役的人就算沒有因為缺乏引導者而去死，也因為失格而死去了。”

黃少天悚然一驚：“你剛剛說我是第十四個？”

“沒錯。”

“騙人的吧！我是歷史課不怎麽聽，但我也知道聯軍初期建立的時候沒這麽多人！”黃少天抗聲，“王傑希我知道你是微草隊長但是這種話不是亂說的，我感謝你救了我。但是現在請放我離開。”

“你不能離開。”方士謙擡起頭瞥了他一眼，“不信你自己嘗試同調一下。”

黃少天立刻轉頭看向喬一帆：“你是我現在的引導者吧？我嘗試一下同調啊你不會撐不住吧？”

“……不會……”喬一帆弱弱地回答。他其實很想說前輩你只要思維速度慢一點下來就行。

黃少天得到滿意的答案立刻伸出手握緊了榮耀的晶體，並非喻文州在身邊的感覺讓他覺得不適應，可是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戰場上，血與海水的記憶讓他瞬間完成了同調，但是在那一刻他發現自己調出來的榮耀的力量……

劍聖的表情嚴肅起來，他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按照喻文州曾經引導的路線那樣嘗試尋覓自己現在力量的各個節點。

“停下來！”方士謙高聲叫道，王傑希不假思索地發動榮耀丟出了驅散粉，黃少天被強行拖離了自己的意識，瞪著眼睛看向他們兩個。

“不要做自行引導。”王傑希說，“至少不要在葉秋和喻文州來之前做自行引導。”

“可是我不能在這裏幹坐著！”黃少天握拳一砸床頭，“你剛剛說了隊長被扔進監獄了。我還活著啊聯軍那群人是死了還是瞎了眼了給隊長安這麽個名頭扔進聯軍監獄？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嗎？況且一年？靠靠靠我怎麽可能讓葉秋一個人去救人啊！”

“相信葉秋。”王傑希看了一眼喬一帆之後這麽和黃少天說，“不過你既然醒來了，想必也沒有辦法幹坐著了。”

“怎麽願意放我出去了？”

“不。我只是想說……我們隊的劉小別想和你交手很久了，當然他不會用上榮耀的力量的，你們兩個就真刀實槍地對決吧，這總能消耗掉你的體力。”

“……你妹的！”

王傑希走出黃少天的房間之後方士謙也緊跟了出來，聯軍的治療之神伸手握住了魔術師的手指，然後有什麽黑色的一縷東西像是被方士謙的吟唱燙傷了一樣很快地化作一縷煙消失。

“傑希，你不該再動用榮耀了……盡快把微草的擔子傳下去吧，那個叫高英傑的孩子就很適合。”

“我只是第三期的榮耀適格者，而且你在我身邊，沒有關系的。”王傑希微微笑了笑，“對比一下韓文清，我還能再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相比之下，黃少天的情況……”

“他確實是失格的征兆。”方士謙點了點頭，“這些年來當初的老朋友們一個個找上來說覺得身體不對勁，最後都是這樣的情況。黃少天這個樣子應該是動用榮耀過度，更何況他還有第一術士在身邊。之前我們都還不知道，葉秋找上門來之後才意識到榮耀本身可能出了些問題……該說不愧是榮耀教科書嗎。也只有他敢這麽大膽地去質疑這整個體系了，畢竟它的創建就有他的一份功勞啊。”

“榮耀……呵，我們依賴它度過黑暗年代，現在卻發現它其實就和毒藥一樣，看如今的政治局勢，也難怪馮主席不敢宣布這件事情。一旦宣布的話，恐怕一年之內就會引發戰爭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方士謙搖了搖頭，“精神力者本來就和適格者一樣稀少，其中的牧師更是不多，你現在讓微草內部的適格者都減少使用榮耀註重普通的戰鬥技巧，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覺得我並不是個好人，可是沒有辦法把這件事情告訴別的適格者，我還是……有些擔心啊。”王傑希擡起頭看向天空，“葉秋那邊又怎麽樣了呢。”

“相信他吧……唯一一個失格之後還能同調第二塊榮耀的人，唯一一塊第三節流點出來的榮耀……只能期待他帶來奇跡了。”方士謙平靜地說，“在此之前，你看起來已經想好了什麽事情。”

“……士謙，你和藍雨有聯系麽？”

“藍雨？”

“他們的隊長投身監獄王牌的死亡被蓋棺定論……也是時候發洩一口氣了，當然在此之前，記得和藍雨的守護天使交流一下，至少讓那些年輕人的爆發期來得再晚一些吧。”

劉小別顯然對於黃少天就在微草的事情並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黃少天的時候這麽驚訝了。不過他顯然是個並不喜歡多問的人，至少在看到黃少天的時候，他立刻就擡起了手中的長劍：“來一決勝負吧！”

黃少天的表情瞬間有點兒漂移，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一年前，那時候和劉小別約好的時候身邊總會綴個同屬於藍雨的小劍客盧瀚文，那時候小盧對劉小別也是同一種反應。就是這樣的“來一決勝負吧，劉小別前輩！”

意識到這是一年之後的時間點，黃少天不可控制地懷念起了藍雨。他想念起了還在潮水拍打的海崖邊的生活，他想念和隊友們打打鬧鬧的日子。

他想念自己的引導者，想念和他並肩作戰的那個人。

“黃少來不來打啊？”劉小別還舉著劍呢，一看黃少天走了神，頓時激將他，“該不是一年沒動手軟了吧？”

“……來就來啊誰怕誰啊！”黃少天立刻上鉤，“等等你的引導者呢？你這劍哪兒來的餵餵你幹什麽！怎麽說上來就上來！劉小別你手速都用到什麽上面去了啊！等等喬一帆呢！”

“你在找誰呢！微草的實戰訓練可都是不帶引導者的！”劉小別喝道，“拔你的劍！”

“你蠢啊劉小別！”黃少天猛然後仰躲開了劉小別平削過來的一劍，然後微微一怔。

“這是……？”

劉小別沒有回應，速度相當快地又是上劈下跳，黃少天憑借本能堪堪躲過，然後終於楞在原地：“這是……三段斬？”

“嗯，不帶榮耀使用的三段斬。”劉小別收了劍，“隊長應該和你說過了吧，在這裏不要使用榮耀戰鬥，把自己當成個普通人。不過由於曾經通過榮耀的力量使用過很多技能，所以憑借操作意識還是能還原一些攻擊的方式的。”

……這倒是有趣。

黃少天來了興趣，從邊上的劍架上拔出一柄長劍試著像使用榮耀一樣去格擋劉小別飛快的攻擊，然而只是一招他就被擊得後退了幾步。

“黃少該不是以為有意識就夠了吧？”劉小別笑了起來，“要我教你麽？”

“去去去去去去本劍聖自學足矣！”

黃少天義無返顧地又沖了上去。他已經看出來了，這種訓練的方式非常有用，即使是不用榮耀，適格者們也比普通的士兵要優秀太多，而這樣訓練過的適格者在同調之後，也會掌握能量最優化的攻擊方式。

——然後他又被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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