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狀態切換的，一會兒像要殺人，一會兒又像人間不值得的深度抑郁癥患者。

這他媽不怕精神分裂嗎？

“蔣遇。”蘇慎叫住他，“這次欠你個人情，我記下了。”

蔣遇“呵”了一聲。

雖然他沒說，但蘇慎猜得出來，他大概是想講，我不是在幫你，你不必自作多情。

…………

蔣遇在陽臺處抽著煙，與他兩步之隔，是望著月光的逸揚帆。

蔣遇問完想問的以後，眉頭依然緊皺著。

樓道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與腳步聲接連著的，是蔣銳訓自己小跟班的聲音：“……蘇慎？金家養的一條狗而已！”

蔣銳的聲音遙遙飄來陽臺的方向。

逸揚帆：“蔣家家教真好。”

就在他身旁的蔣遇擡手松了一顆領口的扣子，清冷的月光底下依稀可見的眼眸中透著些怒氣，匆匆中丟下一句失陪，便尾隨蔣銳的背影而去。

樓上方才必定熱鬧過，蔣銳前後腳下來不少人，宮雪慢條斯理走在人群最後，目光在宴會廳搜索，遠遠看見逸揚帆的身影，步子一頓，慢騰騰的走了過來。

她站著的位置恰好就是方才蔣遇站過的地方，逸揚帆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入目是月光底下比雪還要白的皮膚，仿佛泛出瑩瑩冷光。

宮雪聲音溫柔：“逸總，剛才樓上有一場好戲，你帶來的人讓人大開眼界。”

逸揚帆待她後話。

她的評價簡短：“剛才有一場飛鏢賽…蔣銳作為職業選手居然連輸三場，上一次讓他輸的這麽體面的那個人恐怕只有蘇慎了吧。”

圍觀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應付完最後一個挑戰者，蘇慎先去了趟洗手間，他解決完問題，還在洗著手，門被人推了開。

逸揚帆望向盥洗池鏡子裏蘇慎的倒影，問他，“蔣銳說了什麽？”

蘇慎揩去臉上的水漬，做出回憶的樣子：“他說的話挺多的，你指那一句？”

他笑了笑，“一個小比賽而已，我又沒把他怎麽樣，你這麽看著我，我怪緊張的。”

他快走到門前的時候，逸揚帆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抵在墻上：“容懷，你和沈傲是什麽關系？”

他們距的極近，如果只看磨砂玻璃門上糾纏相貼的倒影，還會以為他們在接吻。

蘇慎的眼睛微微闔著，笑聲透著些許譏誚：“他一個十幾歲還沒成年的娃娃，我能跟他有什麽關系，我就算想，他爹也不許吧。”

逸揚帆窮追不舍：“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蘇慎失笑：“真沒有，我又不是戀|童|癖。”

他緩緩松開手。

方才那一撞，把蘇慎的胳膊撞得酸疼，步伐略有些踉蹌的劃拉開磨砂玻璃門，正好對上門外殘留的幾個看熱鬧的人。

都不用細想都知道他們腦子裏齷齪的揣測，蘇慎忍不住嘆氣，我的逸少爺喲，這可真不是我在敗壞你的好名聲。

正感慨逸揚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呢，逸揚帆緊跟著他走出門，拉上了他剛剛被他抵在墻上抵的發疼的胳膊，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這不該承受太多的胳膊，迫於無奈的承受了所有。

被塞上車，蘇慎感覺自己的眼前都在一圈圈的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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