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九章 血魔祭壇

關燈
蘭心和火靜兩人都累了,倒在床鋪上沈沈大睡,而在幾十裏之外的山林卻燃起了熊熊烈火,從寶塔飛落的一根帶火的碎片點燃了周圍的山林,怒吼的山火借著風勢很快便蔓延到了整座山林,火星飛濺,濃煙滾滾。聞訊趕來的禦林軍和百姓望著沖天烈焰都束手無策。

歐陽思遠得到消息時,火勢早已將隱藏在茂密山林中的一座山谷吞噬,那山谷中終年雲霧繚繞,而且山谷的地勢是在兩座山峰的半山腰,不僅道路崎嶇艱險,山谷中還有大量的血蟲和守衛的魂兵,而且毒瘴也會讓人望而卻步。毒障來源於山谷中的三棵古樹,沒有人知道那三棵大樹有多古老,傳言每一棵古樹都差不多有水缸口那麽粗,古樹的樹幹上雕刻著怪異的圖案,樹葉上滴著鮮紅的血液,就連周圍的花草都被染成了紅色。

按說這山谷中濕氣彌漫,絕不會被火點燃,但這一次的火和普通的凡火不同,點燃山林的是火靜的九鳳真火,因此即便是有了些精氣的古樹也未能幸免,很快三棵古樹就被大火吞沒,古樹燃燒時,發出了一陣陣讓人膽戰心驚的吼叫聲,似乎有魂體要從樹裏面掙脫,但最終還是被燒成了灰燼,魂兵掙脫了束縛,四散而逃,又重新進入了天道輪回。

三棵古樹化作了灰燼,周圍的樹木和雜草和藤蔓也被大火吞沒,在三棵古樹的中間,呈現出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已經被火徹底燒毀了,能看到的只是一座亂石堆,而這裏正是蘭心和火靜要尋找的血陣,也是成年血蟲的蟲子窩。

蘭心和火靜做夢也沒想到,她們倆在不經意間,居然把血魔在都城布下的血陣毀得一幹二凈。

大火還在繼續,歐陽思遠正和他那名紅衣使者研究一部功法,如今武道界的大小門派已被魔教摧毀無數,歐陽思遠從那些門派裏搜羅了大量的秘法典籍,剛剛得到的這部功法,正是魔教一座分壇的壇主從遠方的門派中搜尋到的秘法。

“狂刀門的心法,這可是難得之物。”紅衣女子看過那部心法之後,眼睛裏放出了異彩。

“呵呵,這部心法已經被封存了上百年,是前幾天臨江城那邊的壇主從一座山洞裏得到的,狂刀門的刀法,青陽派的暗器,武道界的頂級功法基本就被咱們得到了。”歐陽國師得意笑道。

“現在就只剩下軒轅家的劍法和江家那部秘法沒有到手了。”紅衣女子道。

“當年在軒轅家的府宅裏搜了個遍,沒有找到劍法的任何下落,軒轅氏的墳墓裏也沒有那部秘法的影子。”歐陽思遠道。

“師父,我猜一定是被江晚風帶到了南界。”紅衣女子道。

“嗯!”歐陽思遠捋了捋胡須,輕聲笑道:“很快,兩部功法都會到手,現在黑衣使已經在路上了,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美夢即將破碎,他們苦心經營的軒轅城是在為咱們做嫁衣。”

“據我得到的消息,當年那個叫江浩的人從海上運回的黃金,還在軒轅城的地下宮殿裏,另外還有一整船的晶石。”紅衣女子道。

“我就說嗎,只有軒轅家的人才知道如何開啟那地宮......”

歐陽思遠話剛說了一半,有兩名外院的弟子氣喘噓噓地跑到廊下,在門外喊道:“祖師,大事不好了,咱們的寶塔被毀掉了。”

“什麽?”紅衣女子聞言急忙沖到門口,打開房門,一把抓住一名外院弟子的衣領,問道:“消息從哪裏傳來的?”

“是禦林軍裏傳來的。”那小弟子道。

紅衣女子聽聞是從禦林軍的密探那裏傳回的消息,料想一定不假,她緩緩松開了手:“你們下去吧!”

“是!”看著兩個外院弟子走遠,紅衣女子回到屋中,發現歐陽思遠的臉色異常難看。

“師父,你覺得是誰幹的?”紅衣女子道。

歐陽思遠一拍桌案,那一雙眼眸泛氣陣陣殺意,怒道:“除了信王,還能有誰?”

紅衣女子皺起眉頭道:“信王雖然與我們作對,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塔裏的秘密,況且那塔裏不禁有封禁,還有竹林派的活死人守衛著,即便是再高的高手也不可能輕易進去,毀掉就更不用提了。”

“咱們們瞧瞧去。”

歐陽思遠說完,袍袖一甩,頓時一條紅色人影奪門而出,紅衣女子隨後也跟了出去,夜幕中的兩條身影一路飛奔,很快就到了城外的那座山峰。兩人先是站在遠處觀望,見那滿山滿谷的大火,火勢浩大,濃煙滾滾,水潭的一座寶塔果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半截殘垣和寶塔的底座,周圍已經被禦林軍封鎖。

“結界都被燒沒了,就算是地仙都沒有這個本事。”歐陽思遠見那寶塔的殘骸,頓時心裏涼了半截,而他更擔心的是山谷裏的那座法陣,於是急忙喚出護體戰氣,繞道而行,穿入山林,一靠近火源他立即止步,心裏又是大吃了一驚,因為他發現,他的護體戰氣根本無法長時間的地域山林中的火,他就知道那絕不是凡火。

“師父,我看這火頗不尋常,莫非信王府裏也有地仙一級的高手嗎?”紅衣女子一臉惶恐道。

“何止是地仙,回去開壇,請祖師的法旨。”歐陽思遠惡狠狠道。

回到了別院,歐陽思遠便命人預備,他和那紅衣女子沐浴更衣,換了一身紅袍,又命一群魔教弟子在外守護,兩人劈頭散發,在一座專門供奉著血魔神像的廳堂裏念念有詞。

那廳堂裏的神像並非常人,是一位頭上生著兩角的老人,出了額前生有兩角之外,其他樣貌和尋常人倒也沒什麽不同之處。

歐陽思遠和紅衣女子念完了密語之後,便將兩柄匕首插入雙肋,鮮血就從刀口處流了出來,兩人忍痛任由鮮血狂湧,都盤膝坐在神像前,沒過多久,兩人的鮮血就流到了地上的暗紋裏,兩人的臉色也漸漸蒼白,失去了血色,而那一瞬之間,兩人似乎都凝固了。

歐陽思遠和紅衣女子是早在數百年前發現了這個秘密,當年的歐陽國師不過是個落魄的公子哥,那紅衣女子原本是他家中的一個小妾,怎奈家道中落,歐陽思遠把能變賣的家業差不多都變賣一空,年方十七歲的紅玉是當年他從一戶饑民家中買回來的女孩兒,家道中落,歐陽思遠已經朝不保夕,唯有紅玉願意跟他四處漂泊。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歐陽思遠覺得他和紅玉連一只雞都不如,至少雞還能在野地裏打食吃,兩人餓得面黃肌瘦,躲進一座破廟,兩人相互瞧著,紅玉雖然年輕但並不貌美,歐陽思遠倒也算條漢子,從懷中摸出一塊從小佩戴的古玉,對紅玉道:“娘子,你走吧,這塊玉是我唯一一樣值錢的東西了,你拿著,把它賣了做嫁妝,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吧。”

“那你怎麽辦?”紅玉的眼睛濕潤了,想起當初剛進歐陽府的時候,雖然府中不算奢侈卻也衣食無憂,她那年年方十七,自然也不願意嫁給比她大了八九歲的男人,可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和歐陽思遠拜堂成親,然而日子久了她發現,這歐陽公子為人倒也不像壞人,而且還是個大善人,被一群狐朋狗友所騙,隔三差五就來找他借錢,歐陽公子面子軟,但凡朋友開口,無不仗義疏財,只可惜沒遇上好人,又不善於經營,所以才落得如此田地,家裏的大娘子已經跟別人跑了多年,看起來倒也挺可憐。

紅玉雖然容貌不美,心靈倒是聰慧,三番五次勸歐陽思遠遠離那些酒肉朋友,歐陽公子不單不聽勸,夫妻倆也經常為此吵架,紅玉索性也就不去管他,自己偷偷攢了些私房錢,置辦了些田產,此番跟歐陽思遠出門討飯也是想他知道生活之苦,日後他也知道如何節省度日,可她也萬沒想到,歐陽思遠將那古玉放在她手中之後,竟推開廟堂的後窗,跳出窗外,墜下懸崖。

屋外又偏逢大雨,紅玉哭哭啼啼,深一腳淺一腳,沿著山路往山崖下尋去,她站在山坡上觀看,山谷裏已經灌滿了水,波濤洶湧,宛若湖澤,而她身邊還有數道混黃的水流朝山下流淌,水勢湍急,水聲轟鳴。

紅玉心中一陣淒涼,心想即便歐陽思遠活著,他的屍體也被洪水沖跑了,突然一道泥流把她帶入了湖澤裏,她一落水中變被一只手抓住了,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山洞裏,身旁有溫暖的火光,火光映著歐陽思遠的蒼白的臉。

“相公”紅玉一臉驚喜道。

歐陽思遠突然把她抱在懷裏,又驚又喜地笑道:“娘子,從今以後,咱們不用受苦了,我發現了寶貝。”

“寶貝?”紅玉瞧著歐陽思遠毫發無傷,也覺得詫異,此番他又提到寶貝,疑心他是不是摔壞了腦袋,可她仔細看了看,相公頭上和身上的確沒有傷,但傷在腿上。

歐陽思遠一瘸一拐地帶著紅玉往山洞深處走去,也不知走了多遠,在一座溶洞裏面果然散落著不少寶貝。但那些東西似乎不是尋常的物件。

“娘子,你看,我沒騙你吧!”

“可是,相公,這些東西......”

“別管那些,只要它值錢,能讓咱們過上好日子就行了。”歐陽思遠看著娘子的臉色,似乎想起了什麽,急忙道:“娘子,等咱們從這裏出去,賣了這些寶貝,我就聽你的。”

“真的?”

“真的”

紅玉心裏正暗暗高興,突然那溶洞裏閃爍出陣陣紅色的光芒,兩人不知不覺進入了幻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