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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囚車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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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走到了後院,他看到了滿院的屍體,也看到了躺在蘭心腳下,滿臉恐慌的郭喜。但此時他並不感到驚訝,他的目光凝視著蘭心,他知道她是四個黑衣女子之一,但他沒想到對面的女子竟比自己的女兒還要稚嫩,而且他從沒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軒轅蘭心,他此前見過蘭心的畫像,他手裏有婉竹給他的一把刀,一把月牙一樣,刀刃朝內的匕首。

“你是......軒轅蘭心!”陳海走到蘭心近前,驚訝地問道。

“沒錯!殺了他,動手吧!”蘭心看了看地上的郭喜,面無表情道。

陳海拿刀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他倒是真想一刀宰了郭喜,可他從來沒殺過人,因此遲遲不敢動手。

“我替大人殺了他!”李四上前道。

“不用你替,你代替不了他。”婉竹道。

“李四你去找人把這些屍體拉到城外,找個地方埋起來。”陳海蹲在郭喜身邊,他把刀駕到了郭喜的脖子上,回頭對李四說道,說完他緊閉著雙眼,飛快的刀刃割斷了郭喜的喉嚨和血管,鮮紅的血噴了出來,濺在陳海的衣服和臉上。

當啷一聲,陳海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他渾身都在顫抖。

“老爺,你沒事吧!”陳夫人從房裏跑了出來,院中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她上前把丈夫的腦袋摟在懷裏,摟得很緊,她知道陳海是個文弱書生,骨子裏正值的有點愚,今天他能拿出這麽大的勇氣殺人,完全是為了女兒。

陳海在夫人的懷裏哭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嚇壞了的孩子。

“幾位奶奶,接下來你們想讓我們做什麽?”陳夫人也見過蘭心的畫像,知道她是一百多年將近二百年之前的人,因此才叫她們奶奶。

蘭心看著陳海道:“別哭了,你不殺他們,他們早晚會害死你全家,先是你女兒,接著就是你,最後就是你夫人。”

“像這種人死有餘辜。”

“有什麽好哭的,振作起來。”婉竹和芷蘭斥道。

聞言,陳海深吸了一口氣,他擡頭看了看夫人,對自己的夫人點了點頭,站起身道:“也罷,事已至此,奶奶們竟管吩咐吧!”

“這還像話,”蘭心淺笑了笑,對陳海道:“去找兩輛馬車,拉一個大一號的囚籠,一個小一點的囚籠到郊外,我會在郊外等你們。”蘭心說完人影一閃,就不見了蹤跡,隨後芷蘭也消失不見,院中只剩下一個婉竹。

李四等人見狀盡皆愕然。

“大人,你看......”李四看著陳海道。

“照奶奶的吩咐去做!”陳海倒覺得一下子勇氣倍增,心中暗想,索性就鬧他個天翻地覆,因此一臉鎮定地吩咐李四道。

紫陽城也是軒轅城外的大縣,衙門裏大中小號的囚籠都備著,李四聽了陳海的吩咐,很快就備了兩輛馬車,把一只大號的囚籠倒放在馬車裏,拉到了後院,把那些屍體都裝入囚籠,用紅綢蒙住,那只小一號的囚籠蒙了黑布,在角門裏候著。

此時婉竹換了一身翠裝,腰裏掛著一口差人用的刀,戴著一頂圍了薄紗的竹鬥笠,帶領兩名差役,押著兩輛車子悄悄出了角門,陳海換了便裝,騎馬跟在後門,一行人趕奔和蘭心事先商議好的地方匯合。

婉竹等人一走,陳夫人便領著幾個下人打掃院落,用水洗刷血跡,到了天大亮時,縣衙裏一切都井然有序,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

有陳海親自押送囚車,兩輛車子順利出了城門,一路向西南走去,經過一處山崗時,果然看到了背靠小樹的蘭心和芷蘭。

“奶奶,現在有何吩咐?”陳海上前問道。

“把大木籠子和這些死人都推到湖裏去。”蘭心道。

那小山後面有一片湖澤,眾人順著山崖將那些屍體連同木籠都推到了湖裏,接著蘭心讓婉竹用鐵鏈鎖了自己的手腳,然後就跳上了那輛小囚車,又命人用黑布蒙上。

陳海不解其意,急忙問婉竹和芷蘭道:“幾位奶奶,這是何意?”

“咱們先慢慢往前趕路,路上告訴你,到時你就按我告訴你的說。”婉竹吩咐道。

“那是自然。”陳海連連應道,心裏仍是不解其意。

婉竹她們走後不久,陸婷婷安慰了一番陳杉,院中的事陳杉雖然一點也沒瞧見,卻也能聽出一些端倪,但經過陸婷婷一番哄騙,她也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陸婷婷換了一身粗布衣衫,到了街上,一路奔向南宮晟居住的宅院。

此時,宅院裏聚集了滿院的天兵,大門口戒備森嚴,陸婷婷經過大門時,身形一閃,隨手將一支飛鏢釘在了門板上。

守門的天兵見飛鏢上還釘著一封信,左右觀看卻不見半個人影,心裏也覺得納悶兒,問身邊的人道:“你們看清那人了嗎?”

“好像是個女的,可是一轉眼就不見了。”身邊的人道。

“先別管是誰?把信拿給壇主。”

南宮晟在雷家莊睡得正香時被人吵醒,回到紫陽城的宅院一瞧,滿院都是死人,其中有兩名弟子,最可氣的就是他平日寵愛的十幾名聖姑也都被人殺害,登時氣得火冒三丈,立即派人四下捉拿兇手,不過坐下來冷靜一想,此事和數月前發生在軒轅城的事如出一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南宮晟一面派人去抓人,一面暗自琢磨,此事若真是軒轅蘭心所為,那這紫陽城多半不能久留,那些所謂的天兵神將,不過是些普通信眾,和正統的軍營不同,完全靠不住,可是就這樣走了他又不太甘心,便想到了陳海的女兒,琢磨著先把那小丫頭搶來,到時也可以獻給師父,討得師父歡心,升到大殿裏去豈不是一舉兩得。

此刻,南宮晟見天已經大亮,卻不見郭喜把人帶回來,正心裏焦急,本打算親自前往,一名守門的仙兵便將陸婷婷那封信送了進來。

南宮晟打開一瞧,那信上寫著陳海想把女孩兒秘密送往京城,現已在路上。南宮晟勃然大怒,心中暗想,那郭喜果然靠不住,想是他收了陳海的銀子,故意耽擱,讓陳海趁機逃走,南宮晟也知道陳海的老師便是當朝宰相,一旦他帶著女兒到了都城,那鮮美的小羊羔就很難吃到嘴了。

“來人!趕緊給我備快馬!”南宮晟料想區區一個陳海和幾名差役,絕非自己對手,於是騎上快馬,經過城門時,向守門士兵一打聽,陳海果然出了城,竟管守城兵說的是押送犯人,出城的是一大一小兩輛囚車,但南宮晟心裏卻心裏冷哼,他一琢磨,陳海這小子倒也精明,那小囚車裏定然是他女兒,至於那輛大車裏裝的,恐怕就是陳海為女兒預備的嫁妝。

“哼!好你個陳海,等我追上你,那嫁妝女兒,就都歸了我吧!”南宮晟心裏冷哼了哼,催馬便往西南方追了出去。

南宮晟一路追出了將近百裏,果然見前面有人押送兩輛囚車,但其中一輛似乎是空車,上面坐著人,好像是兩名女子,不過那騎馬之人,看起來倒是很像陳海。於是加緊催馬,那馬四蹄翻騰,留下一路煙塵,不多時便追上了陳海。

“陳大人要往哪裏去呀?”南宮晟把馬橫在馬車前面,冷笑著問道。

陳海心中暗想,這幾位奶奶果然是料事如神,這南宮老賊還真是上了當,但表面上他也不敢露出聲色,急忙下馬道:“南宮壇主,你怎麽追來了?”

南宮晟冷笑道:“陳大人,我差人去請陳小姐,你怎麽把陳小姐送到這裏來了?”

“小女尚在家中,壇主誤會了吧?我昨夜到家時,這兩位上差就已經等候我多時了,她們要押解一位要犯趕奔都城,我也未曾見過你說的人啊。”陳海道。

南宮晟此時才註意到,馬車上果然坐著兩名身穿翠裝,腰間帶刀的女子,竟管兩名女子都戴著鬥笠,輕紗遮面,但腰間的刀卻是捕頭用的兵器,心中不禁狐疑,莫非真的是誤會?

“我們是京城的捕快,你是何人?敢攔阻我們押送犯人?”芷蘭站起身,跳下馬車道。

竟管南宮晟心中狐疑,卻也沒把兩個捕快放在眼裏,冷笑了笑道:“我乃紫陽城仙壇壇主,南宮晟,你們是何人?車裏押的是什麽人?”

“我們是都城的捕快,車上是什麽人,與你無關。”芷蘭道。

“捕快?可又腰牌?”

“你又不是朝廷命官,看我們腰牌做什麽?就是有腰牌也不給你看。”芷蘭道。

“大膽!我雖不是朝廷命官,卻也不是你們小小捕快惹得起的,識相點,腰牌拿出來讓我看一眼。”南宮晟沈著臉道。

婉竹道:“這位壇主好大的威風,我們是奉信王爺之命,押解要犯,耽誤了行程,你可擔待不起。”

“哈哈!”南宮晟聞言,朗聲笑道:“你們倆難道不知道?信王爺乃是家師的好友,既然都是自己人,腰牌我就不看了,不滿兩位說,我本來與陳大人商量好的,把他女孩兒送到仙府做聖女,沒想到他不守信用,欺哄神明,我懷疑這囚車裏不是什麽囚犯,而是他的女兒。”

“女兒?開什麽玩笑。”芷蘭撇嘴道:“我不跟你爭,讓你看看就是。”說完她走到囚車前,將紅綢掀起。

南宮晟瞧見囚籠中的女子,登時驚得目瞪口呆,又看得兩眼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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