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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魔爪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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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竹想不到,墨圖雅想不到,江浩和周文文也想不到的事卻在齊國真實的發生了,與其說是震驚不如說是恐怖。

風和日暖的日子,江波和江濤騎著馬在臨江城海岸上巡視,此前兩人通過新月島上的軒轅蘭奎與江浩通過幾次密信,江浩在信中早已將西界即將攻打東界的事詳細告知,對此江波和江濤深信不疑,只是兩人在軍中地位不高,如今江夫人把控江家大局,他們也不敢明說,只能根據手中權力在海岸上修築防禦。

此刻,江波看著海岸上的幾座投石器,心裏覺得苦不堪言,看著江濤道:“大哥,你覺得就憑咱們這幾個簡單的投石器,能擋住西界的進攻嗎?”

江濤搖搖頭道:“我看很難,這按江浩給的那個圖紙,差距太大了,小了太多了,而且按江浩所說,咱們戰船不足,海岸上就要多布設投石器和巨弩,至少要三百架投石器,而且是那種大型的,咱們這個最遠也打不到五十丈去,差了一半還多的距離呢。”

江波又看了看海岸上,稀稀疏疏排列,不足一百架的投石器,那些東西不單是小,而且還很陳舊,再看看海面上搖曳著的三十幾艘大船,也都是陳年舊貨,不禁覺得好笑,“江浩信上說,他預備三百艘最新的戰船還嫌不夠,咱們只有三十艘船,加上這些投石器,我看這東西防禦海盜還可以,防禦西界大軍,簡直就是笑話。”

“知足吧兄弟,就這些玩意,還是老爺子硬給擠出來的呢。”江濤道。

“族長大人可真是有趣兒,我也搞不明白這個大伯,為何那麽信任大奶奶,我就不信,當年大奶奶逼走叔叔和嬸嬸的那件事,他一點都不知情。”江波怒道。

“風婉離做事心狠手辣,咱們也得小心留意著點兒,江浩畢竟是咱們這一支的人,萬一被她察覺咱們背地裏和江浩有來往,恐怕黑手也伸到咱們頭上來,實在不行,咱們就按江浩說的,臨陣脫逃,領兵去投靠他,不做無謂犧牲,我看江浩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還是很重親情的。”江濤道。

“也只能這麽做了,我已將此事告訴爺爺了,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對那幾位老祖宗說。”江波道。

“會的,到時候就看幾位老祖的安排吧,我江家已屹立千年,就憑她一個風婉離還不能只手遮天。”江濤道。

“大哥,我看咱們用不用再去大伯那裏跟他言語一聲,旁敲側擊,給他提個醒,別是真的西界大軍打來,咱們措手不及。”江波道。

江濤聞言,臉色犯難,“我聽說秦國派來的使臣不是被殺,就是被羞辱一番趕出齊國,齊王多疑,不但不聽勸告,反而將靖王府的大軍調走,去鎮守秦齊邊境,與江靈兒對峙,咱們這裏一下就少了二百萬軍隊,那些人馬不守外敵,卻去與江靈兒的援兵對峙,我看還是算了吧!就算咱們說了,大伯也不會當回事。”

兩人正說話間,呼呼帶喘地跑來兩名軍士,到了近前單膝跪地道:“兩位少將軍,海面上果然來船了。”

聞言,江濤和江波臉色驟變,急忙問道:“慢慢說,不要急,來了多少船,船上大概有多少人?掛得是什麽旗幟?”

其中一人道:“回少將軍的話,船來得倒是不多,只有十幾艘。”

“十幾艘?”江濤看了看江波,“江浩不會是騙咱們吧,他可說西界來了數千條船呢。”

另一軍士道:“少將軍,那船來得雖然少,可那船太大了,比咱們的船大出了數倍,而且速度很快,掛的都是雄獅的旗幟。”

“雄獅,那是西界的皇家戰船,這一點江浩說得那倒是沒錯了。”江波又問道:“距離咱們還有多遠?”

“挺遠大概還有幾百裏,好像都停在那裏了。”一名軍士又道。

“幾百裏,那趁現在還來得及,你趕快去稟告大伯,我出海看看去。”江濤道。

“大哥,你可千萬不要大意,江浩可說了,西界那個主帥用兵如神,詭計多端,當心有詐。”江波提醒道。

“我知道,你快去吧!”江濤說完撥馬到了海岸上停船的碼頭,乘坐小艇登上了一艘大船,緩緩向遠海駛去,他那船還是好些年前從海盜手裏奪來的,雖然也是晶石作動力,但與戰船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江波到了主帥府中,大廳內主帥江吉遠,也就是他的大伯,江家現在的族長,正與幾名主將喝酒取樂。那老者一布花白的胡須,身體健朗,滿面紅光,二目有神,一見江波進門,便笑道:“你小子,這麽久不來看大伯,近日都在忙什麽呀?”

江波看著滿廳的主將都已喝得微醉,小心走到江吉遠近前,低聲道:“大伯,大事不好了,海面上來了戰船。”

聞言,江吉遠倒也沒在意,笑道:“幾個小海盜而已,你和江濤去,把他們料理了,回來給你們記上大功。”

江波又道:“大伯,不是海盜船,據前方探報,那很可能是西界的戰船,掛得是西界皇家的旗幟。”

江吉遠臉色驟變,將酒杯一放,挺起胸膛道:“什麽?西界的戰船?來了多少戰船?”

見狀,廳堂中的一幹將領也都紛紛放下酒杯,看著江波。

江波苦著臉道:“十幾艘。”

聞言,江吉遠頗為不滿,瞪著江波道:“十幾艘船你急什麽?大驚小怪,回去把你們的兵馬點齊,滅了他們。”

“哈哈!大帥莫怪,小孩子嗎,沒經過大戰,江波去吧!帶上你的人,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坐下一名老將笑道:“來!我先敬你一杯,祝你馬到成功,旗開得勝,哈哈!”

江波也心中暗恨,這西界怎麽能只派十幾艘船來呢,派來五十艘,這些人也不會這般小覷了,因此他也沒接那老將的酒,灰頭土臉地走出了帥府。

江波回了軍營,點齊了他那一萬多人,在海邊排兵布陣,他登上戰船,帶領那三十幾艘戰船,幾百士兵,出海迎敵。船隊走了一個時辰,吃過了午飯也還沒看到敵人的影子,江波疑心是不是走錯了航線,正要問領路的軍士,桅桿上的瞭望兵傳來了信號,傳令兵急忙稟報道:“少將軍,敵艦過來了。”

江波站起身立在船頭,只見海面上平白無故地就起了大霧,那濃霧就像天上飄落的雲都聚集到了海面上,又好像是層層雪峰,伴著海浪滾滾而來,漸漸地整個天空都陰沈下來,海面上霧氣變得淡薄了一些,果然一只巨大的帆船伴著霧氣,影影綽綽地出現在了視野中。

“糟糕!”江波發現,那哪裏是十幾艘船,那分明是呈人字形排列的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在巨大的帆船後面,跟著數十艘稍稍小了一點的戰船,而且他還發現,有一艘己方的戰船正在被那艘打頭的大船追趕,在那艘巨大的帆船面前,己方的小船就像一只被怪物追趕,驚慌失措的小鴨子。

“少將軍,那是左少將軍的船。”站在桅桿瞭望臺上的旗語兵已經來不及發旗語,高聲喊道。

江波也已經看清楚了,此時對方沒有用弩箭,也沒有投擲火石,那不過是在耍戲江濤,拿他那條船取樂而已。

那艘大帆船距離江濤的船還不足十丈,船頭沖起的巨大浪花把江濤的船沖得左右搖晃,江濤船上發出的火石,就像小孩子仍的石頭塊,對那大船造不成任何的破壞和威脅。

“少將軍,快做決定吧!是打還是撤!再不決定咱們也要會被撞翻的。”

江波的三十幾條船比對方最小的船還小了數圈,此刻眼看哥哥危在旦夕,性命不保,他也急出一身冷汗,然而此刻,他就算有心去攔下那艘大船卻也沒那個實力,可他又不想眼睜睜看著哥哥喪命。

江波穩穩心神,冷靜地看著對面那艘緩緩駛來的大船,問身邊的人道:“江濤出海時帶了多少人?”

“十幾個。”一名小兵答道。

“十幾個,咱們的船上一船就有五十多人,即便咱們現在逃跑也已經來不及了,”江波說完,緩緩嘆了一口氣,為了救人他也甘願冒一次險,對身邊人道:“傳我命令,左面三條船向前開進,並排橫在海面,船上將士快速撤離。

此時將令如山,左側三條戰船得令之後迅速開了出去,橫在了那條大船航線的正前方,並且拋了錨,船上將士都乘坐小船撤回到了其他船上,然而,如此一來,江濤的船也被擋住了。

“我留下接應,其他船趕緊撤走!”江波命道,他心中暗想,此番丟卒保車也實屬無奈,又暗暗嘆道:“兄弟們,對不住了!”

江濤看到了海面上橫著的三條船,他就明白了江波的用意,因為憑他即將到達閃電刀的境界,他完全可以在撞船的一瞬間飛上橫著的那三條船,通過那三條船再跳上江波接應的那條船上,如此一來,大船連撞四船,勢必要減速,他就可以和江波一起逃命,可他船上的十幾名兵士都是普通修煉者,而且跟了他很久,他也實在舍不得,於是他對船上人道:“兄弟們,我絕不會丟下你們,倘若今天走運,咱們就一起活著,倘若蒼天讓咱們死,那我江濤和你們一起死。”

“少將軍!”聞言,滿船的士兵皆眼含熱淚。

“都聽我命令,誰也別慌!”

“是!”

江濤打小就在水軍裏混,他能看懂海潮和海流,此時若借著海流的力量,加上船的動力,和船帆帶起的風力,定然事半功倍,此時風向偏東南,正斜著吹向海岸,他看著江波布下的三艘戰船,距離越來越近,三十丈,二十丈......就連掌舵的士兵手心裏都冒出了汗,十丈......眼看就要撞上,江濤突然喊道:“左滿舵!”

那士兵急忙將舵打滿,戰船借著風速和洋流,急速轉彎,緩緩傾斜,在距離兩條戰船船尾不足兩尺遠的距離擦身而過,一時間,船上的人,身體幾乎與海面平行了,此處距離海岸還有將近百裏之遙,一旦翻船,都會葬身海底,好在,船身又一次擺正。身後的大船沒有小船靈活,轟隆隆將海面上的三條戰船撞了個粉碎,大船也不得不減慢一下速度。

“右打舵,全速前進!”江濤又命道:“打旗語,告訴江波快撤!”說完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此時兄弟兩個的戰船已經將西界船隊遠遠甩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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