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一章 地精的客棧

關燈
多了一個獨孤雪,這一路上雖然多了不少麻煩,但江浩發現,這女孩兒倒也沒有想象得那麽刁蠻任性,而且還很聰明。

叢林裏到處都是奇異的景象,因此三個人倒也不急著趕路,一路觀賞奇景,緩緩而行。

“精靈山按照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有四個部落,南面是火精靈的部落,北面是水精靈的部落,西面是風精靈的部落,東面是地精,就是土精靈,咱們看到的這些奇特的植物,都是地精們培育出來的,你看這個......”獨孤雪隨手摘下了路邊的一朵花,薄薄的花瓣上帶著血紅的露珠,那花有六片花瓣,中間的花蕊,就像一顆包裹血液的紅瑪瑙,獨孤雪輕輕一觸,那花蕊就爆開了,濺了江浩一臉的血水。

“獨孤雪......”江浩一喊,那血水就進入他嘴裏,又腥又鹹。

獨孤雪唬得臉色煞白,趕緊扔了那朵花,急忙取出一條手絹幫江浩擦臉,委屈著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這樣下去,早晚被你害死。”江浩奪過了獨孤雪的手絹,一邊擦掉臉上的血水,一邊氣呼呼道。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獨孤雪在一旁解釋道,女孩兒急的直跺腳,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上前伸出手指,摸了摸江浩的臉,她把沾著血漿的手指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皺起一雙柳眉道:“不對了,這好像是新鮮的血液。”

“新鮮的血液嗎?”星溪遙先前見江浩被濺了一臉的血水,心裏也覺得有點好笑,可她隨後就感到事情蹊蹺,她蹲在一株一模一樣的花面前,仔細看了片刻,回頭對獨孤雪道:“把你的寶劍借我用一下。”

獨孤雪似乎猜出了星溪遙的用意,她抽出身後背著的長劍,上前道:“讓我來!”說完,她就用手中的寶劍挖那棵花根,三兩下便掘出很大的一個土坑,露出了手掌一樣的花根。

“等等!”星溪遙擺了擺手,上前用力把花從土裏拔了出來,斷裂的花根裏,就流出了血。

獨孤雪和星溪遙對視了一眼,驚訝道:“是剛死的人。”說完她又用寶劍深挖了幾下,泥土中露出了一個人的衣服。

江浩剛把臉上的血跡擦掉,看到土裏的死人,也吃了一驚,趕緊上去幫忙,三個人一塊動手,沒過多久就從泥土中挖出一具屍體,看起來剛死不久,但身上已經纏滿了吸血花的須根。

“看起來不像是散仙,看這衣服,像中天界的人。”獨孤雪道。

“這一片花蕊都吸得很飽,應該不只有這一個死人。”星溪遙看看周圍那一片潔白的花瓣上,都帶著鮮紅的露珠。

三人又一連挖起了五六棵那樣的吸血花,果然又發現了幾俱死去的屍體。

“魂力已經消失了,這些屍體在花下面很快就會腐爛。”星溪遙道。

“大地精靈性情很溫和,他們絕對不會殺人,即便殺人,也不會埋在這裏,而且很奇怪,他們身上沒有傷口,死得很蹊蹺,小溪姐姐,你覺得會是什麽人幹的呢?”獨孤雪看了看星溪遙問道。

星溪遙搖搖頭,“這我也判斷不好,感覺好像是死在了某種陣式裏。”

“既然是殺人,就一定會有原因,這些人剛死不到一個時辰,咱們去精靈城裏看看,應該會有發現吧。”獨孤雪倒是突然對這件事有了興趣兒,而且這倒是正好把她剛剛犯得小錯誤,掩蓋了過去。

“獨孤雪,你別想找借口蒙混過關,我衣服上也濺了血跡,到了那城裏,你趕緊給我洗幹凈。”江浩瞪著她道。

獨孤雪幹眨了幾下眼睛,嘟囔著道:“我又沒說不給你洗。”

“好了,你們倆不要再吵了,我看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咱們到那城裏之後小心點,別落入了別人的圈套。”星溪遙提醒道。

“還是小溪姐姐說得對!”獨孤雪急忙上前抱著星溪遙的胳膊,朝江浩做了個鬼臉。

面對這樣一個活寶,江浩拿她也沒辦法。

群山和綠樹的環抱中,大地精靈的那座城池顯得神秘而又古老,一棵被譽為精靈祖樹的參天大樹,屹立在城池的最最中央,那真是頂天立地的一棵大樹,樹的枝椏幾乎覆蓋了整座城池。

地精靈們身材不大,卻把房子建的十分氣派,城市的街道也十分寬闊,城裏到處都是巨鳥拉著的車子,每一輛車子的造型都精美別致。

城裏的一家客棧和一間會館,是專門接待來往的散仙和往來的使者。江浩和星溪遙以及獨孤雪身上都沒有神殿或者城池裏的信函,所以也只能住進那家客棧。

竟管無法和那間會館相比,但那客棧的規模也相當龐大,巨大的院落中,至少有數百間樓閣,三人進入那客棧時,竟然已經人滿為患,只剩下一間狹小的屋子。

星溪遙倒也不挑剔,獨孤雪巴不得能和江浩呆在一起,因此女孩兒不單沒有任何意見,反而一臉興奮的樣子,而且她也從沒住過那麽小的屋子,走進那屋子時,倒覺得新鮮有趣兒。

“我說吧,這裏一定有事情要發生,不然怎麽可能來這麽多人。”獨孤雪坐在床鋪上,悠蕩著兩條腿說道。

江浩先幫星溪遙整理了一下床鋪,他在那床上鋪了一張自己帶來的席子,又鋪上了一層毛毯,換了個枕頭,回頭對星溪遙道:“小溪,你要是累了,你就先休息一會兒。”說話間他幫星溪遙把袍子也掛了起來。

“嗯!還好吧!不算太累。”星溪遙笑了笑,還是坐在了床上。

獨孤雪都看在眼裏,翻著白眼,偷偷撇了撇嘴。

“你還是休息一會吧,我先出去一下!”江浩道。

“我也跟你去!”獨孤雪騰地跳了起來。

“我去洗衣服,你別跟著了,我看你也累了,你也休息一會兒。”江浩回頭對獨孤雪道。

獨孤雪回頭看了看自己那張床鋪,再看看星溪遙床上的那張大花毯子,那簡直就是天地之差,眼睛轉了轉道:“我不困,都說好了,我幫你洗衣服。”

江浩覺得,把她帶走也好,這樣星溪遙至少可以清靜一會兒,於是點了點頭,但他很懷疑這女孩兒到底會不會洗衣服。

客棧裏人多,江浩便到了城外找了一處山泉,他把身上袍子脫下來,正準在溪水裏洗一洗,獨孤雪抓過他的袍子,猶豫著道:“江浩哥,我幫你洗。”

“你行嗎?”江浩一臉疑惑地問道。

“嗤!太小看我了。”獨孤雪把江浩的袍子接了過去,把那支竹簫給了江浩。

“什麽意思?”江浩問道。

“你吹這笛子,我幫你洗衣服。”獨孤雪笑瞇瞇道。

“這是簫,不是笛子。”江浩道。

“管他什麽呢,反正我覺得你吹得挺好聽。”獨孤雪說完抿嘴一笑。

“簫和笛子是不一樣的。”江浩解釋道。

“不一樣就不一樣唄,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獨孤雪氣呼呼道。

“我,我也沒說你什麽呀?”江浩感到莫名其妙。

“反正你冷冰冰的,我看著不舒服。”

江浩也不想和她吵架,他感覺跟這個女孩兒說不清楚什麽道理,於是他靠在石頭上把竹簫放在嘴邊,可他一時也想不起什麽曲調來,因此獨孤雪瞪大了眼睛等了好久,也沒聽見簫聲,這會兒她倒是柔和了,上前晃著江浩的胳膊道:“江浩哥,你倒是吹呀!”

“被你攪得我一點心情都沒有,還吹什麽呀?”江浩無奈道。

“你在小溪姐姐面前就有心情了,對不對?”獨孤雪道。

“我的衣服!”江浩正想說話,一眼瞧見袍子已經順水沖出了好遠。

獨孤雪連忙去追,女孩兒修為不低,眼看那袍子就要順山崖沖到瀑布裏,她身形一縱,伸手把江浩的袍子抓了回來,她也怕江浩責怪她,便在水邊洗那袍子,她一邊洗衣服一邊回頭偷看,江浩距離自己好遠,他剛才好像都沒有動過,此時已然背靠著那塊巖石,低回的簫聲從竹簫裏傳了出來。

獨孤雪擦了擦濺在臉上的水珠,偷眼瞧著江浩,她看到江浩臉上有一抹淡淡的憂傷,眼神裏的目光也顯得憂郁。簫聲在微風裏飄蕩著,獨孤雪聽得入了神,她緩緩揉搓著石板上的衣服,她能嗅到衣服上獨特的幽香,那是和星溪遙身上一模一樣的香味兒。婉轉的簫聲也把獨孤雪帶入了一種幻境,以至於,簫聲消失了良久,她還在餘韻之中,無法掙脫。

過了好久,她才回到江浩身邊,她把江浩的袍子掛在了樹枝上,輕聲道:“江浩哥,你再給我吹一曲吧,聽到你吹的曲子,我就能看到我娘。”

“你要是想你娘的話,你最好回家去,你娘可能正等著你呢,正著急呢。”江浩道。

“不會的,娘不會等我的,因為我娘已經失蹤很久了,或許我永遠都見不到她了。”獨孤雪輕輕嘆息道。

江浩大吃了一驚,“雪兒,你說得是真的是假的?”

“這種事我還能說假話嗎?我再虎也不能咒詛我娘啊。”獨孤雪不悅道。

“原來是如此,可這樣的話,你就更應該回去了,你娘沒了,你再跑出來,你爹豈不是更傷心難過?”江浩道。

“我還巴不得他為我傷心難過,可惜呀!就算我死了,他都不會掉一滴眼淚。”獨孤雪撇嘴道。

“怎麽會呢,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江浩道。

“或許吧!”獨孤雪翻看了江浩一眼,委屈著道:“現在,你可以對我溫柔一點了吧!”

等兩人再次回到客棧時,那客棧裏一片大亂,院中用白布蒙著幾俱血淋淋的屍體,而房間裏卻不見了星溪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