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章 窺探明月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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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柳枝莎莎作響。

一條古老的官道兩側,生長著古老大柳樹,柳枝交會,搭成林蔭,春風吹過,柳枝發出綠芽兒,遠遠望去,那一道清新的綠意如煙似霧,帶著勃勃生機。

在那條生機盎然的林蔭大道上,一頭彎角的水牛背上,坐著一位身穿藍色錦緞,繡著散碎小花襖的女孩兒,那女孩兒一雙杏眼,兩道彎眉,高挺的鼻梁,笑時雙頰上呈現出兩個醉人的酒窩兒,女孩兒穿得老氣,年紀卻不大,看起來雙頰粉嫩,那一雙大眼咕嚕嚕亂轉,細皮嫩肉絕非尋常家兒女。

牽牛的是一位身穿藍色夾襖的少年郎,男孩兒看起來也就十五六的摸樣,他懷裏抱著趕牛的鞭子,手上還纏繞著牽牛的繩子。男孩兒個子不矮,生著一雙丹鳳眼,陰沈著一張臉,看摸樣就像跟媳婦在生氣。

“晚風,你繼續唱那首歌,那叫什麽來著?”女孩兒問道。

“不唱了,唱了半天你也不喜歡,嗓子怪難受的。”晚風搖頭道。

“再給姐唱一個嗎,姐愛聽你唱。”女孩兒手扶著那牛的角,笑嘻嘻道,她一彎腰,就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

“姐,你回去吧!你都陪我走了一個月了,找不到你,娘指不定多著急呢。”晚風氣鼓鼓地看著姐姐道。

“你也知道心疼娘了?那你還跑出來?”牛背上的女孩兒眼睛轉了轉,悠蕩著雙腿,看著弟弟說道:“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否則的話,你休想趕我走。”

聞言,晚風一臉苦悶,“姐,你怎麽還不明白呢,就算我死在外面,那個軒轅家的三妹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可你不一樣,你要出了什麽事,她都得瘋了,你是她的心肝。”

江晚秋瞪大了眼睛道:“晚風,你胡說什麽呢?她是咱們的娘,咱們都是她生出來的,娘從來不會厚此薄彼,現在爹下落不明,你要是這樣想,娘會傷心死的,你就不能想想娘對你的好嗎?”

“她除了打我罵我,我沒覺得她對我怎麽好。”晚風扭過頭去道:“我是爹生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你是不是虎啊!”女孩兒騰地從牛背上跳了下來,一把把晚風拽住了,不悅道:“來來來,你給我說說,娘怎麽對你不好了?你說不出來,我現在就抽你個大耳光!”

江晚風蹲在地上,一時還真是說不出娘對自己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他也知道,他這一離家出走,娘指不定有多擔憂,家裏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可他不敢回去,娘手裏的皮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說不出來了吧!好了,你放心,姐護著你,娘要打,就讓她打我好了,”女孩兒大眼睛轉了轉,看著弟弟道:“晚風跟姐回去吧!咱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娘不得生病啊!”

“姐,我看事情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等把爹找回去,咱們一家人就團圓了,那樣娘也就開心了,她要願意打我,就讓她打我好了,反正她也不會真打。”

“你知道了還在這裏犯渾?趕緊跟我回家。”晚秋推了弟弟的腦門子一把。

“姐,都走到這兒了,咱們還有必要回去嗎?我看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過江去瞧瞧。”

聽他這麽一說,江晚秋也動了心,她也知道,弟弟不是真生娘的氣,他跑出來就是想讓娘替他著急,以後也好對他好點兒,而此處距離三指族的明月山寨的確不算太遠了,可她思來想去又有些猶豫。

“可我感覺,那個人說得好像不是實話,我怎麽琢磨,爹也不可能被困在三指族,而且三指族的人跟咱們長得都不一樣啊,咱們倆到那裏豈不是送死嗎?我看不如姐帶你求小姑姑,這裏離她的山莊不遠,咱們問問祥雲島在哪,直接去找太師父問一問,那樣豈不是直接了當?”晚秋道。

“姐,見了小姑姑,咱們還走得出去?咱們遇見那人可是北地神宗門的長老,怎麽可能說假話?”江晚風道。

“可我把他戲耍得要死要活,估計他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晚秋嘟著嘴道。

“那是他罪有應得,誰讓他毒死了咱們的翼龍?沒打死他就算便宜他了。”江晚風道。

“可我一個女孩子,往三指族去,好像有些不妥吧,萬一我被人抓住了......”晚秋試探說道。

“你要是怕,你就先回去唄!”晚風嘟囔著道。

“你說什麽?你現在連你姐的命都不顧了是嗎?這麽遠的路,你我騎著這個破玩意回去嗎?”江晚秋怒道,她指了指那頭大水牛。

“我可什麽也沒說。”晚風可不敢看姐姐那張發怒的臉,他甩著趕牛鞭,驚起了路旁,落在花瓣上的一只剛剛破繭的蝴蝶。

“在這種地方,能給你找到一頭水頭就不錯了,你還抱怨什麽?嗤!”江晚風心中暗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心裏偷偷罵我呢?”江晚秋剛坐在牛背上,又翻身跳了下來,雙手拤腰,擋在晚風面前,弟弟已經比她高出了許多,她只能仰面看著他。

“我沒有啊!”晚風小心說道。

“沒有嗎?”江晚秋陰陽怪氣地看著弟弟,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領,而另一手伸向他的肋骨。

晚風急忙收緊胳膊,忍不住咯咯笑,“姐,別鬧!”

“別鬧?今天非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晚風越是求饒,姐姐就越是抓他的癢,沒過多久,兩人就滾在了地上,滾了滿身的泥土。但,無論晚秋如何欺負晚風,晚風從來不還手,就算他生多大的氣,他也從來不跟姐姐動手,他只是把姐姐抱住,讓她無從下手。他知道,姐姐是愛他的,兩人在一起只是打鬧,真遇到危險時,姐姐會用生命去保護他,他被娘罰跪,姐姐就陪他一起跪,他挨娘的打,姐姐就用身體保護他。

“姐,別鬧了,咱們好像被人包圍了。”晚風躺在地上,看到遠處的原野上煙塵四起,看起來應該是來了不少人。

晚秋騎在弟弟身上,挺直身子向遠處望去,她看得很清楚,在那荒原之上,跑來一支將近百人的隊伍,都騎著馬,揮著鞭,馬蹄翻飛,揚起灰塵正朝她們這邊沖過來。

姐弟兩人見狀立即跳了起來,站在原地未動,站在那裏看著些人,沒過多久,那些人就到了近前,把姐弟倆和那頭水牛圍在了中間,一群人足有上百,一個個都是精壯的漢子,都穿著翻毛的坎肩,嘴裏發出聲聲怪異的尖叫,就像圍住了兩只柔弱的小羊,尤其是看到了晚秋不俗的姿色,眼中更是興奮。

“是三指族。”晚風輕聲道。

“一個不留!”晚秋也壓低聲音道。

“嗯!”姐弟倆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後,晚秋的臉上便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為首的壯漢見這一男一女臉上毫無懼色,心中也頗為納悶兒,料定這兩人不是平常百姓,若是平常的百姓,面對這般陣勢,早就嚇堆了,大氣也不敢喘。

“你們是哪裏來的?竟敢擅入此地?你們不知道這是神族的地盤嗎?”為首壯漢橫眉立目道。

江晚秋聞言,撇嘴笑道:“真是笑話,此地原本是宋國邊關,現如今是我大秦的土地,你們屢犯我邊關,燒殺搶掠,擄我秦國無辜百姓,這筆賬早晚要和你們算,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我看你這匹馬還不錯!”

不等那人搭話,江晚秋飛身而起,正從那為首壯漢頭頂飛過,纏在女孩兒腰間的名劍秋水順勢而出,寒芒閃過,那大漢人頭便被削掉,鮮血噴湧,屍身栽倒馬下。女孩兒身形繼續向前飛去,手中寶劍宛若銀蛇,道道寒芒伴隨血光四濺。

江晚風手中也抖出一把二尺長的短劍,緊隨姐姐殺入敵陣,他看準兩名弓箭手,那兩人箭已在弓弦,正拉開一半,對準江晚秋,卻被人割斷了手臂,發出一聲慘號。

兩名少年周身上下劍氣迸發,出手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劍劍刺人要害,出招既快又狠,既精又準,所過之處血光飛濺,寒芒驚魂。而且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忽而男孩兒掩護女孩兒,幫她抵擋身後冷箭陰招,忽而女孩兒掩護男孩兒,化解對方驚險殺技。

姐弟倆左面殺了一陣,右面殺了一陣,地上血流不止,慘呼不斷,殘肢斷臂不斷掉落,百十來人已經死傷了大半。

忽然一支冷箭正從女孩兒左面飛來,晚風正將一名壯漢刺落馬下,女孩兒一劍將一人攔腰斬斷,那箭卻偏在她落腳之處飛了過來,晚風回頭瞧見那支箭,著實大吃了一驚,這一箭倘若被打中,女孩兒粉面就破了相了。

“姐,小心!”

女孩兒卻不慌不忙,待那箭離她臉頰只有寸許時,她手腕一擡,穩穩將那箭抓在手裏,果然是超武體境,感知力驚人。女孩兒橫眉望向射箭之人,擡手刺出一劍,一道無形劍氣脫刃而出,剎那間就見那人頸項上被刺出一道血口,鮮血就像泉水一樣噴湧,登時弓箭落地,身形栽倒。

“好劍法!”晚風松了一口氣,身形一矮躲過身後彎刀,寶劍一揮,身後之後雙腿便被割斷,身體從半空跌落。

不到半個時辰,百十人的隊伍只剩兩人,撥馬逃竄,姐弟倆跨上駿馬,在身後緊追不放,沒過多久,馬頭就已經接近對方的馬尾。兩人飛身而起,身形飄到那兩人頭頂,手中寶劍寒芒如電,“噗噗”兩聲,那兩人後背都被削了好長一道口子,都掉落馬下。

“幹得漂亮!”江晚秋擦了擦手中的“秋水”看著地上尚有一息氣在的兩個人,對弟弟笑道。

“你也不錯!”晚風收了寶劍,看了看姐姐道。

“我比你殺的多好吧!”

“不可能,我都算著呢,我殺了五十二個。”江晚風道。

聞言,晚秋面色迥然,她也算計了,她殺了四十六人,“怎麽可能呢?你一定算錯了。”

“絕對不會錯,人都在這裏,咱們可以數一數。”

“那就不必了,你是弟弟,姐姐讓你爭個先又如何,這回咱們有馬騎了,咱們走吧!”江晚秋收了寶劍,笑瞇瞇地看著弟弟道。

“姐,咱們去哪?”經過一場戰鬥,晚風似乎也消了氣,問姐姐道。

江晚秋一琢磨,這三指族著實可惡,不管爹在不在那裏,也應該探探他們的老巢,以圖他日徹底剿殺他們。把心一橫道:“去三指族!”這倒是正合了晚風的意。

姐弟倆說說笑笑,跨上駿馬,朝臥龍江一代策馬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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