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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貓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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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島只有方圓五裏,島上一半是雜木林,一半是巖石,樹林裏只有幾條登島的獵人踩出的小路,在那樹林邊上有一排茅草屋,雖然簡陋卻也能遮風擋雨,茅屋裏果然住著三十多個狂刀門弟子,其中有一人是狂刀門門主的大兒子風少雲。

在小島一座凸起的山巖旁,隱蔽的海灘上有一條帶蓬的木船,江浩感知一下,那小船上應該有兩個人。他和虎丫頭金妹妹在遠處海面上又轉了一圈兒,確定那裏只有一條船,於是便在樹林的一面上了島,繞到那條船的位置,兩個小丫頭扭扭噠噠地走了出去。

船上兩名狂刀門的弟子見出來兩個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看摸樣也都十四五歲的摸樣,個子不高,長得可真是可愛至極,一個是圓鼓鼓的臉頰,一個下巴尖尖的,都生了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頭上紮起兩條馬尾辮子,而且都胸脯鼓鼓的,臉頰又白又嫩,實在惹人喜愛,主要是她們正在對他們笑,兩個丫頭笑起來就更是可愛了,仿佛夏天裏開得正濃的花一般,花上還帶著露珠。

兩名狂刀門弟子修為不高,看不出兩個丫頭的來路,以為是上島休憩的漁民帶來的閨女,心想正好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兩個丫頭先綁了,留著讓大夥塗個樂呵,再把那漁民宰了,免得他回去給軒轅家報信。

兩人擠眉弄眼的心裏打了歪主意,便笑嘻嘻走到虎丫頭和金妹妹近前,一到近前便聞到兩人身上濃濃的香味兒,就有些心馳蕩漾了。兩個也不長眼,那虎丫頭和金妹妹身上穿的都是最好的真絲料子,衣服上繡著的花都是金絲銀線,而且垂落的手腕上都帶著明晃晃的大金鐲子,每人手上都帶了六枚寶石戒子,陽光一晃,光彩奪目,從哪看也不像漁民家的姑娘。兩人只顧看姑娘的臉蛋和身段,也沒顧上看那些。

兩人走上前去,一個摸著虎丫頭的臉蛋,一個扶著金妹妹的肩頭,怪聲怪氣道:“小姑娘,你們哪來的呀?你爹呢?”

兩個丫頭這會兒也不看他們,也不說話,只是縮著脖子笑,好像她們是任人擺布的玩偶一般,而且既不跑也不怕。兩名狂刀門弟子也覺得奇怪,其中一人對虎丫頭道:“嘿!這倒是有趣兒,小姑娘要不我們帶你倆上船玩去?”

虎丫頭收起了笑容,臉上有些惶恐,看著他搖搖頭。

“走吧!船上可好玩了。”那人又道。

“走吧!走吧!帶你們倆上船玩去!”兩人連拉帶扯將兩個丫頭拽到了船上,兩個丫頭站在船上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們。

其中一人笑嘻嘻道:“小姑娘,咱們玩個游戲怎麽樣?”

虎丫頭和金妹妹點了頭。

兩人心中暗喜,也都不懷好意,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道:“那咱們猜拳,誰輸了誰就脫一件衣服怎麽樣?”

虎丫頭和金妹妹也不說話,好像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倆先來!”抓著虎丫頭的那人笑嘻嘻道。

那人瞧著虎丫頭點頭,心裏便覺高興,他那手剛舉起一半,虎丫頭輕輕一擡手,一根又長又鋒利的龍爪就插進了他的嘴裏,鮮血流了出來。另一人嚇傻了眼,回身想跑,金妹妹手臂一揮,便將他紮了個透心。

看著兩個人倒在船裏,兩個丫頭幾乎同時搖了搖頭,“兩個大傻瓜。”

“好了別不高興,先把他們藏好,一會兒帶你們玩點有意思的。”江浩跳到船上,對兩個小丫頭道。

三人將船上的兩個狂刀門弟子藏好之後,又將船底打了個大窟窿,用沙子把血跡擦幹了,躲在礁石後面,合計著若是來了人就一並殺掉,若不來人就等夜幕降臨。三人就在礁石後面閉目打坐,很快天便黑了,天空中繁星點點,大海上波濤翻滾、海浪呼嘯。

幾座茅屋裏都亮起蠟燭,屋外的幾根竿子上挑的燈籠也都亮了,兩名狂刀門弟子站在燈籠下面守夜,燈籠被海風吹得不停搖晃,茅屋後面的樹林被吹得嘩嘩作響。兩名狂刀門弟子亦如往常一樣,站在燈籠下面無精打采,突然瞧見一個小姑娘,轉眼間便不見了。

兩人都吃了一驚,連忙抽刀出鞘,低聲問道:“什麽人?出來!”兩人手裏提著刀,狀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再往前走,就是無邊的黑夜,兩人定睛觀瞧,夜幕中似乎有個小姑娘正背手站在那裏,可一眨眼功夫就又不見了。兩人覺得納悶兒,相互看了看道:“難道見鬼了?”

“誰知道!回去告訴他們一聲!”其中一人道。

“嗯!”

另一人應了一聲,他們一回頭,瞧見燈籠下面,還真站著一個小姑娘,兩人剛要喊,嘴還沒張便人頭落地。站在兩人身後的是虎丫頭,她把兩具屍體扔進了樹林,拎著兩顆人頭就朝金妹妹走去,到了妹妹近前,虎丫頭點了點頭,金妹妹便咯咯笑了起來,對著茅屋裏面喊道:“有鬼呀!”

金妹妹喊完,身形一閃不見了蹤跡,虎丫頭把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扔進了一所茅屋裏。那屋子裏瞬間就炸了鍋,從裏面沖出四五個手拿鋼刀的人,他們一出門就瞧見不遠處的夜色中站著一頭比耕牛還大的猛虎,兩眼鋥亮,朝他們咆哮了一聲,那一聲虎嘯,真是響徹雲霄,讓人膽顫心驚,魂飛魄散。

那幾人驚魂未定之際,身後一道涼風吹過,其中一個的人頭就落在地上了,剩下的那幾人四處尋找不見半個人影,再回頭一瞧,夜幕中的巨虎也不見了。

幾所茅屋裏的人都沖了出來,幾十人聚在一起,紛紛議論,其中一人倒是頗為鎮靜,便是狂刀門門主的大兒子風少雲。

風少雲把手中鋼刀一揮,怒吼一聲道:“都給我住口,究竟出了什麽事?一個一個說,誰看到了誰先說。”

率先跑出屋子的兩個人急忙上前,一臉戰驚道:“少門主,我們看到了,是一頭大老虎。”

風少雲剛才倒也聽到了虎嘯,可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緊皺眉頭道:“可這也不像老虎幹的呀?這分明是利刃所致,不是你們看錯了吧!”

“嘿嘿嘿嘿!”

一幹人正在爭執議論,忽聽夜幕裏女孩兒一連串的笑聲,眾人紛紛循聲觀望,卻又不見半個人影。

“我是鬼!嘿嘿嘿!”夜幕中突然有個低沈的聲音又在另一側傳了來,旋即一支龐然大物從眾人頭頂飛速略過,那物過去之後,一名狂刀門弟子的頭就被抓碎了,可那物速度太快,瞬間就沒了蹤影。

一群狂刀門弟子都嚇得魂不守舍,其中一人道:“少門主,我看清了,是一頭豹子,那麽大。”

“不是豹子,是老虎!”聲音落處果然有一頭白色巨虎猛撲了過來,那爪子就如電光一般把一個狂刀門的弟子胸膛抓了個稀爛,倒在地上瞬間斃命,那虎速度奇快,還沒等人反應過來,白老虎就不見了,夜幕中又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怕什麽?幾個人一隊,分頭去抓,我就不信了,一頭老虎而已,還成了精不成!”風少雲揮舞著手中的柳葉刀怒道。

“都說了我是鬼,你們還不信,來抓我呀,嘿嘿嘿嘿!”金妹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茅屋的房頂上,她雙手抱著膝蓋,披頭散發地看著下面的人。

“少要裝神弄鬼,給我殺!”風少雲登時大怒,可他一眨眼的功夫,房頂就空無一人了,身後卻又有一人倒地,那人的半個腦袋被打開了花,腦漿流了一地。

“都說了我是鬼,你們還不信,今晚,你們一個別想活!”金妹妹站在黑暗中怒吼道,說完她又咯咯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的笑聲聽起來就有點瘆人了,因為她每笑一次,就差不多要死一個人。

狂刀們的弟子一個個毛骨悚然,一個個把手中鋼刀都攥出了汗,黑夜中突然一物打來,一名狂刀門弟子被那物從額頭打入,從腦後穿出,帶出一股鮮血之後那物倏然不見。

“什麽人?究竟是什麽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跟我們打,偷偷摸摸算什麽本事?”風少雲四處觀瞧著道。

他話音剛落,就聽黑夜裏有兩個女孩兒在說話,其中一個道:“姐姐,跟我回家吧!不要再殺人了。”她說話托著長音,聽起來又淒婉又嚇人。

“既然你求我,那你等一下,我帶了一個人的魂魄就回去!”一個女孩兒也是聲音淒婉地回答。

此言一出,狂刀們的弟子都冒出了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下一個要倒黴的人是誰。

突然,一個人身形開始顫抖,面目開始扭曲,看起來真好像被人吸了魂魄一般,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眼睛凸起,臉色煞白,片刻張著大嘴就斷了氣兒。

“真的有鬼!”

“少門主,咱們還是快逃命去吧!”

風少雲倒還沈得住氣,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搖搖頭道:“肯定不是什麽鬼,一定是軒轅家來人了,都不要怕,去把火把點起來,跟我來!”

狂刀門眾弟子紛紛點起了火把,所到之處都被照亮,他們沿著一條林間小路走到了海邊,竟從樹叢裏找出了幾條事先藏好的小船,此時還剩下二十多人,那些人把四條小船推到海裏,陸陸續續在往船上上。

江浩和兩個小丫頭就躲在林子裏,她們還真沒想到,這林子裏還藏著幾條小快船。

“江浩哥,我去把他的四條小船都捅個窟窿,讓他們走不了。”虎丫頭道。

“我去,你們留在這裏嚇唬他們。”江浩說著,急忙脫了衣服,交個兩個丫頭,他身形一閃便在遠處落入海中,現如今他的水下功夫已經可以和水裏的大魚比肩了,不多時便從水底游到了船頭,依舊伏在水底,一拳就把一條小船打了個窟窿,等那些人發覺時,四條船都被打漏了。

那些人卻沒見到人影,回頭看時,竟瞧著一個女孩兒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站在樹下。

“我死得好慘啊!被你們給玷汙殺害了,你們為什麽要殺我!”金妹妹厲聲喊道。這話都是江浩教她說的,卻不料,那些狂刀門的弟子心虛,竟不打自招了。

“不是我們幹的,你的死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玷汙你的人已經回門派了。”有人顫顫兢兢道。

女孩兒不見了,就聽人群後面噗的一聲,有人人頭落地。

這一回他們看清了,殺人的還真是那個披頭散發的姑娘,狂刀弟子見船也上不去,便都一哄而散,熄滅了火把在樹林裏躲藏。只剩下風少雲和兩名狂刀門弟子在和披頭散發的虎丫頭對峙。

“你們不走,難道是你們害死的我嗎?”虎丫頭道。

“你少跟我裝神弄鬼!”風少雲說完,舉刀就砍。

“嘻嘻嘻嘻!”虎丫頭發出一串笑聲之後,身形一轉,手臂一擡,風少雲拿刀的手臂被齊肩削掉。

跟在風少雲身後的兩名狂刀門弟子唬得臉色煞白,他們明白了,眼前的這女孩兒恐怕還真的是鬼,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到她手裏有什麽東西,就只是胳膊一擡,少門主的胳膊就掉了。

“你是軒轅家的人?”風少雲忍著痛問道。

“嘻嘻!”虎丫頭卻只是笑而不答,手臂一擡又卸掉了他一條胳膊,任他什麽火雲刀還是閃電刀,在她面前毫無還手的能力。虎丫頭也知道那雷震就是被這風少雲抓到了這島上,受盡了折磨,實在忍受不住才說出了那七船黃金的秘密,消息又走漏給了秦國禦使,害得蘭心早產,因此她也不想手下留情,最後一下削掉了風少雲的腦袋。

風少雲身後的兩名狂刀門弟子紛紛跪地求饒,卻被跳出來的金妹妹一爪一個都抓死了,兩個丫頭拎著風少雲的人頭,咯咯笑道:“你們都藏好了嗎?我們可要去找你們嘍!嘻嘻!”

殺戮一直持續到了當日淩晨,小島上三十二人,無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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