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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訂親宴又生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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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漢聽完陸迅的一番話,又轉眼和孫小姐對視了一會兒,思索良久道:“哎呦,這事倒是有些麻煩,藥鋪裏的人畢竟不是潑皮無賴。”

孫文露道:“爹,雖然不是無賴,他們做的事卻和無賴有什麽區別?我看陸大哥做得沒錯,陸大哥若不殺了他們,往後還指不定有多少人要上他們檔呢,我看,這也就是陸大哥,若換了一般老實人,非要被他們欺負不可。”

聞言老漢點點頭道:“理倒是這麽理,可那捕頭不能聽咱們一面之詞呀!”

“嗤!爹,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這世上刀客多得是,誰知道是陸大哥幹的?”孫文露說完,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對陸迅道:“陸大哥,您行俠仗義,小妹佩服你,我敬你一杯!”

陸迅心裏琢磨,看來這老莊主和孫姑娘都是好人,尤其是這姑娘,雖不是武道中人,可做事說話倒也有些豪氣,便舉起酒杯和她那酒杯略略碰了下,一口將酒喝幹。

陸迅也萬沒想到,孫文露這還是頭一次喝酒,她喝完便是臉色潤紅,緊閉著嘴,看那臉色苦不堪言。

“嗨!”老莊主擺擺手道:“你不能喝酒你逞什麽能?”

“老莊主快別這麽說,我看孫姑娘倒是有些豪氣。現在天色不早,我就不久留了,免得有人來查問,連累了你們。”陸迅說完便要起身。

孫文露借著點酒勁,抓住陸迅胳膊道:“陸大哥嫌棄小妹長得不好看嗎?”

陸迅連連擺手道:“妹妹誤會了,我絕無此意,絕無此意。”說完他扭過頭去,不敢直視姑娘的雙眼。

“那你為什麽要走?”孫文露打了個酒嗝問道。

“我是怕連累了你們呀!”陸迅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你就放心在這住下,等過個三月兩月的,風波平息了,你再走不遲。”孫文露道。

陸迅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眼前這女孩兒出身雖不算特別高貴,可生得眉清目秀,倒也姿色不俗,姑娘一番心意他自然看得明白,有心要走卻又有些割舍不下,猶豫了片刻道:“妹子千萬不要誤會,我實在怕連累你們呀!”說完他把心一橫,輕輕推開孫文露的手,又朝老莊主拱了拱手,毅然出了房門。

孫文露站在門口,撇著嘴,含著淚,那般委屈,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來看我了。”

外面正是明月當頭,陸迅也是心裏愁苦,喝了太多的酒,出門一見風,便覺頭暈腦脹,他正想回頭說話,便覺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二天醒來時,陸迅正躺在一張床榻上,身上蓋了張花被子,雖不是閨閣,屋中卻香氣四溢,陸迅趕緊坐起身,看看周圍,是一間住人的屋子,屋中雕花的椅子,紅木的桌子,不算奢華倒也富貴,香味兒是從身上被子發出的。

“陸大哥,你醒了!我給你沏壺茶,提提神吧!”孫文露從外面屋子走了進來,想起昨夜,酒醉時說的那番話,女孩兒此時臉色也微微泛紅了。

“多謝妹妹!”陸迅點頭道。

孫文露偷眼端詳著坐在床鋪上的男孩兒,她不得不承認,這小夥子長得真是沒有一點瑕疵,女孩兒的芳心便亂了,她發現陸迅擡頭看了她一下,女孩兒的臉就又紅了,急忙去給陸迅沏了壺茶來。

陸迅酒醒之後也是口幹舌燥,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孫文露就一杯接一杯給他倒茶,兩人誰也不說話,此時,姑娘倒是沒有昨晚那麽豪氣了。

孫文露鼓起香腮,翻看著陸迅道:“那,你打算......”話說了一半,她又地下了頭。

“什麽?”陸迅問道。

孫文露又羞紅了臉,低著頭問道:“那你打算走還是留下?”她聲音低得可憐。

陸迅深吸了一口氣道:“若妹妹讓我留下,我就留下好了。”

“真的?”孫文露的一顆心一陣猛跳,她穩了穩心神,輕聲道:“那你的人參就讓爹幫你賣吧!你放心好了,爹一定能幫你賣個好價錢。”

“嗨!那倒也不必了,就送與妹妹好了,不過,等我走時,妹妹得借我個百十兩盤纏路費。”陸迅道。

“陸大哥,你可真是會開玩笑,跟我還提什麽借呢,我送你就是了。”說完,孫文露的臉就有紅了。

兩人倒是把人參的事說定了,可孫老漢看過那野參之後,死活不同意,便拿到城裏賣了兩千兩白銀,如數給了陸迅。陸迅便在孫家莊住了兩個月,他越發覺得,孫老莊主和孫姑娘都是世上難得的好人,況且這兩月之中也沒人來盤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琢磨著還是得去尋找妹妹,至於其他事,只能等找到妹妹之後再做打算。便將心事對孫文露講了,通過兩個月的相處,孫小姐對陸迅的為人也十分滿意,至於前翻他殺人惹禍,那完全是初出山門,行事還多少有些莽撞,因此,女孩兒有些舍不得,可跟著他去,她又不會武道,恐怕成了陸迅的累贅。

當晚,父女倆商議了一下,孫老莊主覺得,幹脆就把話說明了,陸迅要走可以,但先找來親戚四鄰,吃上一頓訂婚宴,把事情訂下來,三年之後,不管他找到找不到妹妹,也得回來拜堂成親,當然陸迅若不同意,那也沒辦法,總也不能強求。

父女倆商議完畢,孫老莊主便把心意說明,陸迅也同意了,老莊主這獨生愛女找個了好女婿,也是高興,連擺了三天的宴席,招待遠道親朋好友,街坊四鄰。

第三天,宴席結束,賓客們都散去了,陸迅也是一時高興當晚和孫家父女多喝了幾杯酒,很早便迷迷糊糊地睡下了,到了夜深人靜時,他突然睜開眼睛,去了趟茅廁,忽聽一座糧倉裏有人說話,雖然聲音很低,好似夢囈,但陸迅的修為境界依舊聲聲入耳。

說話的是孫老莊主從青樓裏贖回的小妾,另一個聲音是男子,卻不是老莊主,陸迅仔細辨認,應該是莊上一個夥計,登時心中不悅,深更半夜,一男一女在那裏私會,定然幹不出好事。此時,陸迅對孫家莊也是頗為熟悉,他早就看出那位二房太太和一個夥計眉來眼去,只是他也不想管那個閑事,再者也沒抓住人家的把柄,就算這一回他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喜的日子還是先別找那個晦氣,等到天亮時跟孫文露把這事說了,讓她去想辦法。

陸迅本來想走,突然聽見,那男人道:“我就想不明白,老東西怎麽就那麽信任這小子呢?居然還要把文露嫁給他。”

“你吃醋了?”那女子妖生妖氣說道:“我看你整日給那丫頭獻殷勤,人家可半個眼角都看不上你,你呀是白費了力氣了,嘻嘻!”

“我吃哪門子醋,我還不是全都為了你,我要是把那丫頭娶到手,你不是一樣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嗎?”那男人道。

“那倒也是,可現在已經沒希望了,我聽老東西的意思,等那小白臉和小文成親之後,這家裏事他就不管了,全交給那小兩口兒。”女子說道。

“那怎麽行?要是全交給了他,咱們不是要喝西北風嗎?”那男人道。

孫文露小名就叫小文,陸迅聽這意思,兩個東西是內鬼呀。

“我聽說那小子手裏有人命,實在不行,咱們就一不做二不休,去報官,可不能讓這小白臉占了孫家的產業。”那女子說道。

陸迅聞言,這話還了得,倘若他們真去報了官,莫說自己要遭殃,那孫老漢和孫文露也得跟著受牽連,那不管怎麽說,是自己的媳婦和老丈人啊,況且那父女二人對自己不薄。想到此,心裏便發了狠,既然你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想到此處,陸迅把心一橫,回到屋中取了那把鋼刀,跳入谷倉之中,手起刀落,兩顆人頭落地。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中暗想,竟管這二奶奶不是什麽好貨色,可她會做表面文章,明裏跟孫家上下都是一團和氣,如今自己一怒之下殺了她,雖是出了一口氣,可這事可怎麽跟老丈人解釋呢?想想便又覺得後悔,當時就應該把兩人打暈,用繩子一捆,帶到老岳父面前,讓他們把話說明白,再殺他們不遲,可事到如今說什麽也晚了,思前想後,我還是走吧,他日若是小文能明白就明白,不明白也算是我們今生無緣,心裏是又惋惜又懊惱,於是留下了一張一千兩銀子的銀票,有心寫一封信,想想還是算了,於是收拾好來時的衣物,打了包裹,帶上一張銀票,背好鋼刀,縱身飛上房檐,朝未婚妻房裏看了一眼,心中是有悔恨又懊惱,看了良久緩緩搖搖頭苦嘆,一狠心,飛奔夜幕之中去了。

陸迅也是漫無目的,當年家中遭逢劫難,他還年幼,但他親眼看見妹妹被一位黑衣人帶走了,而自己則被隨後趕到的師父救出,這十八年中,師父也一直都托人去查陸小倩的下落,但始終是石沈大海,杳無音訊。

陸迅離開了孫家,他倒是走了,卻不曾想,他那即癡情又文弱的未婚妻千裏尋夫,幾經磨難,險些客死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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