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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無罪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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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又不是罪人,他憑什麽要以鎖鏈加身?簡直欺人太甚!”

龍女見海王身形顫抖,臉色泛白,急忙上前攙扶海王。女孩兒勃然大怒,那種被困索的滋味她體會頗深,若不是海王攔住,此時她早已去追趕那界王討說法去了。

海王也覺得身體內泛起陣陣寒意,急忙用手扶住龍女肩頭,臉上又略過一陣苦痛之色。

“小玉,不要說了,都是我一時疏忽大意。”海王說到此處,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堂堂界王竟使出小人伎倆,偷襲暗算。

“藍星!”古樹中的老者豁然出現在面前,老者呆呆地看著海王,經過了一萬年朝思暮想,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就是他的孫女,他雙手顫抖著抓住了海王的雙肩,那幹癟的嘴唇也抖動了起來,蒼老的眼中淚水奪眶而出,“孩子,我的孩子呀!讓你受委屈了。”

“太爺爺!”海王聲音顫抖著,看著那老者滄桑的面容,也已經眼含熱淚,回味起來卻有一萬年沒見到這位爺爺了,她撲到老者懷裏,眼淚撲簌簌地流淌。

“藍星啊,你這麽久沒來看我,你究竟去了哪了?我數算年輪,整整一萬年,一萬年啊!”老者不停地拍打著海王的後背,不停地詢問,他哪裏知道,一萬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中,他的寶貝孫女,為了拯救黎民蒼生,與人同歸於盡,粉身碎骨,化作煙雲,若不是他這裏還保留著海王的本體,或許他永遠也見不到孫女了。

一時間祖孫二人泣不成聲,莫說江浩,就連人稱冷血動物的端木良也嘆息不止,眼中噙著淚花。海牛大師一邊抹眼淚,一邊不住搖頭。

“神木爺爺,姑姑,你們不要哭了,”龍女說完抹了一把眼淚道:“我看咱們趁現在趕緊找那界王大戰一場去。”

海王微微笑了笑,就在那一瞬之間,她的面容由青春少女竟變成了二八佳人,她卻依舊面帶笑容,對龍女道:“小玉,做事不要那麽浮躁,界王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小玉修眉緊皺,扭過頭道。

“浮躁!”老者虎著臉道,說完他又有些膽怯,小心地看著女孩兒。

“哼!”小玉對老者津了津鼻子。

老者唬得向後閃了一下身,看著女孩兒沒有動手,又上前問道:“丫頭,你那老爹我怎麽沒看到啊!這麽多年你去哪了?”

“我爹......”小玉剛想說老龍死了,見到海王偷偷對她擺手,女孩兒頓了一口氣,一臉無奈道:“我爹不知道在哪裏胡鬧呢。”

“嘿嘿!那指不定又是相中哪家的小媳婦,給拐帶跑了。”老者笑瞇瞇道。

也就是這老者敢在龍女面前口無遮攔,若換做旁人,小玉不扇他嘴巴子才怪。

“太爺爺!魔龍可不是像你說得那樣。”海王努著嘴道。

“嘿嘿!不管怎麽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者說完,晃著他那長眉,一手拉著海王,一手牽著小玉,向前邁步,三人頓時化作虛影,回到了古樹的內部。

江浩一見師父,登時大吃了一驚,驚叫道:“師父,你,你這是怎麽了?”

海王搖頭笑道:“師父沒事,你不必著急。”

“哦!”江浩點了點頭。

“姑姑,這個小子居然是你徒弟?”龍女緊皺眉頭道。

“嗯!這是我徒弟江浩,江浩,快見過小玉姐姐。”

“小玉姐姐!”江浩對小龍女躬身施了一禮,心裏卻覺得,這小白龍脾氣好像有點暴躁,日後與她相處可得小心留意才行。

“行了!行了!想來你也知道,我這姐姐被鎖了一萬年,窮得很,見面禮就免了。”小玉擺擺手,又看了看端木道:“姑姑,江浩是你徒弟,那這個是誰。”

江浩急忙道:“小玉姐姐,這位是我好朋友,叫端木良。”

端木看著人家師徒見面也不好上前插嘴,此時見江浩介紹自己,急忙對小玉施禮,叫了聲姐姐,旋又轉身鄭重其事地給海王深施一禮,“晚輩有禮了。”

海王笑著把端木扶起,“原來你就是端木良,真是很不錯的小夥子!”

“多謝前輩誇獎。”

“不必拘束,現在島上一片狼狽,待會兒讓神木爺爺修繕一下。”海王說完,眉頭微皺,問江浩道:“江浩,文文呢?虎丫頭和金妹妹呢?”

“唉!別提了,我正帶這幫孩子去迷霧島訓練,那界王就殺了來,也不知是他帶了一會海盜,還是那夥海盜趁虛而入,現在已經被虎丫頭和金丫頭消滅了,文文應該還在迷霧島。”老海牛道。

“小玉,你趕緊讓江浩帶你去迷霧島,把我的女徒弟接回來。”海王對小玉道。

“姑姑,你還收了個女徒弟?”

“嗨!算了算了,還是我去吧!端木,江浩,你們倆也別留在這裏了,去外面看看還有沒有能住人的房子,這一把算是虧大了。”老海牛連連搖頭。

“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麽虧的。”小玉不屑道。

老海牛瞪著眼道:“你沒看到嗎?我這練武場都快被轟平了,還死了好幾名弟子,你以為我教一個徒弟那麽容易嗎?”

“房子倒是可以重建,可人死了就很難覆生了。”小玉說完也長嘆了一聲。

“行了!回頭再說吧!迷霧島上還有一群孩子等著我呢。”說完他讓神木把他和江浩以及端木送出秘境。

三人尚未動身,小玉對海王道:“姑姑,我也跟江浩他們出去走走!”

江浩頓時心頭一怔,那龍女一雙龍眼可看清微塵,她見江浩臉色異常,拍了拍他肩頭道:“怎麽?你不願意帶我去?哦,我明白了,你是閑我沒送你見面禮,對不對!”

面對如此詰問,江浩也只能呲牙一笑。

神木已經收回了綠色的藤條,天空依舊蔚藍,祥雲島上空漂浮的那片祥雲依舊五彩斑斕,奇異美麗,可是練武場上,卻是一片狼藉,江浩住的那座小山已經面目全非,斷折的樹木橫躺豎臥,一棵巨大的樹冠壓在了周文文住的那間房子上。站在山頭望去,練武場的地上留下了一片片焦土和一個個深坑一道道裂隙,海牛大師的小房子成了一片廢墟,老者平日裏的那把大搖椅已經扭曲變形,無奈地躺在瓦礫堆裏,他那個大號的烤爐壓在了放架子下面,廢墟裏支出的木椽子上,還掛著幾件虎丫頭和金妹妹的衣服,在海風裏搖擺著。西院的房屋也倒塌了大半,不過看上去似乎還有幾座完整的。

“走!去西院看看去!”江浩對端木和小玉道。

“嗯!”小玉點了點頭,她看到眼裏的那些景象,讓她心裏對那界王又增添了幾分恨意。

三個人在廢墟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西院,五十五座小獨樓,倒塌了一大半,江浩看到了晨星住的那房子沒有倒,不但沒倒,甚至都沒有半點變形,唯獨門窗都碎裂了,窗戶扇上帶著開了花的窗紙,在風裏搖擺,發出嗚嗚咽咽,嘩嘩啦啦的響聲,院子裏姐倆兒種的花大多都被摧殘,也有幾朵還剩下幾片纖柔的花瓣,在花蕾上顫顫悠悠,搖搖欲墜。

江浩有點好奇,他想去女孩兒的房裏看看,他覺得或許能找到一些有關格羅伊家族的秘密。

“要不要進去看看?”端木回過頭征求著江浩的意見。

“這是女孩兒的閨房,你們倆進去真的合適嗎?那裏面還有女孩兒的內衣呢。”小玉用下巴指了指。

江浩和端木兩人都低頭不語了,因為他們透過那扇破碎的窗戶,還真看到了女孩兒貼身穿的衣服。

“你們倆臉紅什麽?都這種時候了,還顧及那麽多幹嘛?”說話間她先推門走進屋子裏去了。

江浩和端木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然後也走進了屋子。

屋子裏除了一些易碎的物品打碎了幾樣,其他還算完好。

“這裏的擺設都是西界的風格,這屋子裏住的是西界來的女孩兒,西界的女孩兒熱情奔放,江浩你跟這裏的主人很熟悉嗎?”小玉回過頭問道。

聞言,江浩頓時臉就紅了,囁嚅著道:“還,還算行吧!”

“你還害羞了?熟悉就熟悉唄!有什麽大不了,哪個男兒不動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呢,你說是吧!”小龍女說著,朝一個房間走了過去,她站在門口兒,順著門縫兒看著裏面,轉回頭對江浩道:“過來看看吧!這是什麽?”

“端木!”江浩給端木使了個眼色,端木明白江浩的意思,他獨自一人去了樓上的房間。

江浩跟著小玉走進了那個房間,他看到了床上堆滿了布娃娃,那些布娃娃做得有些怪異,都有個大大的腦袋,小小的身體,身上穿的衣服都跟江浩穿得一模一樣,布娃娃的臉都是用畫筆畫出來的,都長了一雙大大的眼睛......

小玉隨手抓起一個布娃娃,她端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江浩,抿嘴笑道:“看來這個女孩兒還挺有意思的是吧?她對你說過嗎?”

“說什麽呀?”江浩低著頭道,他的臉更紅了,他知道這是晨星的房間,他也知道,晨星做的那些布娃娃都是他的樣子。

“嘻嘻!你還真是有趣兒,看來海牛大師這裏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想來也挺有樂趣兒的......”小玉本來還想開開江浩的玩笑,可她的臉卻突然沈了下來,把手中的布娃娃順手一丟,怒道:“算了,不說了。”

江浩就覺得這小白龍喜怒無常,他低頭翻看著女孩兒,沒敢言語。

小玉幾乎在用她的眼角餘光斜視著江浩,問道:“你害怕我?”

江浩點點頭,“有點。”

“呵!”小玉突然笑了,笑道:“你個傻瓜,你怕我做什麽?你是姑姑的徒弟,除非你做了特別過分的事情,不然的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一提起師父,江浩就有很多問題要問,一想起那界王,他也覺得氣憤,因為他早已發現,師父一下子就變老了許多,猶豫再三,問道:“小玉姐,你能告訴我,那個界王究竟是什麽人嗎?”

小玉氣得閉了一會兒眼睛,冷冷說道:“他是天界的一方霸主,也是天界的守門人。”

“那天劫鎖什麽東西?”

“天劫鎖,鎖捆諸神,天劫鎖加身,不死也要脫層皮。”小玉咬著牙道:“小子,我不妨就告訴你,如果不是你師父,如果換了別人,就得在床榻上度過那五百年了。”

“什麽?”江浩眉頭緊皺,忽聽周文文在外面大喊。

“江浩,端木,你們在哪?快出來!”

“是我師妹,小玉姐,師父的事先別讓她知道。”江浩連忙跑了出去。

周文文看到了江浩,女孩兒一邊朝他跑,一邊抹著眼淚,到了近前,女孩兒喘息著問道:“江浩,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師父她,到底怎麽了?是誰把她害成了那個樣子?”

江浩張了半晌的嘴,強笑道:“文文,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在問你師父怎麽了?回答我。”周文文怒道,女孩兒的眼裏閃著淚花。

“師父她,沒怎麽。”

女孩兒的眼淚刷地就流了出來,她狠狠地喘著氣,狠狠地瞪著江浩,女孩兒突然雙手抓住了江浩的衣領,用力搖晃,她一邊搖晃一邊哭,大滴的眼淚從眼眶裏湧出來,流到臉頰,落到地上。

“你快告訴我,是誰把師父害成了那個樣子?江浩!”女孩兒眉頭緊皺,兩條修眉幾乎挨到了一起,女孩兒的眼睛裏燃燒著憤怒的火光,江浩真的沒想到,周文文發起怒來,會如此可怕。

“唉!”小玉輕輕嘆了一口氣。

周文文此時才發現江浩身邊還站了個人,她一見那女孩兒穿著摸樣,就知道定然是師父放出來的那條小白龍,急忙擦了擦眼淚,輕聲問道:“你好,你是小玉姐姐吧!”

“是我,你就是周文文?”小玉問道。

“嗯!”周文文點了點頭。

小玉點了點頭,“看來姑姑這兩名弟子還真是不錯!江浩不想讓你傷心,所以他沒敢對你說,我來告訴你,姑姑是著了界王的道,所以被那界王施加了天劫鎖,那天劫鎖每年都會發作一次,每次發作姑姑都會承受莫大的痛苦,還好是姑姑,若是換做別人,莫說是五百年,恐怕五年就會被折磨得骨瘦如柴,戰力盡失,之後只要不違抗界王的命令,天劫鎖就不會發作了。”

“到了那個時候,要不要天劫鎖還有什麽用呢?”江浩冷冷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找師父的麻煩?”周文文問道。

“沒有為什麽,江浩,文文,你們以後也不要總問為什麽,沒有什麽為什麽,這世間沒有為什麽,有的就只是規則,和誰來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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