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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朋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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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和端木把情況說完之後,眾人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基本上也都清楚,能夠制造出對接的空間,那麽來人的修為至少要拳聖一級的,也就是說比流星劍還要高上一層。

“按照你們的說法,來人應該是使槍的。”端木說道。

“你根據什麽判斷的?”江浩問道。此時,眾人正在趕去同晨光和陸佳匯合。

端木一邊撥開擋在路上的藤條,一面回答道:“因為你說樹木的斷裂處不整齊,還有那名裁判,他的胸前留下了那麽大的一個洞,那分明就是槍客的破甲戰氣。”

“破甲戰氣,看來是個狠角色呢,不知道海牛老師那邊能不能應付得來。”江浩道。

“誰知道呢,先找到晨光她們在說吧!”端木冷笑道。

眾人穿過幾道山梁,在一座看起來很隱蔽的山洞裏見到了晨光和陸佳,兩個女孩兒倒是顯得很鎮定。

“姐!我害怕!”晨星一見到姐姐,立即撲到姐姐懷裏,痛哭了起來。

晨光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安慰她道:“別怕!就算是天塌了下來,姐姐幫你頂著。”

“晨光,怎麽只有你們倆個?那三名裁判呢?”江浩問道。

晨光似乎對江浩始終也沒有什麽好感,她瞥了江浩一眼,冷語道:“我和陸佳不需他們保護,讓他們去找別人了。”

晨星倒是不太滿意,她抹了抹眼淚,撒著嬌對晨光道:“姐,你對江浩客氣一點。”

晨光沈著臉道:“我已經很客氣了,我真不明白,你總是護著他幹嘛?”

陸佳噗嗤一笑道:“或許你陪晨星喝頓酒,才會明白吧!嘻嘻!”

聞言,晨星瞪圓了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浩的心砰砰直跳,急忙道:“陸佳,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看咱們也趕緊去終點集合吧!”

陸佳抿著紅唇道:“你確定不去看看熱鬧?”

聞言,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妖嬈嫵媚的女孩兒,都覺得女孩兒的想法有點不可思議。

“陸佳,據我判斷,來的人應該在輪回槍的境界,咱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禁不住人家的一個戰技。”端木道。

“那又如何?反正我不想去終點和那幫膽小鬼呆在一起。”陸佳笑道,她說完看了看晨光,“你的意思呢?”

“你的天印盾,應該能抵擋住更高境界的戰技吧?”晨光問道。

“只要來人不是神、皇級別的就沒有問題,”陸佳笑道。

“那我的極光盒子也沒有問題。”晨光道。

兩人說得周圍眾人雲裏霧裏,此時,江浩也不想跟晨光鬥嘴,只好低頭不語,況且他根本就沒有要去終點的意思。

晨星卻忍不住,急忙道:“姐,你們說什麽呢?”

陸佳笑著道:“我們的意思,是找一條小船,回祥雲島看看熱鬧,萬一海牛老師抵擋不住的話,我手上的天印神盾,或許還能助他一臂之力,晨光的極光魔盒也能保護三個人,咱們一共有九個人,剛剛好。”

“可是那樣的話不會太冒險嗎?”雷澤問道。

“呵呵!卡羅也會害怕嗎?”陸佳笑著問道,女孩兒臉上的笑容永遠都帶著幾分嫵媚,似乎天大的事在她眼裏也只是付之一笑。

“誰要是害怕的話,就先把他送到終點去,反正都是要找一條船的,在海上劃船到達終點總比翻山越嶺強。”晨光面不改色,冷冷說道。

聞聽此言,江浩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急忙道:“我覺得應該先把文文和晨星送回去。”

“看來你還真是護著她們,”陸佳笑著道:“那好吧,就這樣決定了,咱們先找一條船去,誰要走誰要留,就等到終點之後再說吧!”

眾人選了一條距離最近的路線,準備去迷霧島北岸找一條裁判留在那裏的小船,而那條路線剛好經過江浩他們此前看到的那片戰場。等到了那裏時,周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茂密的叢林,看不出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姐,剛才就是在這裏發現了一個裁判被打死了。”晨星回想起那個死人的慘狀,心裏依舊感到害怕,她緊緊抓著晨光的胳膊。

“不用怕,咱們走!”晨光看了看眼前的那片樹木,對晨星道。

眾人也不想停留,正想繼續趕路,卻突然瞧見,樹林裏站著一個人,那人個子很高,體態勻稱,頭戴銀盔,面容俊逸,穿一身潔白戰甲,他那身上戰甲閃閃發亮,胸前和雙肩的甲胄上都帶有彩色的花紋,細細辨認,戰甲上的那花紋好像是傳說級的怪獸,都腳架祥雲,猙獰可怖。讓在場的少年感到吃驚的是他手裏的那桿紫氣繚繞的長槍,那桿大槍跟他的個頭一般高,槍頭長達一尺,在繚繞的紫氣中又泛起陣陣寒芒。

那人把長槍立在地上,手握槍桿,挺身而立,巍然不動,恍若古時的戰將,頭盔上紅纓飄灑,雙眸中兇光閃爍,他眼裏的光芒比搶尖上的寒芒還要犀利,幾名少年人在他眼裏如同草芥。

“小心!”

江浩和端木把眾人擋在身後,他們能感受到來人身上的威嚴,他的氣勢,他的冷傲,讓諸位少年在他面前感覺自己瞬間變得十分渺小,面對那人,就好像在仰視著一尊神,生死已經抄在了他的手裏。他的氣勢讓人感到窒息,感到壓抑,不由得緩緩後退。

“世代輪回,生死寂滅,塵世如風,不過虛空,來於塵,歸於塵,何必執著,待我送你們一程。”來人口中輕聲念道。

“他說什麽?”晨星小聲問道。

江浩一邊倒退,一面道:“他的意思是要咱們死。”

“我才不想死呢!他以為他是誰?”晨星怒道。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無欲,無妄,無求,無煩惱。”來人根本就不理會晨星,依舊自顧自地口中輕聲念著偈語,說不理會卻也理會,他凜冽目光射向晨星,單手挑起長槍,身形好像一道虛幻的影子,手中的長槍仿佛一條橫沖直撞的巨龍,只在眨眼之間長槍便到了晨星近前。

轟!地一聲,來人的槍尖被一道龜裂於眼前的藍色光芒擋住,他的槍沒有刺透晨星,甚至距離女孩兒還有一尺多遠的距離。

那人看到了晨星身後的陸佳,濃眉微皺,問道:“天印護盾,凝五法,聚五行,神兵利器皆不可破,凡人何來神器?你是什麽人?”

“你又是什麽人?”端木冷冷問道。

“我是誰,世間本無我,無我即有我。”來人說完,又是身形一動,這一次,他的目標是端木,若不是一道絢麗的光芒擋在了端木面前,此刻他早已成了槍尖下的亡魂。

“極光盾,你又是何人?”來人看著晨光問道,竟管兩次進攻都被女孩兒的神器攔下,但他顯然一點都不驚訝。

晨光也感到恐怖了,來人不僅僅是速度快那麽簡單,她明白,即便有她和陸佳兩件神級器物在手,也很難抵擋來人的殺戮,她一臉驚慌道:“我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愛恨情仇皆煩惱,喜怒哀樂皆為空,虛空,虛空。”

那人說完,將手中長槍一擺,只見那縷縷氣息縈繞林間,在樹枝花草之間如蛇蟲飛舞纏繞,片時間,幾名少年周圍的景象全然變了摸樣,真的仿佛墜入了虛空。周圍的花草樹木盡皆枯幹,變得若有若無,就連先前隱藏於枝頭的飛鳥,伏在草叢裏的小獸都失去了生命的氣息,腳下的土地變成了如墨一般的漆黑,仿佛稍不留神便會墜入無底深淵。

陸佳臉上妖嬈的笑容消失了,她感到渾身發冷,不停地打著冷戰;晨光覺得恐怖,無限的恐怖,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就連端木都瑟縮成一團。

江浩感到自己的力量被一種無形之力吸取著,他又覺得自己又變成了一個奴隸,一個可悲的奴隸,或許是情感的奴隸,或許是生命的奴隸,又似乎是所有的奴隸,周圍的花草,樹木,甚至是天空和大地都在剝奪著他的自由,他甚至覺得自己是那個人的奴隸,他感自己正在飛速地穿越生命長河,詭異的是他能看到終點。

每個人都在腦海中經歷著人生百態,只有周文文是清醒的,但她不知道遭遇了什麽,她覺得可能是一個陣式,也可能是一種強大的戰技,她急忙化了一張護身符,悄悄拍在了江浩的後心。

江浩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還是若有若無,他只是恢覆了神智,他看了看周文文,問道:“文文這是怎麽了?”

周文文一臉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又對江浩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咱們應該是被困住了。”

“文文,剛才我好像出現了幻覺,是你把我喚醒的?”江浩又問道。

“嗯!”

看著女孩兒點了點頭,江浩舒了一口氣,急忙去叫端木,可他無論怎麽叫,端木都沒有任何反應。

周文文無奈道:“讓我來吧!”女孩兒手掌上發出了醫道戰氣,一一拍在眾人身上,但誰也沒留意她手心裏的符印。

眾人都清醒了,他們發現,周圍虛幻的花草,似乎在一點點變得真實。

端木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糟糕,這個戰技能吸收咱們的生命,等那些花草都恢覆原貌,咱們可能就都死了。”

晨光一臉怒色,氣呼呼道:“看來,是我太低估對方的實力了,盾牌只能防護兵器的正面進攻,卻無法防禦戰技,看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咱們還是太弱了。”

“這太可怕了,可我不想等死。”晨星道。

“人之呼求,若秋蟲之悲鳴,世間煩惱,何須留戀?”在那空間裏傳出那男子的聲音。

“可惡!”卡爾卡羅也異常憤怒,罵道:“少在那裏裝神弄鬼,無非也就是比我們多修煉了幾年,你有什麽資格來掌控我們的生死?”

一道恍若閃電一般的戰氣從天而降,直劈在卡羅身上,若沒有晨光的護盾,那一下必要將他打得粉身碎骨。竟管如此,卡爾卡羅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他覺得好像招了一記重拳,渾身都像散了架子。

“糟糕了,在這裏面,護盾的效果減弱了不少。”晨光嘆了一口氣道。

“不是護盾的效果減弱,是你的生命在減弱。”江浩道。

這一次晨光沒再鄙視江浩,她無奈地點了點頭,“是呀!我在走向消亡。”

“不行!姐,陸佳,你們倆要振作,全靠你們的護盾呢。”她說完,氣呼呼地站在江浩面前,盯著江浩看了半晌,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柔聲道:“江浩,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你半個女朋友吧!你看看周圍,文文是你師妹,端木是你的好朋友,卡羅他們是你的同窗,還有我表姐,你知道嗎?在你來了之後,一直都是她在背後幫你,當然是我求她幫你的,可不管怎麽說,她幫了你,你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去嗎?”

“可我也一樣會死呀!”江浩道。

“那我不管,你是組長,你自己想辦法,總之我們要活著。”晨星看著江浩,大聲叫嚷道,女孩兒雖然任性,可她的眼神卻讓江浩感到振奮,也感到有些慚愧。

陸佳走到江浩面前,她低頭看著手指上的印戒,半晌之後,女孩兒做出了不可思議的舉動,她把戒子摘了下來,對江浩微笑著道:“江浩,這一次只能靠你和端木還有卡羅了。”說完她點了點頭,意思是讓江浩接過她手中的戒子。

江浩知道陸佳的戒子意味這什麽,她那戒子上面的印,只要戳在一張紙上,就賦予了權利,拿到她的世界裏,就能辦成很大的事,而那又不僅僅是權利的象征,那戒子也是一枚很高級的神器,可以保護女孩兒脫離險境,這是一種最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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