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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面對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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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裏刮起一陣冷風,大黑的屍體躺在地上,離它不遠處的兩個女孩兒已是橫眉冷對,劍拔弩張了。

蘭心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對面的紫衣,道:“來吧小妹妹,我領教領教你們青陽派的飛刀。”

“師妹,出手不要太重,等你贏了之後,咱們再好好收拾那瘦小子。”那少年輕聲叮囑道。

他不說倒好,這一說,紫衣更為惱火,怒視著蘭心,心中暗忖,非讓她死在我刀下不可。

見紫衣不搭言,少年有些尷尬,“師妹,你也小心點。”

“知道!”言語之間,紫衣手握短刀,直奔蘭心哽嗓咽喉刺了過去,手法利落,身形敏捷,眨眼即到。

江浩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萬沒想到,這個紫衣出手如此狠辣,心裏為蘭心捏了一把汗,畢竟她手裏有刀,而蘭心手中沒有任何兵刃。

蘭心只將頭一偏便輕松躲開了紫衣犀利的一招,紫衣還沒來得及變換刀法,手腕上重重挨了一下,“當啷”一聲,短刀落地,手腕上竟滴下點點血珠。

江浩沒看清蘭心的手法,只看到紫衣手腕上滴出血來,正驚愕之間,卻瞧見紫衣的左手裏面還捏著一柄小飛刀,那飛刀雖不及短刀強勢,卻極為鋒利,右手短刀落地,紫衣並未慌亂,左手小刀攔腰橫掃,這一招來得突兀,讓蘭心猝不及防。江浩眼一閉,心想完了,蘭心非被劃道血口不可。等他睜眼看時,蘭心早已避開那一刀,而紫衣騰身一躍,閃到了丈許遠處,身體尚在空中時,便發出一把飛刀,寒光一閃直奔蘭心面門,江浩心裏不由得一陣緊縮。

蘭心身子一斜,雙指飛速而出,竟將紫衣的小飛刀捏在了手裏,不待紫衣第二把飛刀打出來,閃身上前,飛起一腳正踢到了紫衣頭上,紫衣就像空口袋一般癱軟在地。

蘭心毫發未傷,她手裏捏著紫衣剛剛用過的那柄小刀,對準紫衣的咽喉,微微笑道:“小妹妹,看你長得白白凈凈的,想不到你出手如此狠辣,不過你輸了,輸了就應該接受懲罰,如果我用這把小刀,在你臉上劃上一下,那你可就花容雕謝了。”說話時,手裏的小飛刀就在紫衣眼前揮來揮去。

紫衣也看明白了,眼前的這個面色冰冷的女孩兒也不是什麽善類,出手即快且狠,而且出招怪異,每次都後發先至,似乎她要出的每一招都在人家的算計之內,這女孩兒恐怕說到就能做到,唬得臉色煞白。

“等等,小姑娘,手下留情,”中年人急忙叫道,“你已經贏了,何必再生事端?”

“呵!我只是嚇嚇她而已。”蘭心說完,飛身跳到江浩近前,那把小飛刀她卻收了起來,並未還給紫衣。

中年人瞧著蘭心收起了飛刀,倒也沒在意,愛徒無恙,他也就放了心,不過,見手下愛徒連連受挫,心裏面也是極為不悅,剛剛看到了蘭心的手法,心裏面就有些疑惑,於是問道:“小姑娘,看你的手法好眼熟啊,和軒轅家的百花手如出一轍,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蘭心微笑道:“百裏師兄不認得我,我可是認得你。”

中年人吃了一驚,點頭道:“沒錯!在下正是百裏青雲,敢問姑娘是.......”話沒說完,百裏青雲眉頭一皺,一臉吃驚道:“你是,軒轅家的三妹。”

此言一出,紫衣和那少年都大吃了一驚,青陽派和軒轅世家雖然沒有太多往來,可兩家畢竟都是大秦帝國武道界中的頂尖勢力,相互之間自然有所了解,軒轅蘭心的大名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可一提起軒轅家的三妹,卻是無人不知。軒轅家以劍法聞名,但大多時候他們不需要用真正的劍,而是把戰氣化作一種無形的劍氣,手法極為高妙,變幻無窮,今日蘭心所用的手法正是軒轅家的百花手,又名花間劍舞。

“沒錯!我就是軒轅蘭心,百裏師兄,我看今天的事,多半是誤會,這頭熊的確是我這位朋友的,你們也是無意間才殺了這頭熊,竟管我朋友傷了你的徒弟,看來他也沒什麽大礙,我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了結了,你看如何?”蘭心看著百裏青雲道。

百裏青雲垂目沈思了半晌,擡眼道:“原來你就是軒轅家的三妹,果然是名不虛傳,我聽人說,你三歲就能凝練劍氣,如今的實力早已遠遠超過了同齡人,軒轅家族把你視為家族中的明珠,我還聽說,不久你就要去齊國江家,名為聯姻,實則是學江家的秘法,像你這樣的天才幾百年才能出現一個,若是再習得軒轅、江家兩門秘法,那將來莫說是大秦王朝,就是普天之下也很難找到對手了,軒轅家族自然也是力壓群雄,你的肩上可是擔負著軒轅家族的未來。”

聞聽此言,紫衣和那少年皆是兩眼放光,對眼前這位軒轅家的三小妹佩服得五體投地,一旁聽著的江浩都覺得臉上有光,有些飄飄然了。

蘭心卻是柳眉微微一皺,說道:“百裏師兄過獎了,我看這些恭維的話就不要提了,還是說說眼前的事吧,憑百裏師兄的伸手,殺一頭普通的熊再輕松不過,不如這樣,就把這頭熊交給我們埋葬了,我這裏有醫聖孫先生親手煉制的療傷丹藥,送給你徒弟一丸,咱們就算兩清,百裏師兄意下如何?”

百裏青雲笑道:“三妹想必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區區一頭熊只是小事,門派的興亡才是大事,我在想,現如今青陽、軒轅兩家在武道界並駕齊驅,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正面對決難免會兩敗俱傷,今天倒是個好機會,若是軒轅家失去了你這個天才,會是什麽樣呢?”說話間,雙手中竟多了兩把飛刀,看那架勢是要對蘭心下殺手了。

蘭心早已聽出百裏青雲話鋒不對,卻也沒想到這個百裏青雲如此陰險,怒道:“百裏青雲,你什麽意思?軒轅、青陽兩家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你要公然與軒轅家為仇不成?”

百裏青雲獰笑道:“公然為仇倒也不敢,只是借此削弱一下軒轅家的實力而已,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恃才傲物,只身涉入險境,還來多管閑事。”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殺了我?”蘭心嘴上雖強硬,心裏卻也隱隱擔憂,畢竟百裏青雲是青陽派雲字輩的弟子,論戰鬥力而言,不知要比自己高出多少。

“哼!”百裏青雲冷哼了哼,對紫衣和那少年道:“你們倆,去殺了那小要飯的。”

聞言,少年和紫衣皆是一楞,穩了穩心神,紫衣道:“師父放心,你來對付那丫頭,這小子,就交給我和師兄。”

“很好!”百裏青雲說完,直奔蘭心而去,口中叫道:“我也領教一下三妹的百花手。”言語間便和蘭心打在一處。

紫衣又抽出一把飛刀,朝江浩陰冷一笑,那名少年手裏捏著一把飛刀準備伺機而發。對付江浩,他們壓根也沒想留情,只是對於師父想要除掉蘭心之事有所忌憚,軒轅家的三妹被人殺死,這消息若傳出去,足矣讓整個大秦王國都顫三顫搖三搖,因此他們也想速戰速決,盡快毀屍滅跡。

江浩見狀,唬得面色如土,意念中偷偷問師父道:“師父,他們要殺了我和蘭心,這可怎麽辦?”

師父卻是古井無波,聲音平靜道:“怕什麽?借我一條手臂就足夠了。”

“師父,能,能行嗎?我把身體都借給你吧!”江浩心中說道。

“休要多言!”

此時,百裏青雲已經和蘭心過了十幾招,蘭心明顯是落了下風,蘭心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畢竟年紀太小,修為不深,根本不是百裏青雲的對手,加上百裏青雲殺意已決,招招致命,蘭心能夠應付十幾招已經很是勉強,因此額上已見了微微細汗,稍不留神便會命殞命刀下。

百裏青雲虛晃一招,手中短刀直奔蘭心頸項,蘭心閃身躲過,然而百裏青雲的飛刀卻已朝她腰間打了出來,百裏青雲的手法自然要比徒弟強了數倍,蘭心躲過了短刀,絕躲不過飛刀。

就在蘭心即將香消玉殞的一瞬間,江浩擡起一條手臂,發出一聲怒吼:“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吼,震得山林顫抖,狂風肆虐,在場之人都被驚呆了,仿佛時間凝固了,百裏青雲的飛刀已經碰到了蘭心的腰眼,卻詭異地失去了力量,懸在空中片刻才落到地上,紫衣的短刀也已刺向江浩,然而在那吼聲之後,她就呆若木雞一般,手中短刀斷成了幾截。

“百裏青雲,你的對手是我,老婆快過來!”江浩又喊了一聲,這一聲只是普通的叫喊了,這話卻是完全為了給對面的少年聽了。

蘭心臉騰地紅了,可此時她也不好發作。百裏青雲回過神來,也是心頭一怔,上下打量了江浩一番,一臉吃驚道:“剛剛是你喊的?”

江浩把臉一仰道:“不錯!放馬過來吧!”

百裏青雲眉頭一皺,雖然剛剛的一聲怒吼有些怪異,可他說什麽也不相信眼前的“要飯花子”有那麽強的實力,便也沒把他放在眼裏,冷笑一聲道:“找死!”話音未落,手中一把飛刀閃電般打向江浩。

江浩連人家的手怎麽動的都沒看出來,那飛刀就已經到了嗓子眼了,只不過,刀柄卻被江浩的一只手抓住了。江浩看似淡定,卻心中默念,“師父,您老若是慢一點點,我就沒命了呀!”

“你不是沒死嗎?”

百裏青雲和他的兩名弟子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小子竟有如此實力,只是此刻親眼所見,不容他們不信。

“這是你的飛刀,還給你!”

江浩手臂一轉,飛刀出手,手掌上竟多了一道旋風,百裏青雲還沒來得及反應,剛剛打出去的那把飛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而江浩卻站在距離兩丈多遠的地方操控著那把飛刀,此時,只要江浩手臂微微一動,百裏青雲的脖子上就會留下一道永遠不會愈合的傷疤。

百裏青雲大吃了一驚,嚇得面色慘白,“小英雄,手下留情,剛才是我一時糊塗,在下已然知錯了。”

蘭心本想上去一刀殺了百裏青雲,可她感覺百裏青雲身邊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她無法上前,她明白,那是江浩發出的強大戰氣,於是,急忙跑到江浩近前,看著百裏青雲道:“想不到吧,今天沒命的是你。”又對江浩道:“江浩,殺了他。”

江浩打心底裏沒想殺人,猶豫不決,“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好不好的?你沒看出來嗎?今天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對這種人不用客氣,殺了他,動手啊!”蘭心急得直跺腳。

“可是......”

“猶豫什麽?殺了他,殺了他,我,我,我就真給你做老婆。” 蘭心把心一橫道。

聞言,百裏青雲更是唬得面色如土,娶軒轅家的三小姐,這可是天大的誘惑,不知有多少名門望族都對其仰慕呢,單憑蘭心的長相,就得有多少人肯為她去殺人,更何況她還那麽強悍的家族背景。

那少年和紫衣急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小英雄,饒了我師父吧!”

“師父,這......怎麽辦?”江浩在意念之中偷偷問師父道。

“別來問我,你自己做決定吧!”意念之中師父道。

此時,百裏青雲的生死只在江浩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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