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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林中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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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玉龍般的瀑布,在高聳入雲的山峰間呼嘯翻騰,巨大的水流砸在山下的深潭裏,深潭裏的水與山間溪流匯聚成一條大河,流入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

蘭心沒有回來,就這麽平白無故地把她救了,還白挨了一頓打,江浩倒也沒太在意,揉了揉尚在發燙的臉,稍稍休息了片刻,聽師父講解了一段功法,也走進了那片叢林,那是一片茂密的松柏林,高大的松柏遮天蔽日,終日不散的霧氣在林間繚繞,好像裏面隱藏著鬼物一般,不時有令人膽寒的吼叫聲從密林的深處傳來。

江浩剛邁進這片叢林,便感到一陣不尋常的涼意,不禁打了個寒噤,睜大了眼睛道:“師父,這林子裏不會有兇獸吧!”

沈吟了片刻,師父答道:“兇獸?你說的兇獸是不是修煉鬼道戰技的惡獸?如果是那樣的話,這裏倒是沒有,不過,有比兇獸更厲害的,叫靈獸。”

“靈獸?比兇獸厲害很多嗎?”江浩一臉擔憂地問道。

“論戰力來說,那倒不一定,不過靈獸厲害的地方是它們能修煉成人形,可以在人和獸之間變換,讓你防不勝防,比那些表面猙獰恐怖的兇獸還要可怕。”師父解釋道。

聽師父說完,江浩皺起眉頭道:“師父,蘭心進了這片林子,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師父笑道:“這裏是黑森林的邊緣,那些高級靈獸輕易不會到這裏來,有的也只是普通的野獸,根本傷不到她,再者,蘭心應該對這裏很熟悉,我猜她是取道回家去了。”

“哦,回家最好了,我看她神經兮兮的,還真是擔心她往叢林深處去,一個女孩子家,獨自一人在叢林裏走,那實在太危險了。”

師父不屑道:“我看你還是少為他人擔憂,還是考慮考慮自己吧,我剛才給你講解的那段功法,你都明白了嗎?”

江浩皺起眉頭,心裏沒有太大的把握,又不敢明說,正好瞧見不遠處,一棵千年古柏下面開著幾株野花,喜道:“師父,前面有些野花,我正好可以去試試功法。”

“去吧!”

江浩邁步走到那幾株野花近前,低頭看去,金黃色的菊花開得正盛,在綠葉襯托之下,更顯嬌艷。

“就是它吧,你運用功法吸取它的精華之氣。”

聽了師父的命令,江浩再也沒辦法搪塞,只好伸出手去,張開手掌輕輕壓在一株鮮花上面,心裏默默想了幾遍功法的口訣,半晌才用意念運行功法,起初,江浩還沒有任何感覺,片刻間他感到果然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順著手心進入了體內,之後便是越來越猛烈,又過片刻氣息便消失不見了,竟管如此,江浩也感覺到自己好像增加了不少力量。

“哎呀!”江浩把手一挪開才發現,被自己吸取了精華之氣的那朵野菊花,花瓣幹癟,枝葉枯槁,已經徹底沒了生命的跡象。

“感覺如何?”師父問道。

江浩皺眉猶豫了片刻,道:“師父,您這功法好是好,就是......有些殘忍了點兒,我這初級階段吸取一些花花草草還好,若是日後我修煉到上乘功法時,吸取活物之類的,豈不是要塗炭生靈了嗎?”

“是你自己沒有把握好度,怎麽能怪我呢?”師父斥道,說完,方圓十幾丈內,所有有生命之物皆釋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息,那道道氣息色彩艷麗,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打著旋渦,湧向了江浩的心口處。

“師父,這是您運用的功法嗎?”這一次江浩真是長了見識,他也明白了師父所說的話,果然是不同級別的精華之氣,色彩是不一樣的。

“你看看周圍有什麽變化嗎?”師父反問道。

江浩四下觀瞧,周圍樹木依然英姿挺拔,枝繁葉茂,花芬芳,草鮮潤,鳥在枝頭,蛇在蟄伏,生機勃勃毫無變化。心中不禁感嘆,躬身道:“師父,弟子明白了,師父是對的。”

“明白就好,繼續練習吧!”

“是!”

這一次江浩倒是有了信心,一個時辰之後,幾株柏木周圍的一片野花野草都被他吸了個遍,大半都枯萎了,耷拉著頭,看起來很是憤怒。

江浩覺得周圍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在咒罵他。他低著頭,咬著嘴唇,滿臉羞愧。此前在明月山寨裏,江浩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以花草為伴,經常在月下對著花花草草思念故鄉,思念親人,因此他對花草有著很深的情感。

“唉!還不錯!就是度掌握得還不夠,你要記住,世間萬物皆是滿則溢,虧則補,虧過了頭,就無法再補了,而盛極必衰,這是自然之道,被你試驗過的這些花草有一多半算是死定了,倒也無妨,只要種子撒在地上,明年這裏,照樣鮮花滿地,這才剛剛開始,以後功法運用熟練了,你就能收發自如,不必擔憂,現在去前面找個地方,把你吸取的精華之氣凝練成戰氣,初學的第一步還算不錯!”

“是,師父!”

聽了師父的安慰,江浩心裏才算釋懷,邁步又往前走,一路仍是找些花花草草的練習功法,也不知走了多少裏路,害死了多少無辜的鮮花野草,天色已經見晚,密林中的光線就更加暗淡了,他發現前面竟然有一座類似瞭望臺一樣的古老建築,於是快步走了過去,擡眼觀看,那瞭望臺有四五丈高,是用鑿好的石塊修建的,一側有登上頂端的石階,頂上有防禦用的垛口,由於年深日久,古老的建築上爬滿了藤條,在周圍高大樹木的掩映之下更顯頹廢破敗。

“師父,這裏有個石樓,我上去看看!”

“嗯,看樣子這石頭樓應該有數千年了,奇怪了,這密林中怎麽會有這麽古老的建築呢?暫且不去管它,今晚你就在這裏休息吧,上去看看。”

“嗯!”

望樓的石階鋪滿了藤條和茂密的枝葉,江浩一面小心地拉扯著那些藤條,一面向上攀登,走了一多半時,他發現,最上面有一大段石階已經斷裂坍塌了,想要登上望樓只能借助藤條,於是他小心地抓著一根結實的藤條往上爬,費了不少的力氣,終於是站到了望樓上。

望樓頂上雖然不太大,卻也足以容得下一個人躺著睡覺,而且狹小的空間也沒有被藤條占據,只是周圍有一些好像蛇一樣的老藤蔓,中間露出了很大的空地,鋪地的石板表層已經風化了。

江浩心中暗喜,叫道:“師父,我看這地方倒也不錯!周圍都是參天大樹,那邊的樹上還接了果兒,地上花花草草也不少,師父,你看我是不是在這裏呆上幾天,等我把初階的功法練熟了再去趕路。”江浩也是多了個心眼兒,剛才他向遠處張望時,看到山林茂密,起起伏伏望不到邊際,他很清楚,像這樣的森林裏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降臨,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練功可不太容易,況且,憑他現在的本事,恐怕連一頭普通的野獸也對付不了,在此處多練上幾天,等到遭遇野獸時,自己也能應付一陣。

“你覺得好就留下,三百年的時間呢,也不急於這一時。”師父緩緩說道。

江浩心中不解,琢磨著正常人也就活個百十來年,即便自己修煉師父的功法,能活到三百歲,到那時豈不是垂垂老矣,又能做什麽?心裏早就想問,又不敢,這一次他先坐下了,猶豫了再三才問道:“師父,我有個問題始終不太明白。”

“說吧!”

江浩想了想問道:“師父,您說要用三百年的時間來教我本事,可是,我在三指族時,見過一個最老的三指族,他活了二百七十歲, 埋葬他時整個三指族的人都去了,三指族的人自稱是神族,他們很長壽的。”

“這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你只管練功,不要多想,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在常人眼中三百年很漫長,可對於一個活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歲的人來說,那只是一瞬之間。”師父輕描淡寫地說道。

“上百萬歲?”江浩瞪圓了眼睛,他很難想象,一個人活了上百萬歲是什麽樣子,笑道:“那我的胡子都拖到地上了,嘿嘿!”

“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頭發也沒有拖到地上,不要胡思亂想,為師心裏自然有數,趕緊把精華之氣煉化成戰氣,你要記住,練功不能松懈,而且高手都是在不斷地戰鬥中成長的,我傳授你的本事更是如此,在這森林的邊緣地帶有很多普通野獸,你可以先和它們戰鬥,那樣不僅能提高你的戰力,還能累積不少戰鬥的經驗,這也是我帶你走這片林子的目的所在。”

“是!”聽師父說完,江浩不敢多言,盤膝打坐,運行功法,師父的功法的確奇妙,他閉目默念功法時,功法便隨意念而動,在他眼前呈現出壯觀的景象,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個小小的宇宙空間,剛剛吸取的精華之氣在空間裏不斷地運行,大多都被經脈吸收,只有少量精華轉化成了一種純凈的氣息流入星印之中。江浩睜開眼睛時,吐出了一口濁氣,那不是單純的氣息,而是肉眼可見的氣體,而且他覺得頭清眼亮,渾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很好,雖然浪費了一部分的精華,對於你而言已經做得不錯了,記住,下次運功時不要有任何雜念。”

“是,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指點。”

“好了,今天還不錯,你餓了吧,看看周圍能不能找來些吃的,待會兒你可能還會有意外的遭遇呢。”

“意外的遭遇?”江浩心裏惴惴的,連忙問道:“師父什麽意外呀?難道是蘭心要回來找我麻煩嗎?”

“有些事你要自己經歷過才印象深刻,你說是嗎?”說完師父便不再言語了。

江浩皺眉琢磨了一陣師父的話,最後搖了搖頭,順著藤條爬下望樓,想去旁邊的樹上摘些果子,他走到那棵果樹下面,仰面觀瞧,那樹枝繁葉茂,累累果實藏在枝葉間,像火焰一般,看起來鮮艷誘人,江浩饞得咽了咽口水,正想爬上去,卻瞧見那棵幾個人都抱不過來的老樹後面正躺著一頭成年大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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