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第三十九題(10)

關燈
單鵬海:“……真是見鬼了, 這場大逃殺的策劃者到底有幾個呀?還帶允許別人幫忙的嗎?”

範娟的行為明顯就是在袒護策劃者, 用自己的死亡讓船上的所有人再次陷入僵局。谷郁歡細細回憶了印象中的範娟, 她長得普通,右頰上有許多沒有消散的痘印, 這讓她在女性中絕對算不上是好看的那一掛, 也沒什麽精氣神。在甲板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她是有些局促的,對這種場合非常的不適應,一直不安的站著。

想同人說話, 又沒有什麽勇氣, 事事小心, 時時在意,一副怕做錯了事情惹人嘲笑的樣子。在看她的衣著打扮, 可以知道她的家境不太好。

谷郁歡想起了一個細節……在甲板上,範娟看到何美麗,眼睛立刻低垂,連看也不敢看她。因此,谷郁歡沒怎麽註意她,因為她普通、平凡, 她甚至上船這麽久以來沒有和何美麗正面對視過一眼。

坦然的赴死,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範娟居然有這樣的勇氣。

何美麗:“她跟舒嘉貝要好,你們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她咒我死, 顯然是來報仇的, 她的同夥肯定也是來報仇的。那我肯定不會是策劃者, 因為我跟舒嘉貝有仇。”

谷郁歡:“你謀殺了舒嘉貝。”

何美麗:“你不要亂說。”

谷郁歡:“我沒亂說,單鵬海告訴我的。”

何美麗指著單鵬海一拍桌子站起來:“姓單的,你拿了錢管不住嘴……”

單鵬海冷笑一聲,重重的將她的手拍開:“用手指著人不禮貌,你爸沒教過你教養兩個字怎麽寫嗎?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要不是因為你仗著家大勢大殺人放火,我們會被你連累嗎?你再敢指我一下,我要你出去之後立馬腦袋分家你信不信!”

何美麗:“你敢怎麽說話,你不怕我爸……”

西門康:“我們都不怕。”

何美麗這才發現,每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冰冷的。她終於怕了,曾經以為有錢有權就可以肆意妄為,天底下沒有她不能做的事情。這一刻,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血腥瑪麗號上,“何美麗”這個三個字代表的就只是她本人,和其它的一切無關,也沒有人會再去考慮“何美麗”三個字的附加值,大家在這裏都是平等的。

何美麗恐慌了。

就像是一個打滿氣的氣球被松開,瞬間蔫了。肉眼可見的,囂張跋扈的何美麗整個人都萎靡了,那張芙蓉面皮都皺起來了,忽然間她就明白了“愁苦”兩個字怎麽寫。

蔣卯:“榮琦,你是舒嘉貝的班主任,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石夢潔嗤笑:“這家夥,鬼、父吧!”

榮琦一咬牙:“……我跟她有仇,我曾經想要強、暴她。”

石夢潔:“你說什麽?我們沒聽到!”

榮琦一張臉全紅了,又紅又青,牙關緊咬,腦袋快要垂到桌子地上去了。

當時舒嘉貝讀高中,很可能還不滿18歲,這簡直是個禽獸,根本不配做老師。谷郁歡手有點癢,後悔昨天沒有多踢他兩腳,那把刀就應該插進他心窩裏。這種垃圾活著幹嗎?浪費糧食嗎?!

方正豪:“我真的不認識她……”

方正豪的性格,如果他真的站起來大聲質疑才有問題,大家直接略過了他,他舒了一口氣,局促的站了一會,見沒人理他,才不安的坐下來。坐下來之後發現谷郁歡在看他,他又開始緊張了。

“真的不是我,真的。”

谷郁歡:“你的害怕怎麽看都不可能是假的,而且你還有社交恐懼癥吧?”

方正豪小聲說:“你看出來了。”

“嗯”

谷郁歡:“不難看出來……你其實是個聰明人,你有策劃一切的能力,卻最不可能是策劃者。你這麽害怕,我想象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讓你有膽量策劃一場‘大逃殺’。恐怕你還沒有到結局,就把自己嚇死了。”

方正豪羞澀的對她笑了笑:“謝謝!”

又不是因為相信他不會做,只是覺得他不可能做而已,還說謝謝!谷郁歡覺得這個人有點好玩,雖然不怎麽擅於跟人交流,但偶爾說的一兩個字讓人覺得很真。

隆祁:“我確實跟舒嘉貝認識,她曾經在我這租過房子,但只租了三個月就搬走了。我們又不熟,後來知道了她的死訊,我怕麻煩就說不知道咯。”

當時大家都沒有繼續追問,很快隆祁發現接連兩個人都投了他。

因為他即是嫌疑人之一,又是強化者,今天還殺了一個人。

眼見票數越來越多,隆祁著急了。

“我跟舒嘉貝有仇……我有一次打牌輸了錢,動了歪心思,就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潛入了她的房間,結果沒有翻到錢,反而在垃圾桶裏面翻到了一些碎照片。照片上的舒嘉貝看起來很青澀,被一個男人按在課桌上。我就用這個照片威脅她給我錢……”

榮琦聽到隆祁對照片的描述,眼裏極快的閃過了一絲慌亂,被谷郁歡捕捉到了。

隆祁辯解之後,後面的人基本上不投他了。不過投誰的都有,何美麗就投了西門康一票,也有投單鵬海、錢二的,畢竟他們今天也殺了人,或許是受西門康這套邏輯的影響,殺了人的猥瑣教師榮琦反倒沒有收到哪怕一票。

最終還是隆祁的票最多,誰叫他解釋得太慢,大勢已去。

[隆祁先生不是策劃者]

“嘭”

隆祁連遺言都沒有來得及說,就被炸爛了。

……

八點鐘,圖書館內。

“我覺得腦仁疼!”

西門康給她揉太陽穴,揉著揉著就將她的發辮散開,慢慢的用梳子給她通發。

張萌:“秀恩愛避著點人,我還在這的,人沒死。”

谷郁歡看過去,得到了張萌大姐姐一個白眼。不過通頭發是很舒服的,更何況西門康的輕重力道拿捏得非常好,完全是一種享受,遭白眼也就沒什麽了。

等頭發通完了,谷郁歡吃了一碗自熱的蛋炒飯,喝了一瓶礦泉水,將筆記本拿出來。

“既然假裝不認識舒嘉貝的幾個人現在都可以排除嫌疑,那麽最有可能是策劃者的就是說自己不認識舒嘉貝,但是又站起來理論的三個人。”

谷郁歡一一寫上名字:“明天重點觀察他們。”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谷郁歡關筆記本的時候,張萌發現這本筆記本第一頁粘著一張照片。

“這個和你站在一起的是誰?”

谷郁歡笑起來:“我哥哥!”

張萌訕訕的:“對不起呀……”

谷郁歡:“沒關系,他還活著。”

張萌:“那可真好。”

方正豪突然說:“你們倆長得很像。”

一般他的話非常的少,也很少加入什麽討論之中。

谷郁歡輕輕摩擦了一下照片,點頭:“我們都是高鼻梁、杏眼、嘴巴都小,從小別人都說我們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因為相差幾歲的原因,我算是我哥一手帶大的,感情也很好。”

方正豪認真的聽她說完,最後說了一句跟張萌一模一樣的話。

“那可真好”

周甲因為和他們不熟的關系,剛剛聽分析的時候聽得認真,涉及到照片這種私密的東西,很有眼色的轉開了臉。見他們的話題告一段落,才接著說:“我懷疑到目前為止,有些人的死亡並不全是其他人造成了,很可能是亡靈作祟。其他人很有可能也已經發覺船上有非人生物,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谷郁歡:“你嘴裏的亡靈,我們連影子都沒有看到過。”

周甲:“你也看到祝偉奇的情況不正常。”

谷郁歡:“先前我也覺得他不正常,但是想想萬一他也跟舒嘉貝的死亡有關系,因為愧疚之類的原因,搞得自己精神失常了呢?”

周甲也沒有別的證據:“你見到亡靈就知道了。”

了解谷郁歡一點的,如張萌就覺得她這些話說得有點怪,她明明是相信血腥瑪麗號上有亡靈作祟的,可她偏偏要說這樣的話,好像特意在刺激周甲一樣。不過張萌聰明的沒有說出來,裝作沒發現。

西門康就要更了解谷郁歡一點,可以說是與她心意相通,避開人不讚同的看了她一眼,卻被調皮的女朋友假裝看不到,差點把他氣笑了。

他知道,谷郁歡是在釣魚。

果然……

谷郁歡:“按你的說法,鬼怪出現的頻率還蠻高的,可我們這裏除你之外有四個人,根本沒遇到過什麽不尋常的事件。”

周甲也有點生氣了:“不是你們運氣好,就是身上有什麽辟邪的道具!”

谷郁歡聳聳肩不說話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谷郁歡站起來表示要去一趟衛生間。圖書館的衛生需要穿過幾個大書架才能到達,衛生間分男女,中間有一個長長的回廊。

谷郁歡進入女廁,她其實根本不想上廁所,只是打開了水龍頭,洗了個手。

“嘩啦啦……”

她一擡頭,睥見了鏡子裏一晃而過的白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