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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大王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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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好了,宮裏來人了,急著找您進宮。”禾大步沖進書房,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說了何事沒有?”

“有,消息剛傳出來,大王在狩獵時跌下馬背,摔傷了頭。”

唐越嗖的站起身,“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是意外還是什麽?”

“這些奴才就不清楚了,不過看宮裏來人挺急的,恐怕情況不太好,您看……”

“去把我藥箱取來,我馬上去。”唐越也來不及換衣服了,沖出書房就見到了隨後到的大太監。

一見到他,那老太監就嚶嚶哭了起來,跪在地上抱著唐越的腿,“殿下,您可得救救大王啊,現在只能靠您呢。”

唐越踹了他一腳,皺眉說道:“快起來,把情況說清楚,我們這就進宮。”

帶上藥箱,唐越急匆匆地跑出大門,門口管家已經備好了馬匹,知道情況緊急,連馬車都省了。

唐越翻身上馬,正要揚鞭,想起了一事,將禾招到身邊來,俯身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了幾句話,然後才騎馬沖向王宮,他已經許久沒有騎馬了,一時心急竟然連害怕都忘了,等沖進宮裏才發現馬停不下來。

“快來人幫忙,馬停不下來了。”唐越大吼一聲,勒住韁繩試圖將馬匹控制住。

一名大內侍衛從前面沖過來,唐越喊道:“快讓開!”

這樣的沖擊力,他可不認為可以直面讓馬匹停下來。

只見對方腳尖著地,騰空而起,直接朝唐越撲過來,唐越閉上眼睛,對方翻身坐在他背後,握住韁繩將馬兒的前蹄擡起來。

“籲……”

馬兒嘶吼一聲,側身跌倒在地,在這之前,那侍衛抓住唐越的胳膊將人拉下馬背。

唐越崴了下腳,但總算是踩在了陸地上。

“得罪了。”那名待衛放開他的胳膊,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唐越拍了拍胸口,“快請起,還要多謝兄臺的救命之恩。”

“這是卑職應盡之責!”

唐越沒時間和他多說話,道了謝後直接沖向南晉王的寢宮。

宮裏亂作一團,唐越見一群人跪在南晉王的寢宮外哭哭啼啼,一股不好的預感直沖心頭。

“快讓讓,太子妃來了!”

人群分開一條道,唐越神色肅穆地走進去,外室裏跪著一群王子和夫人,看到唐越來神色各異。

與外頭哭的傷心的人相比,這個屋子裏的男男女女只聞哭聲不見眼淚,看著令人心寒。

可偏偏這些才是裏頭那個男人的至親之人,真是諷刺啊。

大步從這些人身邊走過,唐越進了內室,見到了跪坐在龍床旁的王後胡氏,她跪姿端莊,臉色安詳,眼神透著一點悲戚,卻更多的是忍耐。

“王後,太子妃到了。”

胡氏轉過頭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嘆了口氣,“你來晚了。”

唐越大步走過去,端詳著南晉王的面色,青中帶紅,眼眶凹陷,額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還透著血色。

他摸了摸南晉王的心跳和動脈,確實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了,而他身上的龍袍也已經換了一套。

“父王閉氣多久了?”

“一刻鐘吧,烏太醫剛退出去,他說已經沒有可能救回來了。”

王後的話沒什麽異樣,可是唐越卻從中聽出了一點顫抖的恐懼感。

唐越解開南晉王的紗布,診查了一下他的腦部,發現在他後腦勺有一個窟窿,應該是撞擊到尖銳的物體的緣故。

他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陰謀陽謀,用眼神詢問王後,對方朝他微微搖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來。

“通知下去,大王薨,舉國服喪三個月,喪禮由太子妃主持,太子未歸,國事暫由九卿及幾位國公一同處理,待太子歸來後再舉行登基大典。”

聲音被一道道傳達出去,整個王宮彌散著一股陰郁的氣氛,哭聲響徹在這片上空,令人壓抑的很。

唐越沒想到胡氏會讓自己主持喪禮,這麽大的事情他可做不來,也不想做,稍微有點誤差,都會被人挖出來,而且外頭那一群如狼似虎的王子夫人都等著拿他的把柄呢。

“母後,要傳信讓太子回來麽?”唐越從沒想過南晉王會突然暴斃,這麽一來,這朝廷的穩定就不能保證了。

沒有穩定的後方,太子昭在前線一定也會受影響,唐越寧願讓太子昭回來,也不想他因此陷入困境。

“不!”胡氏堅定地搖頭,“這朝廷有官員有謀士,一時半刻亂不了,至於這後宮……有我胡氏在,看他們誰敢作亂!”

唐越佩服她的魄力,不過還是擔心,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啊,要知道太子不在,那些王子們個個心思有異,要想安分守已得有多大的定力啊。

“馬夫人……馬夫人,您不能進去……”

“滾開,本夫人要見大王最後一面……”

“對,我們要見大王一面,大王怎麽可能駕崩了呢?剛才送進去的時候明明是活著的,怎麽太子妃進去了就駕崩了?”

“他不是神醫嗎?不是號稱活死人肉白骨嗎?怎麽非但治不好反而將人治死了,是不是他和王後勾結謀害了大王的性命?”

“放肆!”胡氏大怒,“來人,將這群滿嘴胡言亂語的亂臣賊子拿下!”

“胡氏,你敢?”

“胡氏,你心虛了吧?害死了大王,以為太子就能立即登基麽?你這毒婦!還大王的命來,嗚嗚……我的大王!”

“夠了!”唐越呵斥一聲,“太子不在鄴城,大王此時死了對他有什麽好處?你以為所有人的智商都和你們一樣嗎?”

“你……你一個男妃,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嗤,我乃大王下旨賜婚的太子妃,夫人是在質疑大王的決定嗎?還是想親自下去問問大王承不承認我這個太子妃?”唐越冷笑,對於這內宮的女人,真的是不能憐香惜玉的。

最毒婦人心,這個詞也不是寫著玩的,女人狠毒起來真的會令人汗毛直立。

唐越閑暇時就曾聽說過不少後宮勾心鬥角的故事,一樁樁一件件可比電視劇的兇殘多了。

“還不把他們帶下去,大王屍骨未寒,這麽鬧是想要如何?”

一群大內侍衛手握武器沖進來,推開護在王子夫人們身邊的宮女太監,將人一個個帶出去。

“你們這是做什麽?剛說大王屍骨未寒,就要將我們這些未亡人趕盡殺絕嗎?”

“如今朝中無主,太子未歸,本王覺得最緊迫的事要讓大臣選出一位王子監國,等太子凱旋,再擇日登基,王後以為呢?”

唐越轉頭看去,見是一名年輕的王子,白衣金冠,面白無須,神色並不見倨傲,反而顯得有些乖巧。

是十五王子,唐越自然認識他,這是個存在感不高的孩子,年紀應該也才剛滿十五歲,印象中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從來不在公共場合出頭。

這倒是奇了,他現在冒出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而且,本王覺得由太子妃主持父王的喪禮大大的不妥,南晉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由著妃子來主持大局,王後不如問問大臣們的意見,父王雖然不在了,但朝禮還在。”

他的話條理清晰,既不激揚頓挫也不歇斯底裏,很合情合理。

不過再合情合理,能現在站出來說話的,心裏沒有點想法是不可能的。

唐越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十五弟,許久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能為兄長分憂真是令人欣慰。”

唐越轉向王後,用商量的語氣問:“母後,兒臣也覺得由我主持喪禮不太合適,況且兒臣近日都在為前線籌備夏衣,也抽不出時間來,不過……母後剛才提議由九卿和國公共同監國兒臣是萬分讚同的,國事要緊,王子們雖然有資格監國,卻少了歷練,不如就先讓各位王子跟著大臣們學習處理朝政如何?”

王後詫異地看向他,唐越的這番話聽著都是為王子們考慮的,一點也不像太子妃該說出來的話。

不過細細一想,他的大方似乎也沒讓出太多利益,大王的喪禮自有祖制,什麽時辰該做什麽都是定死的,主持喪禮不過是名頭好聽罷了。

至於讓各位王子學習處理政務,只要朝中丞相還在,幾位國公還在,他們又能掀起什麽大浪呢?

“準了。”胡氏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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