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被坑的少帝女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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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介意什麽。”秦容似笑非笑地回她,仿佛沒有聽懂一樣。

裴簫臉色微沈,心下莫名不太舒服,餘光瞥到小家夥正盯著自己瞧,就又給她片了一碟肉打發孩子,“乖,自己吃。”

“哦,謝謝皇姑姑。”裴念乖乖應了,不過也沒挪開視線,一邊像小松鼠一樣嚼嚼一邊偷瞄兩人。

有小孩子在,還是皇帝,不太適合說之前的話題,裴簫便按了按眉心,換了個話題,“今年北地大雪,也不知道會不會受災,還有漠北那邊,今年秋天進犯的比往年少,總覺得是在醞釀什麽大的。”

“北邊不是你的鎮北軍駐紮的嗎?殿下知道的應該比我這個深宮坤子多吧。”秦容似笑非笑的問她。

裴簫扯了扯嘴角,“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

“不然怎麽樣,還是你要命言什麽東西?陛下可還在這裏呢?”秦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解膩。

裴簫偏了偏頭,目光仔仔細細地落在裴念臉上,雖然知曉不是,某些時候還是會有些念想的。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她不給我,那我只能去爭。”

“爭到最後怕不是屍骨無存。”

“可爭沒爭取過到底是不一樣的。”裴簫轉頭看向她,那目光悠遠,仿佛穿越時空落到了多年前一樣,又仿佛空茫一片,無處所依。

“正大光明也好,不擇手段也好,哪怕屍骨無存了,我也想要。”

秦容抿起唇,垂眸看著手中清透的茶水,“那你真是個瘋子。”

裴簫便笑了一聲,沒說什麽。

她失去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像自己的天真單純,像年少時純粹的愛戀,甚至親情友情都搭了進去,現在連最後的眷戀估計都要失去了。

她已經沒有什麽好壓的了,也沒有退路了,除了走上巔峰,那就只有屍骨無存。

除非……

除非……

算了,沒有除非。

母女倆沒有多待,吃完麅子就啟程回宮了,臨走前還讓人把另一只麅子也帶走了,仿佛廢那麽大勁兒就只是為了來吃頓飯一樣。

裴念這時候還不大理解母後和姑姑的對話是什麽意思,只懵懵懂懂的從中感受到了鋒芒和決心。

到車上時她扯了扯秦容的衣角,問道:“母後,你和姑姑……說了什麽啊。”她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什麽。”只是一個背水而戰的人而已。

“那姑姑想要什麽啊,若是朕有的,給她也無妨。”裴念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其實皇姑姑對朕挺好的,雖然她面冷了點,母皇說她面冷心熱,以前每次進宮也都會給朕帶東西。”

她還會給裴念削肉呢。

“你給不了她。”秦容垂眸摸了摸女兒柔嫩的小臉,聲音很輕,“誰都給不了她。”

另一邊,裴簫捏著手中半化了的糖葫蘆把玩一會兒,看著那金色的糖漿要滴不滴的,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把糖葫蘆送到唇邊咬了一口。

“唔,有點酸,還行吧。”她看起來不太滿意,可還是把咬下來的那顆吃完了。

家令在一邊看著有些心疼,忙說:“主人若想吃這民間小食,奴才這就讓廚房去做,您何必糟蹋自己身體呢。”

“沒事,吃點東西而已。”裴笙沖她擺擺手,然後一口一口吃完了糖葫蘆。

她當年也是一步一步把秦容送進宮裏的。

京城面積不小,馬車速度也不快,就算是從距離較近的清泰街回宮也花了半個時辰,這還是沒有像來時一樣繞路的成果。

冬日天短,母女倆出來的時候是正午,回去時已經天色擦黑,周圍都點上了星火。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不少人已經從現在開始準備些東西,年味漸漸來襲。

和年味兒寡淡的現代不同,春節是古代少有的慶典時節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那個節日,不但重要程度更好,年味兒也高了幾百度。

馬車靠近側城門時秦容便從車窗看到那邊有個人在等著,她還以為是哪個不守規矩的門衛站錯了位置,近了才發現是清雲殿的內侍,還是平常服侍秦容的幾個大宮室之一,名叫竹桃。

竹桃身材一般,但臉上還有一團嬰兒肥,讓她看起來很幼,但其實是個做事精明強幹的人,還很有章法,加上她的嫩臉天生容易使人放松警惕,秦容還是挺喜歡用她的。

待確認那是竹桃後秦容就挑了挑眉,心下疑惑她怎麽在這裏,難道是有什麽重要軍情要報?還好竹桃還有點保衛意識的,見到人就先跪拜下去。隨後她恭聲詢問了一句,得到同意後便上了馬車。

馬車裏正坐著一大一小,還有就是跪坐我一邊侍奉兩人的蘭馨。

竹桃上來就又跪了下去,說道:“陛下,娘娘,正伊城傳來消息說積雪過厚,壓塌了民居,不少農民都受了災。”

“你說什麽。”秦容臉色微變,不久前裴簫才提到這事兒,怎麽回來就收到了這消息,裴簫是烏鴉嘴嗎。

竹桃便又重覆了一遍。

裴念在旁邊聽著有些懵,便問道:“受災地有多大?可傷了人?”

“南城的房子塌了不少,西城也連帶塌了一些,至於傷亡人數,那邊暫時沒寫,只說有不少人壓在下頭。”

正伊城距離京城不遠不近,是漠北想要取得草原必要經過的地方,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容皺著眉沈思幾秒,吩咐道:“叫人去召集朝臣。”

“諾。”侍衛應道。

因為時間緊迫,兩人來不及沐浴,快速換了套衣服就往上書房而去。上書房面積不小,其內藏書萬卷,正殿是秦容平常處理政務的地方,另一邊則是裴念上課之所。

這裏不但查書方便,平常秦容也會帶著裴念聽證,有時是她自己講,有時是帝師在旁講解,雙管齊下之下,這孩子進步也很快。

這次也同往常一般,秦容同小朝廷裏的重臣商議,裴念就坐在禦座正中旁聽。只是久未定下方案,秦容有些不耐煩,說道:“去請攝政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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