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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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回去的時候,診所的大門依舊鎖著。

他一邊走一邊和福澤諭吉說著這次情況的處理辦法,剛剛走到路口的方向,便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福澤諭吉的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之上,臉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嚴肅

森鷗外面上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微微蹙眉,露出了個苦惱的表情,“我的懷表落在那邊了,大概是之前和大家說話的時候不小心隨手放到什麽地方了,可是我急著回去看看病人們……”

“知道了。”福澤諭吉點頭,“我去替你拿回來,你去看病人好了,病人要緊。”

“那可是太謝謝你了。”

森鷗外目送福澤諭吉離開,回頭看向自己的診所,微微一笑。

等你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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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在和大家交流的時候用了不少時間來解答關於這個病情蔓延期間該怎麽做的問題,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刻。

森鷗外打開診所,玻璃門內的光線已經顯露出了自己的虛弱無力,只能隱隱約約的,給裏面的貨架描上金色的邊緣。

森鷗外推開門,並沒有直接合攏,而是轉身把門推開固定,好叫裏面的空氣能夠和外面的新鮮空氣及時流通。

然而,就在他回頭的時刻。

淩厲的風聲從他的背後襲來。

森鷗外一個側身,就好像真的只是心血來潮一般,避過了來人的襲擊。

一腳踢出去沒能建功,中原中也也不再躲藏,他手握成拳,向著森鷗外的方向打了過來。

森鷗外一臉的驚訝,“你是什麽人!”

說著,他猛地一退。

中原中也仗著自己的身形嬌小,幾乎是一個瞬間,便已經貼到了森鷗外的懷裏,鎖死了他所有的退避途徑,猛地一個揮拳,直擊森鷗外的肋下。

森鷗外毫無防備,被這一拳打的直接落在了放著大批量藥物的貨架之上。

嘩啦啦的藥物落地聲應聲響起,玻璃瓶裝的各種藥物碎了一地,大片的藥液因此混成一團,異常的工業性味道充斥了鼻腔。

森鷗外咳嗽了幾聲,還沒來得及坐起來,淩厲的風聲再次響起。

他猛地躺平,一個打滾避開了對方改變了方向的腳,身體難以控制的碰上了另一個貨架。

“嘖,滑溜的大人。”

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暴躁的氣息,中原中也無法克制的咳嗽了兩聲,腳在地上一踏,再次向著森鷗外的方向攻擊了過來。

森鷗外靠在吧臺上,看著攻擊過來的男孩,感覺到了由衷而發的肉痛。

雖然已經做好了出血的準備,但是,中原中也你不要再破壞了!時期特殊,有些藥可都是有價無市不好買到的啊!

可惡。

這麽想著,森鷗外保持著普通人的水準,避開了攻擊過來的腿腳。

福澤諭吉回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拿著懷表跑過來的立原道造。

他拿過了懷表之後,沈默的和面前的男孩子對視了片刻,直到對方一臉煩躁的跑開,也沒想到自己該說些什麽。

他低頭審視著金色的懷表表盤,緩緩的向著森鷗外的診所走著。

不過剛剛轉過街角,大片的玻璃碎裂聲,變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

福澤諭吉的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森鷗外咳嗽幾聲,從原地支撐起了上半身。

意外的,雖然中原中也力道並不輕,森鷗外卻並沒有感覺到太過疼痛,如果排除掉不小心咬到的口腔內壁的話。

他側身,吐出一小塊碎肉,緩緩的站了起來。

“你,是什麽人?”

中原中也站在一片狼藉的中間,咳嗽了兩聲,有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餵,你就是這個診所的醫生吧。”

說著,他緩緩的走了過來,一腳踏在森鷗外靠著的吧臺邊上,伸手拽著森鷗外的衣領,逼迫著他不得不擡頭和自己對視。

“說,你囚禁了那麽多人,到底準備做什麽?”

森鷗外兩手舉起,以示自己的無害。

“我可不是在囚禁他們啊,而且,你最好放手。”

中原中也眉頭一蹙,從森鷗外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來者的身影。

即便已經及時側身,中原中也的發絲也讓被輕易的削斷了不少。

他緩緩的轉過身,無視自己身前嘴邊還帶著血跡的森鷗外,回頭看向了剛剛攻擊了自己的人。

那是個穿著傳統日式和服,手上提著太刀的男人。

有著銀色發絲的男人手上的太刀緩緩收攏,指向了面前的孩子。

“就算是孩子。也請你放開森醫生。否則,我要不客氣了。”

——·——·——·——·——·——

中原中也絲毫不吃福澤諭吉這一套。

他是羊組織裏難得能打的孩子,而之前收養他的羊組織的大孩子,在脫離羊之前,也會如同他一般無條件的庇護者年幼的孩子。

“我可不是什麽孩子,說要我放過這醫生?那你不妨問問這男人對我的同伴做了什麽。”

森鷗外緩緩的直起身,感覺自己也是十足的多災多難。

他的脊背幾次磕碰到了各種物體,讓他現在隱隱作痛。

“你是說樓上的那幾個孩子嗎?他們生病了,你看到的那個樣子,是必須的。”

福澤諭吉的視線也落在了森鷗外的身上。

森鷗外對著他微微點頭,“我帶你們過來看吧。”

說著,像是無意之間想到一般,他向著一邊的中原中也問了起來。

“對了,艾利呢?我讓他在這裏照顧那些生病的孩子了,怎麽沒有看到他?”

中原中也心虛的別過了頭。

森鷗外嘆了口氣,就像真的只是剛剛才從他的態度裏知道了愛麗絲的情況一般,說出了自己之所以把這些孩子全部都控制在這裏的原因。

“他們得的病,可不是什麽尋常的,治療或者不治療都可以的小病啊,如果不重視的話,擂缽街的人,能活下來的,恐怕連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森鷗外並沒有危言聳聽。

他一邊帶著人上去,一邊慢慢的,把剛剛和福澤諭吉說過的關於痢疾的情況,用更簡單明了的方式解釋了出來。

手搭在門板之上,森鷗外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不是我不肯放他們離開,而是,他們的病情如果擴散,那麽接下來的後果,沒人可以擔負的起。”

中原中也眉頭蹙著,“這樣……那……糟了!”

他想起了倉庫裏,那些居住在一起的孩子們。

或許是因為白瀨他們急著把人帶去治療的緣故,他那邊的床褥位置不過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他沒和其他人睡在一起都聞到了那麽明顯的味道。

那麽,其他的孩子呢?

中原中也的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他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了森鷗外的手。

“這病,你可以治,是不是?”

森鷗外猶疑著,緩緩的點了點頭。

“原本,是可以的。”

“什麽叫原本!”

中原中也著急,他幾乎想要跳起來扯森鷗外的領子。可想到自己這算是有求於人的現狀,又不得不按捺下了自己的脾氣,低聲下去的向著森鷗外道歉。

“之前不分青紅皂白就襲擊你,是我的錯,不過這也是我的同伴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你控制起來……不,總之還是我的錯,你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給你,但是,請務必幫我看看我的其他同伴!”

森鷗外的視線,向著自己腳下的地板方向看過去。

“不是不行,而是,我大部分的藥物都在樓下了。剛才,已經被你打碎了。”

中原中也的手僵住了。

森鷗外苦笑一聲,“我看到這幾個孩子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大約是付不起診費的,可是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我還是收留了他們,但是,現在這個樣子,恐怕藥物要重新采購了。”

中原中也想起了樓下那爛成一堆,流淌在一起的藥水,咽了口口水。

“我買,可以嗎?”

森歐外一雙眼睛完全睜開,裏面的審視意味十分明顯,片刻之後,他意有所指的點頭,“好呢,不過,既然準備擔起責任來的話,那些你砸碎的藥,也要一並負起責任來哦。”

說著,森鷗外由衷的嘆了口氣,“畢竟,這些可是我全部身家了,現在,全都被你砸了呢。”

一邊的福澤諭吉轉過頭,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我,有錢。”

森鷗外:?所以呢?和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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