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計劃有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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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忍心坐視不管呢?
“不去。哀家就是平日裏太過嬌慣她,才讓她險些釀成大禍。”太後搖搖頭,繼續往自己的宮殿走。
可是說歸說,心裏還是放心不下的。就命小廚房做了燕窩阿膠羹,趁熱讓劉嬤嬤給送了過去。
蘇小錦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可是為了弟弟她必須親自去見蕭瑜一趟。
好不容易來到公主殿的側門,她彎下腰,從門口悄悄進去。
“我們公主真是可憐,聽說在屋裏一直哭,誰也勸不住。”
“哎呀,可不是呢。方才聽其他姐姐說,今日大殿上她為了求皇上嫁給蘇大夫,不惜下跪磕頭,弄的滿城風雨呢。”
兩個小宮女正伸著腦袋交頭接耳,眼睛一直往公主的正殿瞧著,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蘇小錦。
“公主現在情形如何?”她也伸著脖子,努力的往前方瞧。
“灰夫人,奴婢不知道呢,聽說太後也生氣了,不準人來探視。”一個小宮女一邊說,一邊回頭看,為難地說道。
186.天作之合
這一看不打緊,這兩個小宮女都嚇得魂飛魄散了。
這,這不是侯爺夫人嗎?她怎麽會在這裏,方才她們倆的話她豈不是都聽到了。
看到蘇小錦,兩個小宮女都嚇的跪在地上磕頭,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連連求饒,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身為奴才,私下議論主子罪名可不小,她們倆這會兒只差大聲哭泣了。
“快,別管這麽多了,你們兩個人現在帶我去見公主。”蘇小錦知道事不宜遲,所以催促她們帶自己去正殿。
那二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蘇小錦皺著眉看著她倆,方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麽一個個啞巴了。
“在皇宮裏私下議論主子,是以下犯上,是要殺頭的。你倆有幾個腦袋不夠砍的!”見她們無動於衷,蘇小錦厲聲呵斥。
其中一個小宮女嚇的渾身發抖,眼睛一直盯著地面,頭也不敢擡。
另外一個,壯大膽子哆嗦著回答道,公主剛才說了她任何人也不想見,自己實在沒有法子。
蘇小錦看她這樣緊張,不像說謊的樣子,就命她起來,替自己去給公主傳句話。說完,她就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小宮女遲疑的看著她,眼神裏有些不敢相信。
這時,一個老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公主府裏伺候的人呢,都死絕了嗎?”
蘇小錦一聽不妙,急忙閃到旁邊的灌木叢裏。還好這裏枝繁葉茂,她躲在一顆茂盛的桂花樹下,剛好可以隱藏起來。
“劉嬤嬤”另外兩個小宮女跪在地上,對著剛才那個聲音說。
“讓你們好好伺候公主,不是躲在這裏偷懶耍滑的,再照顧不周,擔心太後罰你們去慎刑司!”劉嬤嬤看到她們兩個,更生氣了。
蘇小錦躲在樹後面,心裏慶幸,幸好自己方才反應快,要不,劉嬤嬤就看到她了,到時候自己可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快點把這羹湯給公主送過去。再磨磨蹭蹭的,今天晚上別用晚膳了。”
終於,劉嬤嬤走了,小宮女猶豫了一下,也走了。蘇小錦拍拍胸口,努力喘著氣。
老天,真真要嚇死我了。這個劉嬤嬤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私下竟然如此苛責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正胡思亂想著呢,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蘇小錦心理一驚,心想完了,自己今日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小錦,你也是來看蕭瑜妹妹的嗎?”她小心翼翼的回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蕭文軒。
原來今日在殿堂上他一言不發,實則心裏早就計劃好等下找個空隙溜出來了。在這裏撞上蘇小錦,他並沒有特別意外,相反的,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怎麽在這裏?”蘇小錦沒有想到這裏會遇上他,很是驚訝。這會兒他不在宴席上陪著皇上飲酒,來這裏做甚?
“我,我來看瑜兒妹妹。”蕭文軒臉漲的通紅。
看妹妹只是其一,其二是為了看她一眼,順便跟她說說話。自打她與唐沐辰結婚後,自己都許久沒有見過她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以相見,唐沐辰還一直與她形影不離,害的他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上。
蘇小錦看著他,將信將疑。不對啊,為什麽他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難道他算定了我會出現在這裏?
想到這裏,她當下冷了臉。
“二皇子,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這裏。”
蕭文軒看瞞不過蘇小錦,只得一五一十的告知。原來,從宴會開始時,他的眼光就一直在蘇小錦身上流轉。
直到蕭瑜跪求皇上,她挺身而出,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會放任不管。一方面她同蕭瑜關系要好,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蘇小謙是她弟弟,這事兒她不僅會管,還肯定管定了。所以她前腳剛出大殿,他就跟著出來了。
蘇小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這個家夥,果然聰明絕頂。不過呢,自己已經是有夫之婦,為避免生出嫌隙,還是疏遠些好。
“二皇子,請,你先領路。”蘇小錦退後一步,對著蕭文軒施一施禮,讓他走到前面,自己則有意與他錯開。
蕭文軒看到蘇小錦如此遵守宮中禮節,眼神裏滿是失落。原本他們無話不談,像朋友一般,今日為了如此冷漠,就因為唐沐辰嗎?
蘇小錦看他一臉憂傷,心裏不知道怎麽勸慰。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往公主殿走去,蘇小錦因為有心事,沒能好好看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蕭文軒似乎後背長了眼睛一般,聽到蘇小錦低聲哎呦,立刻轉身扶住了她。
蘇小錦這樣不偏不倚正好跌落在他的懷裏
而這一幕,正好被人看到。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竹靈回來了。
卻說蘇小錦離開以後,唐沐辰一直放心不下,命令他遠遠的跟著,若有什麽意外即可來報。
竹靈領命而去,不遠不近的跟著蘇小錦,正好撞見兩人抱在一起,心裏有些蹊蹺,卻也不敢上前揭穿,只能徑自跟隨,心裏思索如何回去交代。
美人在懷,怎能不亂。更何況美人還是自己喜歡許久卻一直未成有回應的。蕭文軒只覺得自己聞到一股蘇小錦身上特有的清香,頓時整個身子都酥軟無比。他貪婪的嗅著這股香味,心中猶如小鹿亂撞。
蘇小錦看他這般,臉色羞紅異常。她不顧一切的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誰知她越是想掙脫,蕭文軒越是抱得緊。
“小錦,我無意冒犯。只是你有孕在身,不要亂動。”許久,他才忍住自己的心跳,緩緩開口。
蘇小錦看著他把自己慢慢放下來,確定自己站穩以後,才放開了手。
竹靈看的氣憤不已,侯爺那麽愛蘇小錦,蘇小錦竟然跟二皇子勾勾搭搭,真是過分。
枉費侯爺擔心蘇小錦一人不安全,還讓自己跟著她。現在看來,侯爺真是白費功夫。還有這個二皇子,不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嗎?
187. 心生嫌隙
蘇小錦和二皇子一同來到公主宮殿,守門的侍衛看到他們忙下跪行禮。
“你們公主現在怎樣?”蕭文軒冷冷的問。公主府守衛如此松懈,以至於自己都走進門了他們才發覺,真是該死。
門口兩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然後微微搖搖頭。
蘇小錦一心放在裏面的公主身上,所以並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急匆匆的往大殿走去。
蕭文軒看她如此這般,也不好意思再同守衛計較,心中不悅的揮揮寬大的水藍色錦袍,快步跟上她。
“公主,侯爺夫人來看你來了。”正蹲在地上收拾狼藉的碧柔,看到蘇小錦喜出望外。她忙站起身,推推趴在床榻上掩面而泣的蕭瑜。
蕭瑜滿臉淚痕的擡起頭,看出是蘇小錦後,一下子就撲了過來。
“姐姐!”她哽咽著,將頭埋在蘇小錦胸口,心中有萬般委屈想與她訴說。
蘇小錦沒有想到她反應這麽大,被她撲的幾乎站不穩了。蕭文軒擔心妹妹會碰到她的肚子,連忙制止了蕭瑜。
“瑜兒,小錦現在有孕在身,你切不可如此魯莽。”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說完後才覺得不妥。他不該如此稱呼她的名字,她現在可是侯爺夫人,不再是他的小錦了。
蘇小錦自然也發覺了,她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蕭文軒,提醒他宮裏人多口雜,註意言行舉止。
好在,這裏沒有外人,蕭瑜沈浸在自己的苦楚之中並無暇理會他剛才的話語。
“公主,有什麽事兒坐下來說。侯爺夫人肚子這麽大了,站著很是辛苦。”碧柔不虧是個機靈丫頭。
蕭瑜經她一提醒,連忙拉著蘇小錦上坐,並且小聲告訴她自己不是有意怠慢的。
蘇小錦不以為然的笑笑。她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怎麽會在意這些東西。,蕭瑜和碧柔急忙一左一右扶著她坐到床榻上。她看了一眼公主,臉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淚痕,可見對弟弟也是癡心一片。
“瑜兒,你我一直以姐妹相稱,今日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想嫁給蘇小謙,無論皇上或者太後如何阻攔,你都不會放棄嗎?”蘇小錦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閑雜人等,這才嚴肅的說。
蕭瑜沒有想到她會開門見山,一時羞紅了臉。蘇小錦自知不能在這裏呆太久,所以不敢耽擱。
此刻,古謠正守在門口,不停的東張西望。夫人命她在此等候自己,可是卻遲遲未出,她這心裏很是焦急。幸好,公主府外並沒有人。否則,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呢。
竹靈氣呼呼的往外沖,正好撞上古謠。
“餵?”古謠驚訝,正欲上前說話,卻發覺竹靈臉色不對,似乎在為什麽事生氣。
“你不必在這裏等了,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看到古謠,竹靈沒好氣的說道。
古謠不解,再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登時也氣炸了。這個家夥,擺臉色給誰看的?好端端的,他說這個話又是幾個意思?
“你給我站住!”她越想越氣,緊走幾步,攔住了他。
竹靈本不想多說,可是看到對方攔住自己的路,不得不停留下來,可是臉上依然很難看。
“你在跟蹤夫人?”古謠瞪著眼睛,恨恨的看著竹靈。不用說,肯定是侯爺的決定,他竟然如此不信任夫人!
竹靈冷哼一聲,算作回答。
他不說話不打緊,這一聲冷哼徹底激怒了古謠,她一個人提心吊膽的守在這裏給夫人把風,他竟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真是可惡。
古謠抓著竹靈的衣袖,一定讓他說個清楚,否則自己跟他沒完。竹靈心煩意燥的揮揮手,想甩開她,卻被她拉的更緊了。
“你是沒看到,夫人和二皇子……”忍無可忍之下,他決定告訴她自己剛才在裏面看到的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難不成自己看走眼了不成。
“我不信!”古謠打斷他的話,她才不相信,夫人當初既拒絕了二皇子,今日又怎會跟他藕斷絲連呢?
兩人爭執著,沒有註意到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後,聽到她倆的對話,臉如寒冰。
“古謠,竹靈,你們倆在這裏胡鬧什麽!”一聲低喝,是古謠和竹靈死也不想看見的人。
唐沐辰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面,更不知他剛剛聽到了多少。
古謠竹靈看到突如其來的唐沐辰,一時都有些驚慌,竟然忘了行禮。
“侯爺,夫人她還在陪公主說話。”古謠最先反應過來,低聲囁嚅。
竹靈不能茍同,又不能當著古謠的面說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索性把臉扭向了一旁。
“既然如此我就不進去打擾她們了。你留在這裏照顧夫人吧。”唐沐辰面色沒有任何改變,讓人懷疑他真的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叮囑完古謠,就帶著竹靈離開了。
秋風蕭瑟,後院裏的樹葉雕落了一地。唐沐辰望著滿地金黃的樹葉,第一次躊躇不前。方才他們兩人的對話他一字不漏的全聽到了,這會兒心疼的已經痙攣了。他沒辦法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蘇小錦曾經說他太冷漠,他笑而不語。那是她不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麽。悲慘的童年,讓他過早的失去了歡樂。也是那時候他學會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痛不說傷不語。
可是如今因為她喜歡,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變了,變得樂觀開朗,也變得愛笑了。可是為何他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盡管他是相信蘇小錦的,可是他不相信蕭文軒。之前他偷偷給蘇小錦袒露心聲,到後來的窮追不舍,他都一一記得。再後來,她們珠聯璧合,他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徹底死心,不再打擾他們的生活。可惜,他錯了!
世間好女兒千千萬萬,而蘇小錦只有一個。他知道,蕭文軒也知道。只是他放不下心中的執念,在他看來不曾擁有又怎能甘心放手?
188. 你可曾心痛過
竹靈默默的跟在唐沐辰後面,看著他癡癡的望著蕭條的樹葉,半晌不前進一步。他不敢問,也不敢打擾,只能沈默的陪著他。
風繼續吹,吹的唐沐辰的錦袍獵獵作響,吹的他的長發漫天飛舞,吹的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憂傷。他獨自站在風裏,對著空曠的荒野發呆,目光深遠又淒涼。
風肆虐的吹著,順著他錦袍的空隙席卷全身。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慢慢變涼,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一點點攀巖到他的身上,最後占有他的全部軀體。
冷,好冷,他只覺得骨縫裏都是寒意。可是他不想屈服,他倔強的頂風而立,他在自我折磨,至少這樣可以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竹靈看著他形單影離的背影,想起草原上的孤狼。遇見夫人前,他獨來獨往,做事果斷又從不仿徨。可是現在,他開始心有所依,心有所思,心有所念。他那塊寒冰被她的溫柔體貼融化了,他會笑,會吃醋,會微對方考慮了,可是自己卻不知道該喜該憂了。
“你可曾心痛過?”良久,他開口說了從公主殿裏別理後的第一句話,說話的時候依然望著遠方,像詢問竹靈,又像捫心自問。
竹靈欲言又止,可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後來一想他根本就看不到,立刻小聲回答不曾有過。
聽完他的回答,唐沐辰似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很是苦澀。竹靈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笑自己愚昧無知,還是笑他用情太深?
唐沐辰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他突然想起蘇小錦說的,如果不曾心動,就不會心痛,也就沒有所謂的失落。這是當初蕭雲強迫他娶自己時,她的原話。她還說她理解蕭雲,可是並不認可。感情要兩情相悅,不是一個人的故事。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的雜亂無章的野草,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情。
“走吧。”終於,他甩甩衣袖,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竹靈不敢耽擱,立刻跟著他一起出了宮門,騎上駿馬馬,朝著遠方奔去。
“現在不是你害羞的時候,你且告訴我,你是真心喜歡蘇小謙還是不想成親。”蘇小錦盯著蕭瑜的眼睛,認真的追問。
蕭瑜紅著臉點頭,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就補充道是喜歡蘇小謙。
蘇小錦點點頭,這樣更好。只要公主肯下定決心,事情就變得好辦多了。
“可是,父皇眼下並不同意妹妹自己擇婿。況且,我朝開創以來,公主格格都是聖上用來籠絡朝臣的絕佳人選,太祖時就已經默認的事實。”二皇子蕭文軒忍不住開口。
據他所知,帝王家的女子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早前皇祖母被嫁給先祖,皇姑姑被嫁給匈奴人,再到現在皇姐蕭雲下嫁北方草原部落,哪一個逃得過自己的命運呢?
蕭瑜聽到他這麽一說,眼裏剛點燃的希望又破滅了。她銀牙緊咬,手裏無意識的攪動著帕子,不知該哭該笑。
生在帝王家,到底是她的福還是她的孽?
“並不全是這樣。人生苦短,若再嫁給一個不愛之人,豈不更覺得長路漫漫無人懂?婚姻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不能因為你是公主就霸道的埋葬你的幸福。”蘇小錦堅決反對。
她不是慫恿公主一定反抗,只是明知道她心有所屬,皇帝還一意孤行實在可惡。想到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戀愛自由不說還男女平等,哪裏像這個萬惡的舊社會!
“皇額娘說每個人都有命。我能做的就是順從,聽從命運的安排。”蕭瑜哭著搖搖頭,她就知道躲不過的。
芳心暗許怎樣,不肯順從又怎樣,到頭來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切都是她癡人說夢罷了。
“謙兒自幼聰慧,又為人正直,絕對是公主可以依靠之人。只是,他出身貧寒,又沒有雙親,陛下不同意也是理所應當。但是,你要小心,謙兒只是差一個機會,差一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皇上願意,他不比朝堂上的任何官員差。”蘇小錦拉著公主的胳膊,誠懇的說。
蘇小謙是她的弟弟,她最了解。這個家夥不僅心底善良,更想一心一意為蒼生奉獻自己的力量。他總是說當官著必須清廉奉公,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若皇上昏庸無能,百官再不能公正廉明,百姓只能生存在水深火熱之中。
奈何他自小因為吃穿不周,身子柔弱不堪,不能像武官可以帶兵殺敵,一招制敵美名揚。每次在皇家操練場,看著其他士兵英姿颯爽的模樣,他就羨慕的很。
“他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決不能做茍且偷生之輩。蕭瑜,你自幼飽讀詩書,又聰敏伶俐,自然體諒他的苦心孤詣。你是美人,他就是英雄,你們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不愧是蘇小錦,誇讚起自己的弟弟是讚不絕口,蕭文軒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自己都恨不得是個女子,好嫁給蘇小謙了!
蕭瑜認真的聽著,真是越聽越歡喜,越聽越堅定。蘇小錦今日這番話可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相信蘇小謙也是如此真心待自己的吧,不然不會讓身懷六甲的姐姐專門跑一趟。
“這個,是小謙親手做的。他再三囑咐我一定要親手贈予你。”蘇小錦從袖子裏摸出一個雙耳翠綠玉瓶,塞給公主。
“這是何物?”蕭瑜自然沒有見過這種罐裝的粉末狀物體,放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沐浴留香粉。”蘇小錦信口胡謅,當然了,只是她自己取了個名字罷了。這是她發明出來的,取什麽名字全看她心情。
蕭瑜將信將疑的打開,放在鼻子輕輕細嗅,頓時玫瑰花瓣和桂花的清香撲鼻而來,那股香味很快將整個屋子都熏染了,每個人只覺得暗香浮動,不由心情愉悅。
“真是個好玩意兒呢,我喜歡。”蕭瑜愛不釋手的說。她雙手緊握那個瓶子,捂在胸口,臉上露出少女的嬌羞。
身為公主什麽稀世珍寶沒見過,沒想到蘇小謙竟然能做出這樣討人喜歡的物件來,可見在他心裏,自己有多重要!
189. 皇上駕到
蕭文軒只覺得味道好聞,伸出手想拿來看看,不料被蕭瑜一口回絕了。她抱在手裏,一刻也不肯放下。
“這種好東西應該見者有份啊,為何我卻沒有?妹妹,你也太不公平!”
蕭文軒沒有拿到,有些不高興。蘇小錦也太小氣了,居然只給妹妹一個人。
“下次下次,一並給你!”蘇小錦尷尬的笑著,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家夥也喜歡女子的胭脂水粉,真真是沒出息。
碧柔笑,這個二皇子啊,就見不得公主府裏有什麽稀罕玩意兒,早晚要被她順了去。
“夫人,不好了,皇上,皇上來了!”三人正說笑呢,古謠提著裙角從門外飛奔進來。
蘇小錦嚇了一跳,沒想到皇上這個時候會過來。他不在大殿上飲酒賞樂,來這裏做什麽?
“快,藏起來。”蕭瑜急忙讓碧柔帶蘇小錦主仆二人到內室避一避。她自己則繼續趴在桌子上,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來了來了,皇上快到了。”碧柔在大門口看見皇上的儀仗,急忙揮舞手裏的絲帕。
蕭文軒也趕緊整理衣服,配合妹妹演一出戲。
“你就別哭了,父皇這也是為了你好不是。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自然心疼你。”蕭文軒清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道。
“我不聽,我不聽!父皇既然寵愛我為何不讓我自己選擇駙馬?”蕭瑜垂淚道。
“那也是怕你被巧言令色之徒哄騙,所以替你把關啊。妹妹,你為了就不能體諒父皇呢?”
“我就是不想嫁太遠,想好好拍拍父皇額娘,姐姐遠嫁,一年半載都不曾回來一趟,我若再遠嫁了誰來照顧父皇?一想到這裏,我就難過,自然是不肯的。”
蕭文軒兄妹一唱一和,給皇上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戲劇。
躲在內室的蘇小錦不禁連連稱讚,不愧是自己的狐朋狗友,孺子可教也。現在就看皇上上不上勾了。
皇帝擔心蕭瑜,又見蕭文軒久久未歸,心裏不放心,這才借著出恭的理由從宴會上偷偷溜過來看望她,果然,這個丫頭還在生自己的氣。
“蕭瑜,父皇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總算沒有白疼你啊!”
皇帝一邊大笑,一邊朝大殿走去。
蕭文軒做吃驚狀,忙走出來還皇上請安。蕭瑜卻不肯,別過頭繼續賭氣。
“朕來看看朕的小公主,怎麽,還在生父皇的氣啊!”看她這麽孩子氣,皇上不僅不生氣,反而很開心。
他走到蕭瑜跟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像哄孩子一般低頭對景瑜說好話。
蕭瑜也是聰明人,知道見好就收。
蕭瑜委屈地喚了一聲父皇,就眼淚汪汪的撲倒了他的懷裏。
蕭瑜如此這般,讓皇上頓時心軟許多。
皇上一直立志做一個英名的皇上,更要做一個慈祥的父親。看到蕭瑜哭這麽委屈,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蕭文軒在一旁看著她們父女情深的樣子,心裏悄悄嘀咕了下果然還是妹妹更得聖心,哭鬧委屈間又贏得了父親的寵愛。
“瑜兒,不是父皇狠心,父皇有父皇的為難之處。你是父皇的女兒,理應微父皇負擔才對,為何反而如此不懂事呢?再說了,那個蘇小謙出身低微又無父無母的,父皇怎麽舍得讓你跟著他受罪?”皇上語重心長的說,試圖讓蕭瑜改變心意。豈料,他晚來一步。
蘇小錦側耳傾聽,果然不假,皇上就是嫌棄弟弟的出身。可是這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正因為他出身不好,所以現在才踏上仕途。若他也生於富貴家,豈不是早就官運亨通了!
古謠擔心被皇上發現,嚇得一動不動,僵硬的保持一個姿勢。蘇小錦擔心她這樣過去會暈倒,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沒關系。
“夫人,宮門馬上要關了,如果我們再走不了就完了。侯爺還在宮門外等我們呢!”古謠的一席話讓蘇小錦猛然反應過來。
“完了,這可如何是好?”蘇小錦急躁的拍下自己的大腿。
卻沒想到,啪的一聲,聲音太大了,嚇得皇上他們幾個一大跳。
“誰在屋裏?”皇上臉色突變,他聽到了不小的動靜,緊張地問向蕭瑜。
“皇上不要擔心,先讓我去看看!”蕭文軒擔心蘇小錦會暴露,自告奮勇的走進內室幫忙查看。
少頃,他抱了一個梳妝盒走出去。
“妹妹,你太粗心大意了,銅鏡居然不放在桌子的中央,現在好了,鏡子都碎了!”蕭文軒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責怪蕭瑜。
“皇兒,一面鏡子罷了,有何可惜,明日朕命內務府重新打制一面新的送來。”皇上不以為然的笑笑,他還以為內室藏著人呢,看來是自己虛驚一場。
蕭瑜不說話,一顆揪著的心因為父皇的話稍微放松一點。
蕭文軒同樣很緊張,若不是自己應對自如,恐怕早就被父皇撞破了。
同樣,蘇小錦自知理虧,嚇得用玉手捂著嘴巴,窩在內室一動不敢動。
“父皇,既然妹妹沒事,我們還是返回大殿吧。你出來這麽久,怕其他大臣都等急了。”蕭文軒擔心父皇再呆下去會不安全,急忙委婉的請皇上離開。
皇上點點頭,並沒有深想。他已經出來這麽久了,確實該回去了。
“起駕回宮!”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皇上吩咐蕭瑜好好休息,至於其他再從長計議。
好險!蘇小錦拍著胸口,直覺得心臟都跳出來了
“姐姐,你沒事吧。”蕭瑜確定皇上走後,才小心翼翼的來內屋尋蘇小錦。
“不行,宮門馬上要下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小錦擔心唐沐辰,自己在這裏呆了這麽久,唐沐辰一定等急了吧
公主也幡然醒悟,是啊,再不走不行了。怎麽辦?怎麽送蘇小錦和蕭文軒二人出宮門!
“公主,二皇子臨走有交代。他令我好心送走侯爺夫人。馬車已經備好了,請夫人隨奴才即刻出發。”
190.暗中解救
一個年輕男子從門外進來,招呼蘇小錦抓緊時間離開,否則宮門關了以後就不好辦了。蘇小錦點點頭,轉身跟公主告別。今日,既然雙方都知曉對方的心意,她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道回府。
蕭瑜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胳膊,目光堅定的告訴她,自己心中只有蘇小謙一人,除了他她誰也不嫁。
蘇小錦很是感動,表示自己一定把她的話轉達給弟弟,讓她務必放心。言罷,她扶著古謠跟著那位男子向宮門口走去。
蕭瑜送她到門外,扶著大門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心裏很是羨慕她的自由。
“夫人,二皇子倒是有心,否則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古謠連連稱讚蕭文軒,蘇小錦沒有吭聲。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只是低著頭暗中觀察帶路的男子。看他個子高大,走路健步如飛,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為何卻甘心在二皇子手下辦事呢?
卻說那個陌生男子,雖然自稱奴才,可是面上卻自尊自傲,似乎並不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只見他走的極快,把古謠和她遠遠的落下。蘇小錦因為挺著大大的肚子,實在走不快,不一會兒就香汗淋漓氣喘籲籲的。
古謠擔心她會累著,緊張的拍著她的肩膀,讓那個帶路的家夥慢點。可是那個家夥推說再晚就來不不及了,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三人沿著甬巷一直往前走,風從合個方向吹來,蘇小錦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道路越走越窄,越來越難行。蘇小錦皺著眉頭,心中有些隱隱不安。她握緊古謠的手,扶著宮墻站住了。
“這不是出宮的方向。”她大聲呵斥一聲。這個家夥恐怕不是要送自己出宮,而是別有所圖吧。
古謠聽完她這句話,一下子傻了,她楞楞的看著夫人,不知道她意欲何為。
“侯夫人好聰明,這確實不是出宮的道路。我家娘娘想見娘娘一面,所以命我帶你到這裏來。”男子見瞞不過,就索性一口承認了。他回過頭看著蘇小錦,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古謠心中一緊,這個家夥居然是騙子?想也不想,她立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擋在蘇小錦前面。
“你,你想幹什麽?”她嚇的說話都結巴了。這裏道路陌生,夫人有挺著大肚子,若真遇上陰險狡詐之徒,自己怕是護不了她了。
這可怎麽辦,侯爺臨出宮的時候再三叮囑自己要照顧好夫人,自己竟然讓她掉進了歹人的陷阱,真是無用。
正在古謠懊惱的時候,蘇小錦在她耳邊低語,等下瞅準機會先跑,不用管她。
古謠搖頭,她才不會丟下夫人一個人在這裏。
蘇小錦知道她忠心護主,可是眼下自己行動不便,自己只會拖累她,還不如讓她跑去報信,反倒有一線生機。
“蘇小錦,好久不見。”伴隨著一個清麗的聲音,一個裝扮華麗的女子裊裊婷婷的走來。看來她隱藏在此處,就是專門等自己。
蘇小錦定睛一看,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皇上的寵妃,二皇子的額娘湘妃。太後生辰宴會上,她見過她。
“看來這是有喜了啊。難怪他們說侯爺懼內,對你言聽計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湘妃拖著曳地長裙,弱風扶柳般走到蘇小錦跟前,趾高氣昂的看著她。
“蘇小錦見過湘妃娘娘。”蘇小錦走上前彎腰行禮。
湘妃看著她笑而不語,那模樣仿佛是見到了舊相識。蘇小錦不知她今日見自己是何事,所以站著沒有開口。
“模樣生的確實俊俏,難怪讓軒兒念念不忘。”她是故意,又是無意的說了這句話。
蘇小錦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著頭,看著她腳上那雙繡著鴛鴦戲水的鞋子若有所思,
“今日貿然把你領到這裏,確實有些唐突。不過你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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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哀家就是平日裏太過嬌慣她,才讓她險些釀成大禍。”太後搖搖頭,繼續往自己的宮殿走。
可是說歸說,心裏還是放心不下的。就命小廚房做了燕窩阿膠羹,趁熱讓劉嬤嬤給送了過去。
蘇小錦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可是為了弟弟她必須親自去見蕭瑜一趟。
好不容易來到公主殿的側門,她彎下腰,從門口悄悄進去。
“我們公主真是可憐,聽說在屋裏一直哭,誰也勸不住。”
“哎呀,可不是呢。方才聽其他姐姐說,今日大殿上她為了求皇上嫁給蘇大夫,不惜下跪磕頭,弄的滿城風雨呢。”
兩個小宮女正伸著腦袋交頭接耳,眼睛一直往公主的正殿瞧著,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蘇小錦。
“公主現在情形如何?”她也伸著脖子,努力的往前方瞧。
“灰夫人,奴婢不知道呢,聽說太後也生氣了,不準人來探視。”一個小宮女一邊說,一邊回頭看,為難地說道。
186.天作之合
這一看不打緊,這兩個小宮女都嚇得魂飛魄散了。
這,這不是侯爺夫人嗎?她怎麽會在這裏,方才她們倆的話她豈不是都聽到了。
看到蘇小錦,兩個小宮女都嚇的跪在地上磕頭,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連連求饒,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身為奴才,私下議論主子罪名可不小,她們倆這會兒只差大聲哭泣了。
“快,別管這麽多了,你們兩個人現在帶我去見公主。”蘇小錦知道事不宜遲,所以催促她們帶自己去正殿。
那二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蘇小錦皺著眉看著她倆,方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麽一個個啞巴了。
“在皇宮裏私下議論主子,是以下犯上,是要殺頭的。你倆有幾個腦袋不夠砍的!”見她們無動於衷,蘇小錦厲聲呵斥。
其中一個小宮女嚇的渾身發抖,眼睛一直盯著地面,頭也不敢擡。
另外一個,壯大膽子哆嗦著回答道,公主剛才說了她任何人也不想見,自己實在沒有法子。
蘇小錦看她這樣緊張,不像說謊的樣子,就命她起來,替自己去給公主傳句話。說完,她就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小宮女遲疑的看著她,眼神裏有些不敢相信。
這時,一個老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公主府裏伺候的人呢,都死絕了嗎?”
蘇小錦一聽不妙,急忙閃到旁邊的灌木叢裏。還好這裏枝繁葉茂,她躲在一顆茂盛的桂花樹下,剛好可以隱藏起來。
“劉嬤嬤”另外兩個小宮女跪在地上,對著剛才那個聲音說。
“讓你們好好伺候公主,不是躲在這裏偷懶耍滑的,再照顧不周,擔心太後罰你們去慎刑司!”劉嬤嬤看到她們兩個,更生氣了。
蘇小錦躲在樹後面,心裏慶幸,幸好自己方才反應快,要不,劉嬤嬤就看到她了,到時候自己可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快點把這羹湯給公主送過去。再磨磨蹭蹭的,今天晚上別用晚膳了。”
終於,劉嬤嬤走了,小宮女猶豫了一下,也走了。蘇小錦拍拍胸口,努力喘著氣。
老天,真真要嚇死我了。這個劉嬤嬤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私下竟然如此苛責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正胡思亂想著呢,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蘇小錦心理一驚,心想完了,自己今日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小錦,你也是來看蕭瑜妹妹的嗎?”她小心翼翼的回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蕭文軒。
原來今日在殿堂上他一言不發,實則心裏早就計劃好等下找個空隙溜出來了。在這裏撞上蘇小錦,他並沒有特別意外,相反的,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怎麽在這裏?”蘇小錦沒有想到這裏會遇上他,很是驚訝。這會兒他不在宴席上陪著皇上飲酒,來這裏做甚?
“我,我來看瑜兒妹妹。”蕭文軒臉漲的通紅。
看妹妹只是其一,其二是為了看她一眼,順便跟她說說話。自打她與唐沐辰結婚後,自己都許久沒有見過她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以相見,唐沐辰還一直與她形影不離,害的他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上。
蘇小錦看著他,將信將疑。不對啊,為什麽他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難道他算定了我會出現在這裏?
想到這裏,她當下冷了臉。
“二皇子,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這裏。”
蕭文軒看瞞不過蘇小錦,只得一五一十的告知。原來,從宴會開始時,他的眼光就一直在蘇小錦身上流轉。
直到蕭瑜跪求皇上,她挺身而出,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會放任不管。一方面她同蕭瑜關系要好,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蘇小謙是她弟弟,這事兒她不僅會管,還肯定管定了。所以她前腳剛出大殿,他就跟著出來了。
蘇小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這個家夥,果然聰明絕頂。不過呢,自己已經是有夫之婦,為避免生出嫌隙,還是疏遠些好。
“二皇子,請,你先領路。”蘇小錦退後一步,對著蕭文軒施一施禮,讓他走到前面,自己則有意與他錯開。
蕭文軒看到蘇小錦如此遵守宮中禮節,眼神裏滿是失落。原本他們無話不談,像朋友一般,今日為了如此冷漠,就因為唐沐辰嗎?
蘇小錦看他一臉憂傷,心裏不知道怎麽勸慰。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往公主殿走去,蘇小錦因為有心事,沒能好好看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蕭文軒似乎後背長了眼睛一般,聽到蘇小錦低聲哎呦,立刻轉身扶住了她。
蘇小錦這樣不偏不倚正好跌落在他的懷裏
而這一幕,正好被人看到。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竹靈回來了。
卻說蘇小錦離開以後,唐沐辰一直放心不下,命令他遠遠的跟著,若有什麽意外即可來報。
竹靈領命而去,不遠不近的跟著蘇小錦,正好撞見兩人抱在一起,心裏有些蹊蹺,卻也不敢上前揭穿,只能徑自跟隨,心裏思索如何回去交代。
美人在懷,怎能不亂。更何況美人還是自己喜歡許久卻一直未成有回應的。蕭文軒只覺得自己聞到一股蘇小錦身上特有的清香,頓時整個身子都酥軟無比。他貪婪的嗅著這股香味,心中猶如小鹿亂撞。
蘇小錦看他這般,臉色羞紅異常。她不顧一切的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誰知她越是想掙脫,蕭文軒越是抱得緊。
“小錦,我無意冒犯。只是你有孕在身,不要亂動。”許久,他才忍住自己的心跳,緩緩開口。
蘇小錦看著他把自己慢慢放下來,確定自己站穩以後,才放開了手。
竹靈看的氣憤不已,侯爺那麽愛蘇小錦,蘇小錦竟然跟二皇子勾勾搭搭,真是過分。
枉費侯爺擔心蘇小錦一人不安全,還讓自己跟著她。現在看來,侯爺真是白費功夫。還有這個二皇子,不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嗎?
187. 心生嫌隙
蘇小錦和二皇子一同來到公主宮殿,守門的侍衛看到他們忙下跪行禮。
“你們公主現在怎樣?”蕭文軒冷冷的問。公主府守衛如此松懈,以至於自己都走進門了他們才發覺,真是該死。
門口兩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然後微微搖搖頭。
蘇小錦一心放在裏面的公主身上,所以並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急匆匆的往大殿走去。
蕭文軒看她如此這般,也不好意思再同守衛計較,心中不悅的揮揮寬大的水藍色錦袍,快步跟上她。
“公主,侯爺夫人來看你來了。”正蹲在地上收拾狼藉的碧柔,看到蘇小錦喜出望外。她忙站起身,推推趴在床榻上掩面而泣的蕭瑜。
蕭瑜滿臉淚痕的擡起頭,看出是蘇小錦後,一下子就撲了過來。
“姐姐!”她哽咽著,將頭埋在蘇小錦胸口,心中有萬般委屈想與她訴說。
蘇小錦沒有想到她反應這麽大,被她撲的幾乎站不穩了。蕭文軒擔心妹妹會碰到她的肚子,連忙制止了蕭瑜。
“瑜兒,小錦現在有孕在身,你切不可如此魯莽。”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說完後才覺得不妥。他不該如此稱呼她的名字,她現在可是侯爺夫人,不再是他的小錦了。
蘇小錦自然也發覺了,她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蕭文軒,提醒他宮裏人多口雜,註意言行舉止。
好在,這裏沒有外人,蕭瑜沈浸在自己的苦楚之中並無暇理會他剛才的話語。
“公主,有什麽事兒坐下來說。侯爺夫人肚子這麽大了,站著很是辛苦。”碧柔不虧是個機靈丫頭。
蕭瑜經她一提醒,連忙拉著蘇小錦上坐,並且小聲告訴她自己不是有意怠慢的。
蘇小錦不以為然的笑笑。她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怎麽會在意這些東西。,蕭瑜和碧柔急忙一左一右扶著她坐到床榻上。她看了一眼公主,臉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淚痕,可見對弟弟也是癡心一片。
“瑜兒,你我一直以姐妹相稱,今日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想嫁給蘇小謙,無論皇上或者太後如何阻攔,你都不會放棄嗎?”蘇小錦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閑雜人等,這才嚴肅的說。
蕭瑜沒有想到她會開門見山,一時羞紅了臉。蘇小錦自知不能在這裏呆太久,所以不敢耽擱。
此刻,古謠正守在門口,不停的東張西望。夫人命她在此等候自己,可是卻遲遲未出,她這心裏很是焦急。幸好,公主府外並沒有人。否則,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呢。
竹靈氣呼呼的往外沖,正好撞上古謠。
“餵?”古謠驚訝,正欲上前說話,卻發覺竹靈臉色不對,似乎在為什麽事生氣。
“你不必在這裏等了,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看到古謠,竹靈沒好氣的說道。
古謠不解,再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登時也氣炸了。這個家夥,擺臉色給誰看的?好端端的,他說這個話又是幾個意思?
“你給我站住!”她越想越氣,緊走幾步,攔住了他。
竹靈本不想多說,可是看到對方攔住自己的路,不得不停留下來,可是臉上依然很難看。
“你在跟蹤夫人?”古謠瞪著眼睛,恨恨的看著竹靈。不用說,肯定是侯爺的決定,他竟然如此不信任夫人!
竹靈冷哼一聲,算作回答。
他不說話不打緊,這一聲冷哼徹底激怒了古謠,她一個人提心吊膽的守在這裏給夫人把風,他竟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真是可惡。
古謠抓著竹靈的衣袖,一定讓他說個清楚,否則自己跟他沒完。竹靈心煩意燥的揮揮手,想甩開她,卻被她拉的更緊了。
“你是沒看到,夫人和二皇子……”忍無可忍之下,他決定告訴她自己剛才在裏面看到的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難不成自己看走眼了不成。
“我不信!”古謠打斷他的話,她才不相信,夫人當初既拒絕了二皇子,今日又怎會跟他藕斷絲連呢?
兩人爭執著,沒有註意到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後,聽到她倆的對話,臉如寒冰。
“古謠,竹靈,你們倆在這裏胡鬧什麽!”一聲低喝,是古謠和竹靈死也不想看見的人。
唐沐辰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面,更不知他剛剛聽到了多少。
古謠竹靈看到突如其來的唐沐辰,一時都有些驚慌,竟然忘了行禮。
“侯爺,夫人她還在陪公主說話。”古謠最先反應過來,低聲囁嚅。
竹靈不能茍同,又不能當著古謠的面說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索性把臉扭向了一旁。
“既然如此我就不進去打擾她們了。你留在這裏照顧夫人吧。”唐沐辰面色沒有任何改變,讓人懷疑他真的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叮囑完古謠,就帶著竹靈離開了。
秋風蕭瑟,後院裏的樹葉雕落了一地。唐沐辰望著滿地金黃的樹葉,第一次躊躇不前。方才他們兩人的對話他一字不漏的全聽到了,這會兒心疼的已經痙攣了。他沒辦法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蘇小錦曾經說他太冷漠,他笑而不語。那是她不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麽。悲慘的童年,讓他過早的失去了歡樂。也是那時候他學會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痛不說傷不語。
可是如今因為她喜歡,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變了,變得樂觀開朗,也變得愛笑了。可是為何他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盡管他是相信蘇小錦的,可是他不相信蕭文軒。之前他偷偷給蘇小錦袒露心聲,到後來的窮追不舍,他都一一記得。再後來,她們珠聯璧合,他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徹底死心,不再打擾他們的生活。可惜,他錯了!
世間好女兒千千萬萬,而蘇小錦只有一個。他知道,蕭文軒也知道。只是他放不下心中的執念,在他看來不曾擁有又怎能甘心放手?
188. 你可曾心痛過
竹靈默默的跟在唐沐辰後面,看著他癡癡的望著蕭條的樹葉,半晌不前進一步。他不敢問,也不敢打擾,只能沈默的陪著他。
風繼續吹,吹的唐沐辰的錦袍獵獵作響,吹的他的長發漫天飛舞,吹的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憂傷。他獨自站在風裏,對著空曠的荒野發呆,目光深遠又淒涼。
風肆虐的吹著,順著他錦袍的空隙席卷全身。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慢慢變涼,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一點點攀巖到他的身上,最後占有他的全部軀體。
冷,好冷,他只覺得骨縫裏都是寒意。可是他不想屈服,他倔強的頂風而立,他在自我折磨,至少這樣可以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竹靈看著他形單影離的背影,想起草原上的孤狼。遇見夫人前,他獨來獨往,做事果斷又從不仿徨。可是現在,他開始心有所依,心有所思,心有所念。他那塊寒冰被她的溫柔體貼融化了,他會笑,會吃醋,會微對方考慮了,可是自己卻不知道該喜該憂了。
“你可曾心痛過?”良久,他開口說了從公主殿裏別理後的第一句話,說話的時候依然望著遠方,像詢問竹靈,又像捫心自問。
竹靈欲言又止,可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後來一想他根本就看不到,立刻小聲回答不曾有過。
聽完他的回答,唐沐辰似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很是苦澀。竹靈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笑自己愚昧無知,還是笑他用情太深?
唐沐辰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他突然想起蘇小錦說的,如果不曾心動,就不會心痛,也就沒有所謂的失落。這是當初蕭雲強迫他娶自己時,她的原話。她還說她理解蕭雲,可是並不認可。感情要兩情相悅,不是一個人的故事。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的雜亂無章的野草,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情。
“走吧。”終於,他甩甩衣袖,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竹靈不敢耽擱,立刻跟著他一起出了宮門,騎上駿馬馬,朝著遠方奔去。
“現在不是你害羞的時候,你且告訴我,你是真心喜歡蘇小謙還是不想成親。”蘇小錦盯著蕭瑜的眼睛,認真的追問。
蕭瑜紅著臉點頭,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就補充道是喜歡蘇小謙。
蘇小錦點點頭,這樣更好。只要公主肯下定決心,事情就變得好辦多了。
“可是,父皇眼下並不同意妹妹自己擇婿。況且,我朝開創以來,公主格格都是聖上用來籠絡朝臣的絕佳人選,太祖時就已經默認的事實。”二皇子蕭文軒忍不住開口。
據他所知,帝王家的女子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早前皇祖母被嫁給先祖,皇姑姑被嫁給匈奴人,再到現在皇姐蕭雲下嫁北方草原部落,哪一個逃得過自己的命運呢?
蕭瑜聽到他這麽一說,眼裏剛點燃的希望又破滅了。她銀牙緊咬,手裏無意識的攪動著帕子,不知該哭該笑。
生在帝王家,到底是她的福還是她的孽?
“並不全是這樣。人生苦短,若再嫁給一個不愛之人,豈不更覺得長路漫漫無人懂?婚姻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不能因為你是公主就霸道的埋葬你的幸福。”蘇小錦堅決反對。
她不是慫恿公主一定反抗,只是明知道她心有所屬,皇帝還一意孤行實在可惡。想到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戀愛自由不說還男女平等,哪裏像這個萬惡的舊社會!
“皇額娘說每個人都有命。我能做的就是順從,聽從命運的安排。”蕭瑜哭著搖搖頭,她就知道躲不過的。
芳心暗許怎樣,不肯順從又怎樣,到頭來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切都是她癡人說夢罷了。
“謙兒自幼聰慧,又為人正直,絕對是公主可以依靠之人。只是,他出身貧寒,又沒有雙親,陛下不同意也是理所應當。但是,你要小心,謙兒只是差一個機會,差一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皇上願意,他不比朝堂上的任何官員差。”蘇小錦拉著公主的胳膊,誠懇的說。
蘇小謙是她的弟弟,她最了解。這個家夥不僅心底善良,更想一心一意為蒼生奉獻自己的力量。他總是說當官著必須清廉奉公,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若皇上昏庸無能,百官再不能公正廉明,百姓只能生存在水深火熱之中。
奈何他自小因為吃穿不周,身子柔弱不堪,不能像武官可以帶兵殺敵,一招制敵美名揚。每次在皇家操練場,看著其他士兵英姿颯爽的模樣,他就羨慕的很。
“他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決不能做茍且偷生之輩。蕭瑜,你自幼飽讀詩書,又聰敏伶俐,自然體諒他的苦心孤詣。你是美人,他就是英雄,你們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不愧是蘇小錦,誇讚起自己的弟弟是讚不絕口,蕭文軒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自己都恨不得是個女子,好嫁給蘇小謙了!
蕭瑜認真的聽著,真是越聽越歡喜,越聽越堅定。蘇小錦今日這番話可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相信蘇小謙也是如此真心待自己的吧,不然不會讓身懷六甲的姐姐專門跑一趟。
“這個,是小謙親手做的。他再三囑咐我一定要親手贈予你。”蘇小錦從袖子裏摸出一個雙耳翠綠玉瓶,塞給公主。
“這是何物?”蕭瑜自然沒有見過這種罐裝的粉末狀物體,放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沐浴留香粉。”蘇小錦信口胡謅,當然了,只是她自己取了個名字罷了。這是她發明出來的,取什麽名字全看她心情。
蕭瑜將信將疑的打開,放在鼻子輕輕細嗅,頓時玫瑰花瓣和桂花的清香撲鼻而來,那股香味很快將整個屋子都熏染了,每個人只覺得暗香浮動,不由心情愉悅。
“真是個好玩意兒呢,我喜歡。”蕭瑜愛不釋手的說。她雙手緊握那個瓶子,捂在胸口,臉上露出少女的嬌羞。
身為公主什麽稀世珍寶沒見過,沒想到蘇小謙竟然能做出這樣討人喜歡的物件來,可見在他心裏,自己有多重要!
189. 皇上駕到
蕭文軒只覺得味道好聞,伸出手想拿來看看,不料被蕭瑜一口回絕了。她抱在手裏,一刻也不肯放下。
“這種好東西應該見者有份啊,為何我卻沒有?妹妹,你也太不公平!”
蕭文軒沒有拿到,有些不高興。蘇小錦也太小氣了,居然只給妹妹一個人。
“下次下次,一並給你!”蘇小錦尷尬的笑著,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家夥也喜歡女子的胭脂水粉,真真是沒出息。
碧柔笑,這個二皇子啊,就見不得公主府裏有什麽稀罕玩意兒,早晚要被她順了去。
“夫人,不好了,皇上,皇上來了!”三人正說笑呢,古謠提著裙角從門外飛奔進來。
蘇小錦嚇了一跳,沒想到皇上這個時候會過來。他不在大殿上飲酒賞樂,來這裏做什麽?
“快,藏起來。”蕭瑜急忙讓碧柔帶蘇小錦主仆二人到內室避一避。她自己則繼續趴在桌子上,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來了來了,皇上快到了。”碧柔在大門口看見皇上的儀仗,急忙揮舞手裏的絲帕。
蕭文軒也趕緊整理衣服,配合妹妹演一出戲。
“你就別哭了,父皇這也是為了你好不是。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自然心疼你。”蕭文軒清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道。
“我不聽,我不聽!父皇既然寵愛我為何不讓我自己選擇駙馬?”蕭瑜垂淚道。
“那也是怕你被巧言令色之徒哄騙,所以替你把關啊。妹妹,你為了就不能體諒父皇呢?”
“我就是不想嫁太遠,想好好拍拍父皇額娘,姐姐遠嫁,一年半載都不曾回來一趟,我若再遠嫁了誰來照顧父皇?一想到這裏,我就難過,自然是不肯的。”
蕭文軒兄妹一唱一和,給皇上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戲劇。
躲在內室的蘇小錦不禁連連稱讚,不愧是自己的狐朋狗友,孺子可教也。現在就看皇上上不上勾了。
皇帝擔心蕭瑜,又見蕭文軒久久未歸,心裏不放心,這才借著出恭的理由從宴會上偷偷溜過來看望她,果然,這個丫頭還在生自己的氣。
“蕭瑜,父皇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總算沒有白疼你啊!”
皇帝一邊大笑,一邊朝大殿走去。
蕭文軒做吃驚狀,忙走出來還皇上請安。蕭瑜卻不肯,別過頭繼續賭氣。
“朕來看看朕的小公主,怎麽,還在生父皇的氣啊!”看她這麽孩子氣,皇上不僅不生氣,反而很開心。
他走到蕭瑜跟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像哄孩子一般低頭對景瑜說好話。
蕭瑜也是聰明人,知道見好就收。
蕭瑜委屈地喚了一聲父皇,就眼淚汪汪的撲倒了他的懷裏。
蕭瑜如此這般,讓皇上頓時心軟許多。
皇上一直立志做一個英名的皇上,更要做一個慈祥的父親。看到蕭瑜哭這麽委屈,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蕭文軒在一旁看著她們父女情深的樣子,心裏悄悄嘀咕了下果然還是妹妹更得聖心,哭鬧委屈間又贏得了父親的寵愛。
“瑜兒,不是父皇狠心,父皇有父皇的為難之處。你是父皇的女兒,理應微父皇負擔才對,為何反而如此不懂事呢?再說了,那個蘇小謙出身低微又無父無母的,父皇怎麽舍得讓你跟著他受罪?”皇上語重心長的說,試圖讓蕭瑜改變心意。豈料,他晚來一步。
蘇小錦側耳傾聽,果然不假,皇上就是嫌棄弟弟的出身。可是這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正因為他出身不好,所以現在才踏上仕途。若他也生於富貴家,豈不是早就官運亨通了!
古謠擔心被皇上發現,嚇得一動不動,僵硬的保持一個姿勢。蘇小錦擔心她這樣過去會暈倒,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沒關系。
“夫人,宮門馬上要關了,如果我們再走不了就完了。侯爺還在宮門外等我們呢!”古謠的一席話讓蘇小錦猛然反應過來。
“完了,這可如何是好?”蘇小錦急躁的拍下自己的大腿。
卻沒想到,啪的一聲,聲音太大了,嚇得皇上他們幾個一大跳。
“誰在屋裏?”皇上臉色突變,他聽到了不小的動靜,緊張地問向蕭瑜。
“皇上不要擔心,先讓我去看看!”蕭文軒擔心蘇小錦會暴露,自告奮勇的走進內室幫忙查看。
少頃,他抱了一個梳妝盒走出去。
“妹妹,你太粗心大意了,銅鏡居然不放在桌子的中央,現在好了,鏡子都碎了!”蕭文軒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責怪蕭瑜。
“皇兒,一面鏡子罷了,有何可惜,明日朕命內務府重新打制一面新的送來。”皇上不以為然的笑笑,他還以為內室藏著人呢,看來是自己虛驚一場。
蕭瑜不說話,一顆揪著的心因為父皇的話稍微放松一點。
蕭文軒同樣很緊張,若不是自己應對自如,恐怕早就被父皇撞破了。
同樣,蘇小錦自知理虧,嚇得用玉手捂著嘴巴,窩在內室一動不敢動。
“父皇,既然妹妹沒事,我們還是返回大殿吧。你出來這麽久,怕其他大臣都等急了。”蕭文軒擔心父皇再呆下去會不安全,急忙委婉的請皇上離開。
皇上點點頭,並沒有深想。他已經出來這麽久了,確實該回去了。
“起駕回宮!”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皇上吩咐蕭瑜好好休息,至於其他再從長計議。
好險!蘇小錦拍著胸口,直覺得心臟都跳出來了
“姐姐,你沒事吧。”蕭瑜確定皇上走後,才小心翼翼的來內屋尋蘇小錦。
“不行,宮門馬上要下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小錦擔心唐沐辰,自己在這裏呆了這麽久,唐沐辰一定等急了吧
公主也幡然醒悟,是啊,再不走不行了。怎麽辦?怎麽送蘇小錦和蕭文軒二人出宮門!
“公主,二皇子臨走有交代。他令我好心送走侯爺夫人。馬車已經備好了,請夫人隨奴才即刻出發。”
190.暗中解救
一個年輕男子從門外進來,招呼蘇小錦抓緊時間離開,否則宮門關了以後就不好辦了。蘇小錦點點頭,轉身跟公主告別。今日,既然雙方都知曉對方的心意,她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道回府。
蕭瑜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胳膊,目光堅定的告訴她,自己心中只有蘇小謙一人,除了他她誰也不嫁。
蘇小錦很是感動,表示自己一定把她的話轉達給弟弟,讓她務必放心。言罷,她扶著古謠跟著那位男子向宮門口走去。
蕭瑜送她到門外,扶著大門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心裏很是羨慕她的自由。
“夫人,二皇子倒是有心,否則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古謠連連稱讚蕭文軒,蘇小錦沒有吭聲。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只是低著頭暗中觀察帶路的男子。看他個子高大,走路健步如飛,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為何卻甘心在二皇子手下辦事呢?
卻說那個陌生男子,雖然自稱奴才,可是面上卻自尊自傲,似乎並不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只見他走的極快,把古謠和她遠遠的落下。蘇小錦因為挺著大大的肚子,實在走不快,不一會兒就香汗淋漓氣喘籲籲的。
古謠擔心她會累著,緊張的拍著她的肩膀,讓那個帶路的家夥慢點。可是那個家夥推說再晚就來不不及了,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三人沿著甬巷一直往前走,風從合個方向吹來,蘇小錦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道路越走越窄,越來越難行。蘇小錦皺著眉頭,心中有些隱隱不安。她握緊古謠的手,扶著宮墻站住了。
“這不是出宮的方向。”她大聲呵斥一聲。這個家夥恐怕不是要送自己出宮,而是別有所圖吧。
古謠聽完她這句話,一下子傻了,她楞楞的看著夫人,不知道她意欲何為。
“侯夫人好聰明,這確實不是出宮的道路。我家娘娘想見娘娘一面,所以命我帶你到這裏來。”男子見瞞不過,就索性一口承認了。他回過頭看著蘇小錦,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古謠心中一緊,這個家夥居然是騙子?想也不想,她立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擋在蘇小錦前面。
“你,你想幹什麽?”她嚇的說話都結巴了。這裏道路陌生,夫人有挺著大肚子,若真遇上陰險狡詐之徒,自己怕是護不了她了。
這可怎麽辦,侯爺臨出宮的時候再三叮囑自己要照顧好夫人,自己竟然讓她掉進了歹人的陷阱,真是無用。
正在古謠懊惱的時候,蘇小錦在她耳邊低語,等下瞅準機會先跑,不用管她。
古謠搖頭,她才不會丟下夫人一個人在這裏。
蘇小錦知道她忠心護主,可是眼下自己行動不便,自己只會拖累她,還不如讓她跑去報信,反倒有一線生機。
“蘇小錦,好久不見。”伴隨著一個清麗的聲音,一個裝扮華麗的女子裊裊婷婷的走來。看來她隱藏在此處,就是專門等自己。
蘇小錦定睛一看,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皇上的寵妃,二皇子的額娘湘妃。太後生辰宴會上,她見過她。
“看來這是有喜了啊。難怪他們說侯爺懼內,對你言聽計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湘妃拖著曳地長裙,弱風扶柳般走到蘇小錦跟前,趾高氣昂的看著她。
“蘇小錦見過湘妃娘娘。”蘇小錦走上前彎腰行禮。
湘妃看著她笑而不語,那模樣仿佛是見到了舊相識。蘇小錦不知她今日見自己是何事,所以站著沒有開口。
“模樣生的確實俊俏,難怪讓軒兒念念不忘。”她是故意,又是無意的說了這句話。
蘇小錦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著頭,看著她腳上那雙繡著鴛鴦戲水的鞋子若有所思,
“今日貿然把你領到這裏,確實有些唐突。不過你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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