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變故

關燈
仰著頭,我的喉嚨機械式地吞咽著,想起那一幅畫面,就感覺被悲情的氛圍籠罩著全身,不知道我究竟怎麽了?最近眼裏總是註意到了更多人間悲劇,不是看不見人性的閃光點,只是太少了,像是被悲劇完全遮蓋住了,沒有一點點痕跡.......

或許人都是這樣,向往著自由、美好、快樂種種能讓人愉悅的情感色彩;但卻又被悲傷、憂郁等等情緒給弄得手足無措,一旦某一天有一點點的不開心與悲苦,便一下子就混雜了一整日的煩悶......

不利的情緒被無限放大;愉悅的感受便被悲傷染色......

一直沒說話的李勝男把手機放在我的面前揮舞著,嘆氣說:“你是得了抑郁癥嗎?我剛剛在手機上查了一下關於抑郁癥的癥狀,發現你挺吻合的啊!我念給你聽聽看。”

然後她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又說:“抑郁發作的表現可分為核心癥狀群、心理癥狀群與軀體癥狀群三方面。既往常以“三低”概括抑郁發作,即為情緒低落、思維遲緩、意志活動減退,這三種癥狀被認為是典型的重度抑郁的癥狀!自我感覺到的或是他人可觀察到的情緒低沈、苦惱憂傷,覺得痛苦很難熬過去,感覺不到開心,甚者覺得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常常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幾乎每天都存在低落的心境,一般不隨環境變化而變化……”

她一說就沒完沒了,我連忙打斷道:“行了!放過我吧,你就別在我旁邊念經了,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哪會有人那麽容易就得了抑郁癥?這是精神疾病!你以為情緒低迷一點就是得抑郁癥了?這只是人的正常情緒變化而已……”

李勝男也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裏的手機說:“也是!現在社會生活水平越來越高了,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病也隨之而來……不管有的沒的都說自己個有這病那病,好像就跟得了病是一種時尚一樣?就我剛剛搜這抑郁癥這會兒,百度上一下大串的藝人、網紅都爆出來自己個有抑郁癥,好像不得個抑郁癥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圈裏人一樣……”

“其實這種現象也是這個社會病態的一種表現,利用各種噱頭、手段給自己謀取關註度、同情憐憫,以達到自己謀取私利的目的......這傷害的不是某個人、某個團體,而是一整個社會的精神信任價值......倘若有一天真的有很多人情緒崩潰,需要別人安慰和幫助時,卻上演一場狼來了的故事,那不也是一種悲哀嗎?”

房間裏沈默了好一會兒,李勝男也沒有接我的話,或許是她想起自己的情況而產生共鳴,她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活在輿論和媒體的壓力下,酸甜苦辣也只有她自己能明白,我真的想象不了有一天她會情緒崩潰的樣子,把自己和公司綁定在一起,固然能讓公司因為自己的名氣迅速發展壯大,可其中的不確定因素卻有很多,比如萬一有一天她出現了個人公關問題,影響的卻是一整個公司......

又過了一會兒,李勝男笑了笑:“看來你真的沒什麽事了,我也得走了......”

“那萌萌的事兒呢?你出差帶著她也的確不方便啊!”

“現在沒事了……我剛剛讓人又幫我找到了個臨時保姆,不麻煩你了!”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向外面走著,走了三步之後又回頭說:“萌萌挺想你的,有時間你去我家裏看看她!”

我點了點頭:“嗯!”

目送著她離開,我忽然覺著她離去的背影有點不像那個叫李勝男的女人,無比落寞......

......

打完一整瓶點滴之後,我感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還真的經不起折騰,連個感冒都能要半條命,我也不老,才二十九歲,但身體卻像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既然李勝男有事出差,我也沒時間跟她提入股的事情,只能等她回來再說。

在我準備打車回家時,接到了楊肖打來的電話。

電話通了,我問:“餵!怎麽了?”

電話裏楊肖用了一種無比焦急的語氣說道:“張揚!海鮮店讓人給舉報了!”

我一下子有點發懵:“什麽?你慢點說,到底怎麽回事?”

他氣喘籲籲的,深吸一口氣後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剛剛沒事做,開車到店裏之後,就看見幾個人把店面給封了……然後我問了一下,他們是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和衛生防疫部門的人,甚至還有警察.......因為有人舉報海鮮店在菜品中使用罌粟……”

楊肖在說道最後幾個字眼時,聲音都是顫抖的,我也一下子感覺整個人像是忽然被雷給劈中了,身體都開始發虛,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大口呼吸了好幾下,盡可能保持著大腦的清醒,如果這時候不能冷靜,那對局勢肯定是不利的......

我用一種發顫的語氣問:“先別著急,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我也不知道!咱倆平時根本就沒關註過後廚的情況,誰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

“那孫哥呢?他現在人在哪?還有店裏的員工呢?”

我仿佛聽見了楊肖的哭腔:“都讓警察帶走了......這事兒估計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因為我都看見警察給孫哥戴上手銬了……白花花的手銬……一排排的人帶著走的!”

“先別急!咱倆先一起去警察局裏碰個面,把事情搞清楚,我不相信孫哥會糊塗到這種地步,這已經觸及到了做人的底線,他不是個拎不明白對錯的人!”

楊肖卻忽然沈默了,冷聲說:“這時候咱倆去警察局,不是自尋死路嗎?我們也是股東,海鮮店出事了誰也脫不了幹系……要是我倆都讓人扣進去了,那才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麽?”

他嘆氣:“我也不知道......哥們現在心裏面真的很亂,雖然我也在社會上瞎混了這麽長時間,可從來沒沾過這種東西,我明白什麽東西能碰、什麽東西打死也不能做......可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

在電話裏,我聽見他一支煙接著一支煙地點著,現在我也很想抽一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