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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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糊弄小孩了吧!小布丁和哈根達斯能一樣嗎?而且小布丁是什麽?好吃嗎?”

我忽然意識到蘇雅這類人可能從小壓根沒吃過一塊、五毛的雪糕.......

“相當好吃!你想象一下:你現在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裏,你口幹舌燥卻沒有一滴水給你喝!忽然從天而降一只小布丁!它嫩滑爽口,入口即化!冰冰涼涼的感覺裏還夾雜著濃濃的奶香味兒!它......”

蘇雅忽然打斷了我:“你別說了!再說我口水都流出來了……快點開車回家,讓嘗嘗到底什麽味!”

.......

“老板!我要十個小布丁!不!五十個!他買單!”蘇雅對著馬叔喊道。

我笑了笑:“五十個?你吃的了嗎?”

“我不管!反正你說過管夠,一下我吃不了放冰箱裏接著吃!”

馬叔看了眼蘇雅對我說:“張揚!這是你女朋友?眼光真不錯!”

我半開玩笑地說:“她要是我女朋友,那我可能倒了八輩子血黴!”

“你還真想得美!你個窮屌絲!配得上我嗎?”

“.......”

一路上,我抱著個巨大無比的箱子,裏面裝滿了小布丁,蘇雅邊吃還不忘懟我......

“你別一下吃多了!肚子疼起來了沒人搭理你啊!”她一會兒功夫就吃了三根,我連忙說。

“哼!疼死我也不要你管。”

......

坐在沙發上,蘇雅還在吃著小布丁,一只接著一只。

我總覺得她有點報覆性心理,似乎是因為我沒給她買哈根達斯,然後拿小布丁出口惡氣……

“說真的啊!你少吃點,這玩意吃多了可真沒什麽好處,現在天氣也還沒到真正熱的時候!”

“吃死我算了!”

我總覺得她有點畫外音。

我一把奪過了那只只剩半個的小布丁,丟進了垃圾桶。

“別吃了!我去廚房給你做點暖胃的東西。”

.......

我在廚房翻來找去,最後只找到了一些薏仁和紅豆,勉強能做個薏仁紅豆粥。

當我從廚房裏把粥端出來時,我就看見蘇雅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看上去痛苦極了……

“讓你少吃點!你非不聽,我是真想說一句活該!現在疼起來才知道厲害吧!”

“張.......揚!我.......難受!”她斷斷續續的從嘴裏吐出這幾個字,額頭上已經冒了冷汗。

她的反應有點不對勁,按理說肚子疼也不應該這麽痛苦啊……

“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她點了點頭……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你知道是什麽日子,為什麽還要鬧著吃涼的?”

我嘆氣:“你先把粥喝了!我下去給你買點止痛片,等我回來在教育你!”

.......

我下午還想著最近蘇雅沒給我惹事,結果晚上就來這麽一出,她還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她圖什麽?

在藥店買藥時,我簡單說明了蘇雅的情況,醫生還對我一頓指責!說明明女朋友來例假還讓她吃涼的,問我這個男朋友怎麽當的?

我也不想給一個陌生人解釋清楚,只能怪蘇雅太能作妖了!

.......

“水有點燙!你慢點喝。”我對躺在床上的蘇雅遞過去一杯熱水。

等她喝完藥之後我說:“你為什麽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到最後難受的人還是你自己!你說你到底圖什麽?”

我的語氣有點激烈,也的確是因為我很生氣。

她的眼神一下子發散了,看著面前那面空白的墻壁,久久沒有說話。

“我好像上癮了……”

“什麽?”我有點沒聽清楚。

“沒什麽!”

我長嘆了一口氣:“喝完藥就早點睡,有事叫我,以後別拿身體不當回事!”

......

夜裏,我坐在陽臺上,今天晚上的天空似乎比往日都要晴朗,我可以看見月光透過薄霧似的雲彩,像是鋪成一張只有黑白色的水墨畫。

點上一支煙,我愜意地享受著自然帶來的美好,我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了白藥所說的那種浩瀚無垠的感覺,人真的可以無限渺小,不必把個人情感無限放大……

我聽見樓下有動靜,站起來向下看,白藥站在對面的陽臺也在同一時間擡頭向上看,我們的目光在月色裏交織起來。

“好巧啊!”我笑了笑打了聲招呼。

“是挺巧的,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忽然聯想到夏目漱石的那句被人用爛的話,這很難不讓人感到奇異。

白藥肯定也想到了,因為就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我看見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月色不錯!你也很漂亮。”我看著她的臉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

“你除了說漂亮,就沒有別的詞匯來形容了嗎?”

“可能是我詞窮了……往往最簡單的修飾語更能表達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漂亮不僅僅是字面意思,它更像是我此刻的心情!”

“嗯!聽上去還不錯,你強行解釋的功力挺讓人佩服的!”

“很久以前我聽過一首民謠,叫月兒彎彎照,你想不想聽?”

“你唱我就聽!”

“那我準備一下!”

我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準備輕唱兩句。

“月兒亮阿亮,月兒彎呀彎,思戀的人兒在心房,假如你見她,假如你見她,輕輕輕地說聲悄悄話,悄悄話兒說想她.......”

結束之後,我陷入一陣莫名的失落裏,這首歌是以前一位玩民謠的朋友自己寫的歌,歌裏的她就是他最想見的那個人,愛而不得是最讓人痛苦的事情.......

“這歌我怎麽沒聽過?是你自己寫的嗎?”

“不是,是我一個朋友寫的。”

“那他心裏一定很痛苦,我能聽得出來。”

“當然!他是我見過最滄桑的男人,沒有之一!”

“那我能見見他嗎?我很想聽聽他的故事!”

我盯著月亮看了好一會才說:“沒機會了……他三年前就死了……”

白藥似乎也被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是怎麽死的?”

“他是個我見過最有奇幻色彩的人,有一年,我們和幾個朋友一起去了最南方的三亞,站在一座無名的島礁上,他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他愛的那個人的名字,然後縱深一躍.......一切都結束了……”

我和楊肖都在,見證了那場最偉大的殉情!因為他和她都早已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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