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都不知穿過了多少回了，還對著小姐顯擺……”水袖笑著吐了吐舌頭。

“水袖，你可能……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家小姐。”夙池臉上僵了一僵，鬧了半天原來人家是認錯了人才對她這麽熱情……

聽她這麽說，小丫頭小臉兒都皺了，伸手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梳妝臺前。

236 她都不記得了

“你就是我家小姐啊！一模一樣的！”水袖伸手要扯她的衣襟，夙池本能地一躲，隨即想到她是女孩子，也就想看看她要做什麽。

“小姐你看，小金蓮還在呢！”水袖扒拉開她的領口，氣呼呼地看著夙池，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小姐這是又在逗水袖玩吧？水袖長大了，沒有當初那麽笨了的！”

夙池看著鏡子，這的確是自己沒錯啊，只是換了身衣服而已，若是她幫自己換的衣服，那麽知道她身上的這一朵花也不足為奇。

只是……

纏在她鎖骨上這一枝花藤，金枝紅花，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是金蓮啊！難不成她家小姐身上有一朵一模一樣的？

“你家小姐是誰？”夙池皺著眉，腦海中一道景象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根本就抓不住什麽。

“我家小姐就是你啊……”水袖低著頭看她，像是怕她生氣一樣對著手指。

“我是說身份！”夙池撫額，這小丫頭還真是呆。

“小姐是戰神啊，”水袖喃喃道，“陛下送小姐回來的時候就說小姐可能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原來小姐真的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小姐你受苦了……”

水袖說著就抹起了眼淚。

夙池看著嬌滴滴的小美人梨花帶雨的樣子，頭一回腦袋上冒出了黑線。

她這都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呢，能不能晚點再哭？話說她一來天界，師父就得到了消息還把她帶到這裏，不應該不來看她才對，難道是他的病情惡化了？

“水袖……”夙池正想問她，卻聽門口又進來一名侍女，手上還端著一盆溫水。

她的穿著和水袖身上的衣裙式樣一致，只是水袖身上的衣服是粉色的，而她身上的則是藍色。

“小姐您醒了？”侍女眼中有些驚訝，又有些一閃而過的喜色，卻沒有立即“撲上來”，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禮，努力裝作鎮靜的樣子，神色上的激動還是讓人一眼看穿。

兩人一靜一動，應該是這個“戰神”的心腹之人吧？夙池忽然想到。

“你是？”夙池問道。

“小姐，我叫雲袖，您可能不記得了，我跟水袖是您的貼身婢女，”雲袖轉過頭去看“水袖她一直不願意相信您忘記她了，她一直把您當作最親的人。”

雲袖眼中隱隱有些水光，水袖已經不再哭了，只是還在吸鼻子。

“先把盆放下吧……”夙池覺得腦海中一片覆雜。

她們口中的戰神她應該聽說過，就是那個在千年之前的神魔大戰中隕落的人，可是戰神難道是個女子？

眼前似乎浮現出一道場景，千軍萬馬之中，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纏著索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前行……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氣，還有失望、憤懣、不甘……

“小姐？小姐……”

夙池猛然回過神，腦海中的畫面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虛無。

“嗯？”夙池發現自己額上竟然冒出了一片冷汗，忙擡手擦掉。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雲袖忙問道。

237 我不想用別人的身份見他

“我沒事，”夙池擺擺手。

“小姐，要是您沒什麽事的話，我跟水袖帶小姐在府上走走吧？小姐應該都不記得了……”雲袖眼裏有些期待。

“可是……”夙池有些猶豫，她不知道她們說的是真是假，現在她孤身一人，不得不小心一些。

“不好意思，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了，我對這裏沒有一絲印象，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若是可以，倒是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有什麽事小姐吩咐就是了！”雲袖忙說道，水袖跟著猛點頭。

“我跟水袖說過的，我想見天帝。”夙池認真道。

雲袖和水袖兩人對視一眼，雲袖恭敬道：“天帝曾下令，小姐在宮中出入自由，小姐不在的這些年，天帝一直都不曾撤下過這道命令，所以小姐……”

“可要是我不是你們小姐呢？”夙池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天帝跟你們小姐是什麽關系，而我是他在人界的時候收入門下的弟子而已。”

“我不想用別人的身份見他，就這麽簡單。”

兩個小丫頭都沈默了下來。

“如果你們覺得為難，我可以自己想辦法，謝謝你們。”說罷，夙池就要走。

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問題，從兩個小丫頭的說法來看，師父和這個戰神是認識的，而且關系不淺的樣子，而她被他送到了戰神府裏。

而若是她從始至終都不是這個戰神，那麽……

他曾對她的好，都是來源於另一個人……

她沒有忘記，在千年之前的神魔大戰之中，天界的戰神，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這麽一想，夙池心中就不是滋味了，原來她只是個替代品麽？

“你要去哪裏？”

夙池剛剛走到門口，卻猛然見院子裏出現一道白色人影，熟悉的聲音傳來，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緩緩擡起頭，眼前的男人，足足高了她一個頭，似乎更加消瘦了一些，一身的仙靈之氣更加飄渺，臉上有些蒼白的樣子，卻絲毫不損他的俊美。

“師父……”夙池喃喃，她有想過一百種再見到他的場景，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

輕易到她完全沒有準備好，要怎麽跟他說話。

“雲袖（水袖），參見陛下！”兩個小丫頭見到來人，齊齊下拜。

“你們先下去吧。”雲境，不，他已經是天帝流淵上神，對兩人擺了擺手。

兩個小丫頭有些擔憂地看了夙池一眼，恭敬地退下。

“過來。”流淵（此後都稱流淵），對她伸出手。

就像是腳步開始不聽話了一樣，夙池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站在他面前，他的大掌揉向她的頭發。

“若是你還不來，我都準備親自去接你了……”他說。

“為什麽？”為什麽要她來天界？

流淵搖搖頭，“天界不好嗎？不想師父？”

“想，”夙池很誠實，“但是天界除了靈氣充足一點，天氣比較好以外跟人界也沒什麽不一樣的。”她知道他並沒有說真話。

238 承認

流淵不由得失笑。

“師父，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戰神府中竟然有一大片梨花林，據說常年開著梨花，簡直跟流雲殿上那一片桃林有的一拼，夙池站在樹下看著滿樹純白色的梨花，不由得想到這梨樹應該也不會結果的吧？

夙池伸手攀下花枝，有花瓣悄悄落在她掌心裏，不由得玩心一起，在樹幹上搖了搖，一時間花瓣如雨。

林間放著石桌石椅，流淵已經煮起了茶，夙池回過頭去，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清雲山的時候，這一切都恍然如夢。

“坐下喝茶，這麽大個人了還像個猴子似的。”

夙池：“……”

流淵一手扶起袖子，晃了晃手中的小壺，讓茶水煮的均勻一些，然後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有風吹來，卷起的一片花瓣落到了杯中，還打著旋兒。

夙池摸摸鼻子到桌前坐下，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將那一片花瓣也一同吞下了肚去。

流淵看著她搖了搖頭，眼中盡是寵溺。

“師父再來一杯！”夙池看著他手中的小茶壺，目光灼灼，天界的茶就是不一樣，她這麽一個不會品茶的人都覺得香。

流淵又給她倒了一杯，“你沒有什麽話想問我？”

“有，太多了，所以也不急於一時。”夙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她不是沒察覺到，這一回見到的師父，跟以前在清雲山的師父，已經不像是同一個人了。

“師父你的身子好些了麽？”夙池擡起頭看他。

流淵拿著杯子的手一僵，沒想到，她先問的竟然會是這個……

“已經好多了，你不用擔心，”流淵看著她擔憂的眼神，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想要避開。

“之前雪兒讓我去找四樣東西，說是也許能治好師父的病……”

還不等她說完，流淵搖了搖頭，“我身上的不是病，已經無藥可救了，雪兒或許只是擔心我吧……”

他看向她，“你去找了？”

夙池的喉頭忽然有些堵，她搖搖頭，“沒有。”

“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治好師父，我一定會替師父去找……”夙池的神色無比認真。

流淵重又煮了一壺茶，一時間沒有說話。

“這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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