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昭陽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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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王室的本族，就在龍都之中。
可他們避世多年，行事低調，即便是這龍都之中的百事通，也未能知曉這數百年間王室的情況。
龍主的使者到了門前三次了，這是第四次。
常宇拱著手，立在王室的大門跟前，頭頂著烈日，原本就有些病態慘白的臉上，掛滿了汗水，神情焦灼。
他擡袖擦了擦臉，對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遞了個眼色。
小太監拱了拱手，挺直了身子，又一次朗聲喊道：“龍主旨意已到，請貴府開門聽旨！”
等了半晌，不見人回應。
昭陽王室的大門依舊緊閉，絲毫沒有要開啟的跡象。
似乎這扇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封印了，再也不會打開。
常宇身邊的太監有些灰心，哭喪著臉道：“這王室不理咱們，咱們再在此處等下去也無用，不如去請張將軍吧？”
他小聲的提議，卻讓常宇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擰巴起了一張老臉。
“張將軍為人豪爽仗義，咱們為此事去請他，他定然是肯出手的。只是他當年與王室稍有過一點不愉快，咱們若因此而觸怒了王室，你我這腦袋……”
那太監聞言，似也灰了心，剛嘆了一口氣，眼睛又倏地一亮。
“公公說的是，既然咱們不能出面，那只能請其他人來出面了。”
他“呵呵”奸笑了兩聲，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一個方向。
常宇在宮中混跡多年，早已是個人精，一看他眼神所望向的方向，便心領神會。
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擡起一雙枯瘦蠟黃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這些年，還算是沒白教你。”
那太監連忙點頭哈腰，推說是他教導有方，不敢受讚。
一番奉承的話說得漂亮，巴結得常宇更加得意。
盯著昭陽王室那緊閉的大門陰笑了一聲，甩了甩袖子，帶著人離去。
“爺爺，那些家夥走了。”一行人一離開，王室後院一座禪房中，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坐在榻上打坐的老者，須發皆已發白。
聽到她的話之後，輕闔的雙眸緩緩睜開，白眉之下，一雙眼睛明亮如炬，眼底精芒沈斂，面相威嚴。
“九王身上雖無我王室血脈，卻到底是寧兒的親生孩子，他們真以為我會出面幫他們來對付他嗎？”
老者面露不屑，隱隱還帶著幾分怒氣。
一旁的女子連聲勸道：“爺爺莫氣壞了身子。這煙定山行宮出事，是早晚的事。這偏巧被無辭哥哥撞上，想來也是上天的旨意。”
她面容清麗柔和，聲音如黃鸝般清脆動聽，看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卻清澈靈動，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您想啊，事發之時無辭哥哥正跟魔主在一起，如今魔主又指名要他去‘和親’，世人都以為二人關系甚好。此事也定當是魔主的陰謀，倒少有人來懷疑無辭哥哥。
“加上龍主現在要整治朝廷，咱們出山已是必然。龍主想要我們輔佐他來對付哥哥，咱們倒不如順著他的意，來個將計就計？”
老者原是聽到“順著他的意”一句時，有些忍不住，看到自己孫女臉上的笑，又生生地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做了一個深呼吸，在心裏默默念誦起佛經。
少女嬌俏一笑，接著道：“咱們只要將這件事情都推到魔主身上，就無人知曉這陣法的來歷了。待咱們與無辭哥哥匯合了，確認了朝中各方勢力的情況後，再著手仔細調查，然後一舉肅清！待哥哥當上龍主，他體內沒有繼承到的王室血脈，也能夠通過祭祀來恢覆。”
少女一面說著，一面挽上老者的手臂，微微撅起小嘴，悶悶道：“只是不知道那個魔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哼，魔族的家夥，沒一個好東西！”
老者重重一哼，一提到魔族，就頗有些咬牙切齒。
“你別瞧那小魔女比你太子哥哥還小上幾歲，那心眼兒比當年的魔主還多！偷學我龍族兵法不說，更是勾引得你太子哥哥神魂顛倒，對她念念不忘，甚至毀了自己的屍身也要保護她！”
他越說越來氣，一掌拍在了身下的榻上。
少女眼神微動，連忙從榻上起了身，乖巧地立在了一旁。
老者擡頭看了她一眼，身子忽然一踉蹌，整個身子往斷裂木板中央陷去。
少女憋了笑，悠悠地道：“可我怎麽聽說，她跟太子哥哥是相愛的啊？”
“放屁！”
老者從木板中間爬起來，瞪著一雙明亮如炬的大眼睛，惡狠狠罵道：“她要是真的愛東扶，現在怎麽又會來勾引他的親弟弟？！”
話還未落，少女的臉色就變了。
原本噙著的笑意一點點淡去，清澈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老者見狀，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從廢屑中跨了出來，對著面前的少女手足無措。
“孫女，爺爺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
“我知道。”少女擡眼，臉上又掛上了那明媚的笑容。
“現任魔主的實力之強，連先皇都難以抵擋。她本是個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在下界時無辭哥哥又與她一齊經歷了那麽多，縱然是塊木頭，也該會被她吸引，更何況哥哥自幼便是個心思細膩的主。”
她說著，聲音降了下來，語氣裏還是忍不住染上了一抹低落。
“他在下界長大，會忘記我倆的事，也是沒辦法的。”
老者一直以來都將這親孫女當寶貝一樣捧著，看到她露出這般神情，心中立馬開始盤算起來。
王室雖然避世多年，但對於這世間發生的各路事情，知道得卻是清清楚楚。
帝無辭跟蒼梧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他想不知道都難。
要說這兩人之間沒點什麽，還真沒人相信。
可當年龍後破例，誕下二子，已是惹了不少人的嫉恨。
因龍主溺愛，帝無辭雖是沒有王室血脈，身份依然十分尊貴。
王室若再因此而對他格外照顧，只怕是他早已活不到成型。
故而在外人眼裏、甚至是在帝無辭自己眼裏，他都一直不受器重，更是因為他的誕生，而被王室所嫌惡排擠。
實際上，王室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可一點沒有少過。
如今他與魔女廝混，他在龍族的聲譽，恐怕都要遺臭萬年了。
一想到此事，老者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化作了火山，此刻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沒法噴發。
而此刻魔族的皇宮之中，已是張燈結彩，開始操辦起迎接龍族九王的事宜。
顧明看著這原本清冷的宮殿，變成了一片紅艷，心中老是覺得不自在。
“主子這次回來性子變了不少，連愛好也變得奇怪了？”
“少說這些廢話，你還想挨打啊？”姜恒睨了他一眼，繼續在墻上比劃著手上的對聯。
顧明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對白眼，也擡起手中的對聯，學著他的樣子比劃起來。
“說起來，你不覺得主上這個決定有點奇怪嗎？”他貼著對聯，沒過多久，又忍不住多嘴起來。
姜恒一嘆：“主上的心思咱們什麽時候猜到過？如今兩族正準備休戰，敖歙也忙著收拾他窩裏那些不安分的家夥呢。咱們這事兒早晚都得定，早一點和晚一點，也沒什麽差別。”
顧明聞言，也跟著一嘆，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追問了。
那日蒼梧回來，召開了軍政大會後，便將之前安排的事宜都提前了。
姜恒與姜越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兄弟，雖是性子不同，但在聯系方便別有一種便利。
收拾好了寢宮，姜恒便收到了蒼梧差人送來的傳音石。
回到自己的營地，姜恒破開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到傳音石上，朝中灌入力量，石頭發出一圈微弱的黑色光芒。
龍都之中設有禁制，傳音石能夠傳音的範圍有限。
姜恒只能以血為媒介，來強行破開這一個口子。
只不過這樣做，也就相當於告訴了所有人，魔族往這邊傳過了消息。
正在龍都驛站打坐的姜越，感受到石頭的動靜，立馬將其取出。
“越兒？”
姜恒開口，說了一句他那地方的語言。
聽到那個聲音，姜越“嗯”了一聲，用同樣的方言回了一句：“何事？”
“安排有變，你想辦法逼敖歙快點跟我們簽訂協議。”
姜恒的聲音平靜，口氣卻不容反駁。
姜越聽著這個要求，眉頭一皺，不解問道：“主子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只是歷練的時間比預計的短了一些。此刻她已回宮，正在安排此事。”
姜越將信將疑，沒有立即接話，而是沈吟起來。
姜恒聽著那端沒了聲音，垂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石頭，微光仍在閃動，並未斷了聯系。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下，才以一副商量的語氣開口道：“主子辦事看上去或許有些隨行，但一定都有她的用意。想來是此次在山中尋到了什麽好東西，才做了如此決定的。”
“言之有理。”聽過這番話，姜越才終於松了口。
姜恒心裏暗松了口氣，就怕姜越執拗，不肯妥協。
得了答覆後，便立即轉移了話題：“近日龍都是何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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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王室的本族，就在龍都之中。
可他們避世多年，行事低調，即便是這龍都之中的百事通，也未能知曉這數百年間王室的情況。
龍主的使者到了門前三次了，這是第四次。
常宇拱著手，立在王室的大門跟前，頭頂著烈日，原本就有些病態慘白的臉上，掛滿了汗水，神情焦灼。
他擡袖擦了擦臉，對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遞了個眼色。
小太監拱了拱手，挺直了身子，又一次朗聲喊道：“龍主旨意已到，請貴府開門聽旨！”
等了半晌，不見人回應。
昭陽王室的大門依舊緊閉，絲毫沒有要開啟的跡象。
似乎這扇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封印了，再也不會打開。
常宇身邊的太監有些灰心，哭喪著臉道：“這王室不理咱們，咱們再在此處等下去也無用，不如去請張將軍吧？”
他小聲的提議，卻讓常宇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擰巴起了一張老臉。
“張將軍為人豪爽仗義，咱們為此事去請他，他定然是肯出手的。只是他當年與王室稍有過一點不愉快，咱們若因此而觸怒了王室，你我這腦袋……”
那太監聞言，似也灰了心，剛嘆了一口氣，眼睛又倏地一亮。
“公公說的是，既然咱們不能出面，那只能請其他人來出面了。”
他“呵呵”奸笑了兩聲，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一個方向。
常宇在宮中混跡多年，早已是個人精，一看他眼神所望向的方向，便心領神會。
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擡起一雙枯瘦蠟黃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這些年，還算是沒白教你。”
那太監連忙點頭哈腰，推說是他教導有方，不敢受讚。
一番奉承的話說得漂亮，巴結得常宇更加得意。
盯著昭陽王室那緊閉的大門陰笑了一聲，甩了甩袖子，帶著人離去。
“爺爺，那些家夥走了。”一行人一離開，王室後院一座禪房中，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坐在榻上打坐的老者，須發皆已發白。
聽到她的話之後，輕闔的雙眸緩緩睜開，白眉之下，一雙眼睛明亮如炬，眼底精芒沈斂，面相威嚴。
“九王身上雖無我王室血脈，卻到底是寧兒的親生孩子，他們真以為我會出面幫他們來對付他嗎？”
老者面露不屑，隱隱還帶著幾分怒氣。
一旁的女子連聲勸道：“爺爺莫氣壞了身子。這煙定山行宮出事，是早晚的事。這偏巧被無辭哥哥撞上，想來也是上天的旨意。”
她面容清麗柔和，聲音如黃鸝般清脆動聽，看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卻清澈靈動，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您想啊，事發之時無辭哥哥正跟魔主在一起，如今魔主又指名要他去‘和親’，世人都以為二人關系甚好。此事也定當是魔主的陰謀，倒少有人來懷疑無辭哥哥。
“加上龍主現在要整治朝廷，咱們出山已是必然。龍主想要我們輔佐他來對付哥哥，咱們倒不如順著他的意，來個將計就計？”
老者原是聽到“順著他的意”一句時，有些忍不住，看到自己孫女臉上的笑，又生生地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做了一個深呼吸，在心裏默默念誦起佛經。
少女嬌俏一笑，接著道：“咱們只要將這件事情都推到魔主身上，就無人知曉這陣法的來歷了。待咱們與無辭哥哥匯合了，確認了朝中各方勢力的情況後，再著手仔細調查，然後一舉肅清！待哥哥當上龍主，他體內沒有繼承到的王室血脈，也能夠通過祭祀來恢覆。”
少女一面說著，一面挽上老者的手臂，微微撅起小嘴，悶悶道：“只是不知道那個魔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哼，魔族的家夥，沒一個好東西！”
老者重重一哼，一提到魔族，就頗有些咬牙切齒。
“你別瞧那小魔女比你太子哥哥還小上幾歲，那心眼兒比當年的魔主還多！偷學我龍族兵法不說，更是勾引得你太子哥哥神魂顛倒，對她念念不忘，甚至毀了自己的屍身也要保護她！”
他越說越來氣，一掌拍在了身下的榻上。
少女眼神微動，連忙從榻上起了身，乖巧地立在了一旁。
老者擡頭看了她一眼，身子忽然一踉蹌，整個身子往斷裂木板中央陷去。
少女憋了笑，悠悠地道：“可我怎麽聽說，她跟太子哥哥是相愛的啊？”
“放屁！”
老者從木板中間爬起來，瞪著一雙明亮如炬的大眼睛，惡狠狠罵道：“她要是真的愛東扶，現在怎麽又會來勾引他的親弟弟？！”
話還未落，少女的臉色就變了。
原本噙著的笑意一點點淡去，清澈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老者見狀，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從廢屑中跨了出來，對著面前的少女手足無措。
“孫女，爺爺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
“我知道。”少女擡眼，臉上又掛上了那明媚的笑容。
“現任魔主的實力之強，連先皇都難以抵擋。她本是個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在下界時無辭哥哥又與她一齊經歷了那麽多，縱然是塊木頭，也該會被她吸引，更何況哥哥自幼便是個心思細膩的主。”
她說著，聲音降了下來，語氣裏還是忍不住染上了一抹低落。
“他在下界長大，會忘記我倆的事，也是沒辦法的。”
老者一直以來都將這親孫女當寶貝一樣捧著，看到她露出這般神情，心中立馬開始盤算起來。
王室雖然避世多年，但對於這世間發生的各路事情，知道得卻是清清楚楚。
帝無辭跟蒼梧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他想不知道都難。
要說這兩人之間沒點什麽，還真沒人相信。
可當年龍後破例，誕下二子，已是惹了不少人的嫉恨。
因龍主溺愛，帝無辭雖是沒有王室血脈，身份依然十分尊貴。
王室若再因此而對他格外照顧，只怕是他早已活不到成型。
故而在外人眼裏、甚至是在帝無辭自己眼裏，他都一直不受器重，更是因為他的誕生，而被王室所嫌惡排擠。
實際上，王室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可一點沒有少過。
如今他與魔女廝混，他在龍族的聲譽，恐怕都要遺臭萬年了。
一想到此事，老者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化作了火山，此刻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沒法噴發。
而此刻魔族的皇宮之中，已是張燈結彩，開始操辦起迎接龍族九王的事宜。
顧明看著這原本清冷的宮殿，變成了一片紅艷，心中老是覺得不自在。
“主子這次回來性子變了不少，連愛好也變得奇怪了？”
“少說這些廢話，你還想挨打啊？”姜恒睨了他一眼，繼續在墻上比劃著手上的對聯。
顧明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對白眼，也擡起手中的對聯，學著他的樣子比劃起來。
“說起來，你不覺得主上這個決定有點奇怪嗎？”他貼著對聯，沒過多久，又忍不住多嘴起來。
姜恒一嘆：“主上的心思咱們什麽時候猜到過？如今兩族正準備休戰，敖歙也忙著收拾他窩裏那些不安分的家夥呢。咱們這事兒早晚都得定，早一點和晚一點，也沒什麽差別。”
顧明聞言，也跟著一嘆，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追問了。
那日蒼梧回來，召開了軍政大會後，便將之前安排的事宜都提前了。
姜恒與姜越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兄弟，雖是性子不同，但在聯系方便別有一種便利。
收拾好了寢宮，姜恒便收到了蒼梧差人送來的傳音石。
回到自己的營地，姜恒破開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到傳音石上，朝中灌入力量，石頭發出一圈微弱的黑色光芒。
龍都之中設有禁制，傳音石能夠傳音的範圍有限。
姜恒只能以血為媒介，來強行破開這一個口子。
只不過這樣做，也就相當於告訴了所有人，魔族往這邊傳過了消息。
正在龍都驛站打坐的姜越，感受到石頭的動靜，立馬將其取出。
“越兒？”
姜恒開口，說了一句他那地方的語言。
聽到那個聲音，姜越“嗯”了一聲，用同樣的方言回了一句：“何事？”
“安排有變，你想辦法逼敖歙快點跟我們簽訂協議。”
姜恒的聲音平靜，口氣卻不容反駁。
姜越聽著這個要求，眉頭一皺，不解問道：“主子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只是歷練的時間比預計的短了一些。此刻她已回宮，正在安排此事。”
姜越將信將疑，沒有立即接話，而是沈吟起來。
姜恒聽著那端沒了聲音，垂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石頭，微光仍在閃動，並未斷了聯系。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下，才以一副商量的語氣開口道：“主子辦事看上去或許有些隨行，但一定都有她的用意。想來是此次在山中尋到了什麽好東西，才做了如此決定的。”
“言之有理。”聽過這番話，姜越才終於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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