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名字太難聽

關燈
鳳仁莊新址,在南境帝都的西南側,地段繁華,莊內清幽。

背靠天極山,以天極水為帶,將天問樓同鳳仁莊主莊園分隔開來。

兩相交映,相輔相成,低奢莊嚴。

鳳仁莊動工時,百姓紛紛稱奇。

不僅是因這建築風格,與素日所見截然不同。

更是因為它是昔日龍虎上將方將軍,親自挑選和監督修建的府邸。

當年帝尊隕落,他誓死追隨,直到如今歸來。

當年的方將軍如何冷淡,如今他的所作所為,又是出於何種目的和心態,世人無從知曉。

只當是他追隨帝尊,一路守護有功,特賜他此等殊榮。

竟得以能夠以帝都內最為靈氣的山脈,天極山為依靠,將天極河水囊括其中。

而對於帝無辭的回歸,南境上下歡呼雀躍之聲不斷,宮內之人更是心潮澎湃。

待知曉他身邊還有一名魔族之女隨行後,眾人卻又有了新的顧慮。

南境宮內的形勢,與九州的靈越王朝極其相似。

然而與宸奕凝不同的是,帝無辭手中的權利更大。

在這片大陸,對實力的崇尚,是九州所遠不能夠相比的。

原本他默許了方一買下天極山,以為是對他功勞的嘉賞,待聽聞今晨蒼梧跟著顧紅衣去了那處時,察覺到一抹不尋常。

帝無辭離開的這段漫長的歲月,一直以來都是左書靈在守護著南境。

然而人、魔有別,即便有情,二人也終將無果。

這一點,在眾人眼裏,一直是一種遺憾。

如今眼見著謠言漸起,帝尊的心思也越來越難以琢磨,眾人自然是要想些辦法。

對於這些事情,帝無辭分明地看在眼裏,卻只字不提。

眾人不敢主動提,此事便也只得一直懸著。

方到天問樓時,方一的話不多,辦事恭謹周全。

蒼梧便一直以為在風瀾,他亦是專司帝無辭起居之事。

不想途中聽到百姓議論,才知曉,他曾經也是一名威風的將領。

路過帝都繁華地段時,看到路邊的醫館,蒼梧下了馬,進去買了一副藥材。

顧紅衣知曉她醫術驚人,那枚空間戒指中,亦是裝了數不清的藥材。

此刻見她進了醫館,倍感驚奇。

蒼梧卻什麽都沒解釋,隨著她一齊繼續往鳳仁莊新址走去。

一來到此處,蒼梧便覺出此處的靈氣非比尋常。

想到方一原本的身份,也覺得,帝無辭將此處賜予給他,並不突兀。

緣是強行進入九州,他的靈力受到了封印,當時鳳家遭遇劫難之時,他強行出手,傷了身子。

如今即便是能夠恢覆修為,若不能進一步提升,只怕是無法恢覆到當年之勇。

為此,蒼梧心中觸動極大。

看到這修葺的與鳳仁莊相差無幾的府邸,暗暗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莊內之事,本來一直由猶榮負責打點。近來他的修煉到了關鍵關口,便交由顧紅衣負責。

二人越過天極水,來到天問樓之下。

看到那座熟悉的高樓,蒼梧雙眸微閃,一種熟悉親切之感湧上心頭。

上了階梯,繞到樓內,看到院中那汪溫熱泉水之時,更是失聲一笑。

“虧他想得細致,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顧紅衣聞言一笑:“方將軍的心思還多著呢,你且慢慢瞧吧。”

說著,二人又隨行,將整個閣樓都逛了一遍。

天問樓說是樓,不過是指其外貌。

內裏,也不外乎就是一個較大的府邸。

來到了當初自己所住的房間,屋內的陳設,與當初的天問樓無異。

各處細節,亦與原樓如出一轍。

他在此處花費的心思,絲毫不比在山下鳳仁莊所花費的少。

得卿如此,她還有何好放棄的呢?

蒼梧唇角一揚,眼裏閃動起光芒,張揚而堅定。

從鳳仁莊回來,路過醫館時,蒼梧又頓住了步子。

顧紅衣見她如此,終於是忍不住發問:“可是還缺什麽藥材?若是稀罕的,冥笑公子手中或許會有。”

蒼梧搖了搖頭,緩緩收回視線。

她買的藥材,對於她們這種刀劍上舔血的女子而言,的確所用甚少。

但為防萬一,她還是提前備下了。

雲生所住之所,名為風鸞宮。

回到風鸞宮,蒼梧自然是最先去探望雲生。

昨夜他睡下後,狀況一直很穩定。

不知是不是服過魔心泉的緣故,他整個容貌更加有光澤,周身一直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氣息,朦朧而真實,叫人想要捕捉,卻又遲遲無法得願。

看到這一幕,蒼梧的心落了下來。

“少主昨夜醒了一次,並無異常。”方一知曉她擔心,輕聲解釋道。

見證過了他的用心,蒼梧心中感激。

不過二人相處時一直隨意,他的性情,也並非風瀾百姓口中傳言那般刻板冷淡。

蒼梧拋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點了點頭,勾唇一笑,調侃道:“你最近辦事可是越來越靈活了。”

方一知曉她指的是鳳仁莊和天問樓之事,微微一笑,一派淡然,不邀功,也不謙遜。

蒼梧見狀,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拉過榻上被雲生踢開的被子,替他蓋住腹部,緩緩起身。

雲生的身體狀況有所緩解,她才總算是搬開了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

她出了內殿,來往辟閭的住處。

風鸞宮中靈氣充裕,對於神獸的修煉亦是益處良多。

蒼梧過來之時,他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趴在竹屋之外的檐下淺眠。

似是察覺到她的氣息,他掀了掀眼皮,金色的眸子隨意掃了她一眼。

“感覺如何了?”

蒼梧笑著上前,在他跟前蹲下,動作自然地捋過他頸後的毛發。

辟閭偏了偏頭,躲開她的手掌,沒有答話。

但蒼梧感受著他的氣息,覺得比起之前幾日,已濃厚了不少,想來是恢覆地不錯。

頭一歪,又朝他的雙腿看去。

察覺到她的意圖,辟閭身子微動,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想到他會忽然拒絕,蒼梧還一楞。

緊接著便見他化作人形出現在自己身前,這才了然。

勾唇一笑:“怎得?怕我占你便宜呢?”

她說著,也從地上起了身,揚著頭,直直看向他。

辟閭頭一偏,不理會她這番不正經。

蒼梧輕嗤一笑,伸出一只手,對他顛了顛。

“我給你把脈。”

話落,見辟閭遲疑,不由分說的已經拉過了他的手腕,細細診斷起來。

看他脈象平穩,漸漸強健起來,也落了心。

松開他,往他那幽靜的小竹屋內走去。

“此處可還住的習慣?”她一面走,一面隨口問著。

屋內簡單而整潔,環境清雅,桌上一方小桌上,茶壺還泛著淡淡熱氣,旁邊擺了兩只小杯,一枚倒扣,一枚中還浮沈著新茶。

掃過此處,蒼梧雙眸一瞇,閃過一抹狡黠。

“此處還有誰來過了?”她悠然轉身,好整以暇地看向辟閭。

辟閭聞言,才終於正眼與她對視,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兔子。”

聽到他對宣秩的稱呼,蒼梧嘴角一抽,立馬左右查探了一番,確定別無他人,才無奈一嘆。

盯著辟閭,沒好氣地教育起來:“他可好容易隱藏起來,你這般稱呼他,萬一敗跡了,他豈不都要怪到我頭上?”

辟閭聞言,金眸一瞇,神情嚴肅:“他名字難聽。”

他說完,眼瞼一垂。

蒼梧看不到他的神情,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意這種事情。

本還想勸,但轉念一想,或許在他們神獸眼裏,種族比名字更具識別性,便也只得作罷。

此處靈氣充裕,環境清幽。

蒼梧在此休息了片刻,只覺得心曠神怡,一時間賴著也不想走了。

辟閭倒是習慣了她在一旁折騰,服過了藥,便又恢覆成狼形,趴在外面靜養修煉。

蒼梧見狀,也樂得自在。

從空間中拿出藥材,在屋裏鼓搗起來。

一直到傍晚,天色將暗,聽得顧紅衣來喚人,她才抽回心神。

辟閭遠遠地聽到動靜,金色妖瞳微微豎起,緊緊盯住門口方向。

顧紅衣一進門,就對上這麽一雙冷酷犀利的眸子,本能地驚了一下。

隨即回了神,上前喚道:“雲生醒了,正找你呢。”

聽得此話,蒼梧頓住手上的活,卻未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出了門,看了眼腳邊的辟閭。

剛好與他投來的視線對上,勾了勾唇,蹲下身子,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毛發,才起身跟著顧紅衣回風鸞殿。

她走後沒多久,本該靜謐的院落裏,忽然闖入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確定這裏沒人嗎?”

一道嬌媚入骨的女聲響起,語氣很小心翼翼,隱隱帶著期待,最先打破這片寧靜。

“我打聽過了,此處絕對沒人。”另一個男聲落地,語氣急切。

他話一落,那道女聲便輕呼了起來,嬌嗔道:“輕點兒~弄疼人家了!”

“嘿!都這個時候了還矯情什麽!你是個什麽樣子,我還沒見過嗎?”

男聲說著,猥瑣一笑,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種香艷的氛圍。

辟閭靜靜趴在廊下,一雙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女子正在動情處,忽然對上一雙詭異的妖瞳,驚慌失措大叫起來。

“鬼叫什……”

那男人被她忽然的叫聲嚇了一大跳,整個身子一哆嗦,險些萎了。

牙一咬,暗罵了句。

話還沒落,便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