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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不潔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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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秋容在見過鳳家禁地後,家中便有小廝來喚,便先行離開。

蒼梧打點好鳳家內部的一切,安頓好二位長老,才終於閑下功夫去見韓知夏。

韓知夏對她所有的惡行,那是她與韓知夏的恩怨。

可她對鳳家諸位長老的種種舉措,卻嚴重的觸及了蒼梧的底線。

她原以為她不過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做出如此陰險邪惡的事情。

沒想到,她不僅狠毒,還變態。

二位長老雖是被救了出來,但是身體之虛弱,卻比普通人家八十來歲的老人還要嚴重。

且不說旁的,單是她對他們所用的酷刑。

大長老的眼睛毀在了她的手中,受的是剜眼之痛!

疤痕是那般的猙獰,可見她當時下手是用了多麽狠辣折磨人的方法。

丹爐裏所放置的行刑的刑具,也遠不止刀子這麽簡單。

她神色淡漠,原本清冷的眸子裏籠上了一層陰霾,黑沈沈一片死寂,看不透情緒。

方一將門打開,她緩步走入地牢之中。

韓知夏聽得腳步聲,冷笑著擡頭。

“你來了?”她嘴角噙著譏諷的笑意,直勾勾地盯著她。

似是對她這副陰沈的面容很是滿意。

蒼梧瞇了瞇眸子,遣退了眾人,緩緩朝前踏出幾步。

牢房外,放著一張不大的桌子,上面卻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刑具。

鳳家雖是以“仁”為主,最不稀罕這些殘酷的東西。

但眼下這些東西,卻是每一樣都能讓人痛不欲生。

蒼梧隨手抄起一件,仔細擺弄著,緩緩道:“我從前只聽說過‘拶指’,卻從未真正見過,不想今日倒是真見到了這行刑的器具。”

她目光幽幽,輕飄飄的落向韓知夏。

韓知夏臉色一僵,仍是強撐著扯出一個冷笑:“你知道的未免也太晚了。”

“這十指連心,想來這疼在手上的滋味,與紮在心上也相差無幾了。”

蒼梧瞥過她,那雙眼銳利明澈,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強裝的外表,讓韓知夏心底驀地一寒。

她聲音很輕,如同天外飄來的一般虛無縹緲,卻偏是這種不真實,叫她不由自主地去信服。

盯著她手上的木板,韓知夏驚懼地往後縮了縮,抵上地牢堅硬冰冷的石壁。

“還是說,這手指上的痛,其實比紮在心口的痛更讓人折磨呢?”

見她後腿,蒼梧緩緩地揚了揚唇,勾起一個冰冷邪肆的弧度。

韓知夏心口一緊,呼吸頓覺急促起來。

“你想做什麽?!”她吼著,卻是色厲內荏。

蒼梧微笑著上前,將牢門打開,緩步靠近。

“咱們好歹是姐妹一場,我在那邊找到一些好東西,全是你珍藏的‘寶貝’。我特地為你帶來,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好意。”

聞言,韓知夏如今失去了靈力,根本與普通人無異。

以她如今的性格,她既是說得出口,便也一定會做到。

立即後怕起來,忙尖利喝道:“鳳靈!你今日若真敢動手,鳳仁莊的名聲便都會毀在你手上!”

蒼梧停下了步子,半瞇著眸子盯著她。

就在韓知夏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的時候,忽然見她眉頭一挑,拍了拍手,無所謂地道:“好,那我便不動手。”

話落,她轉身便出了牢門。

韓知夏正驚異於她的果斷,轉眼便聽她對外喊道:“方一。”

方一從牢外進來,恭敬請示:“公子。”

“拿著皇上的令牌,去東方府請一下東方少主。”蒼梧側身歪倒在貴妃椅上,笑得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韓知夏聞言大怒:“賤人!你不得好……”

“將她吊起來吧。”

蒼梧幽幽打斷她的辱罵,掏了掏耳朵,頓了片刻,又道:“再給她餵一碗鹽水。”

知曉她去過禁地後,必然會大怒,歸來後必是會對自己用刑。

只是若真如那人所言,那自己對她還有不小的用處。

只要保住了性命,她就還有還擊的餘地。

想過後,她狠辣的眸子瞪向她,咬緊牙,不再逞這一時嘴快。

蒼梧見她竟是閉了嘴,心思微沈,瞇起的眸子也透出幾分危險。

“你倒是識相。”她幽幽開口,“我本想說,你若再鬧,公開審訊也未嘗不可。”

韓知夏依舊只是瞪著她,冷笑不語。

“你這麽聰明,便該知道,對女子用刑,花樣可比對男子要豐富得多。”蒼梧眉眼微挑,視線似有若無地在韓知夏身上掃過。

那直白的眼神,激得她又是一陣羞惱,同時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湧出一抹懼意。

眼前的鳳蒼梧,早已經不是當初溫婉和善的鳳靈了。

她的狠辣與決絕,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而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如今的鳳蒼梧處理起這種事情,好似家常便飯。

那不變的溫和面容,那冷酷無情的冰冷眼眸,在她身上,這本該強烈的違和感卻從未出現過。

讓韓知夏忍不住堅信,即便真是要侮辱她,對她行那種酷刑,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甚至還會津津樂道。

最可怕的,莫過於沒有心的人!

韓知夏看著此刻蒼梧臉上的笑意,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讓她忍不住想要退縮,將所有的仇恨侮辱都拋之腦後,只想要離這個魔頭遠遠的!

可是她不能……一旦她退縮了,身後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蒼梧冷銳的眸子緊鎖在她身上,看著她面上和眼中飛快閃動的覆雜情緒,若有所思。

很快,方一派去的人便回來了。

東方家兩次辦事,都因為蒼梧的出現鬧得不歡而散,自然是不願意再摻和鳳家的事情。

東方冕在眾人面前失了態,早已被東方震關門教訓了一番,如今更是不得再放他出門,更何況還是鳳家。

聽得回報,蒼梧擰眉嗤了一聲:“你再去一趟,就說他若不來,半柱香後我便帶了人去東方府門前審訊。便是這叛逆糟蹋了兩家的關系,特來押她來謝罪的。”

方一聞言恍然大悟,忙拍了下腦袋,領著那人又出去了。

韓知夏被捆在架子上,冷冷地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對上蒼梧投過來的視線,冷哼著偏過了頭。

“別急,你最親愛的冕哥哥便要來陪你了。”蒼梧盈盈一笑,接過身旁猶榮遞過來的茶,輕吹了一口熱氣,淺淺抿了一口。

“你當初對他掏心掏肺的好,從未想過會是如今這般結局吧?”韓知夏聞言,終於開了口,卻是一陣冷嘲熱諷。

“你可還記得當初,你險些失身於張家那馬臉少爺嗎?”

蒼梧瞇了瞇眸子,那被鳳靈藏在記憶深處,一直不願意回想起來的畫面驀地闖入腦中。

那日恰是她十五歲生辰,她被皇室封為靈女,身份地位不同一般,宮裏特地下旨為靈女慶生。

她當時性子單純,鳳家家風亦是淳樸,自是不懂這豪門貴族間的彎彎繞繞與腌臜算計。

宴席上見韓知夏被人灌酒,便替她擋了幾杯,不由得便喝多了,到了房中休息。

迷迷糊糊間,卻覺得不大尋常。

正無力昏醉時,忽然覺得身上壓著一個重物,悶悶地很難受。

她猛地一驚,發覺自己竟被一陌生男子壓在身下。

那貨見她醒了,獰笑了聲,作勢要更進一步。

鳳靈一陣驚恐,心裏更是覺得惡心,用盡了全部的靈力,才勉強將他的手揮開,隨即身子便是一軟,徹底地提不起勁力了,只能仍由其擺布。

那種絕望而羞辱,讓人生不如死。

回想起那一幕,蒼梧身上散發出一陣冰冷的寒意。

那被她捧在掌心的熱茶,瞬間凝結成一團冰塊,散發出絲絲寒氣。

當初的鳳靈被那一幕嚇傻了,如今想來,當日之事,可真是“驚喜”重重。

想來當初那貨生得一張馬臉,嘴大牙黃,眼珠突兀,正肆意妄為對她動手動腳之時,聽到外頭傳來侍衛的聲音才住了手。

細想起當日那侍衛所喝之言,她冷冷一笑。

原來是這對狗男女設局,讓那蠢貨來侮辱自己,再由東方冕出面“英雄救美”。

讓她以為她雖是不潔之身,他卻依舊深愛著她願意娶她,好讓她感動,再對他死心塌地。

“本來那賤人說差不多時候就進去救你的,我偏是不想你好,想等那馬臉完事之後再出面。”韓知夏一臉回憶,似是遺憾。

“誰知道那皇家巡邏的守衛來了,我們只好先出面了。倒是便宜了你,”她一聲冷笑,嫌惡的眸子上下打量過蒼梧,“只被摸了一層皮。”

隨著她話落,蒼梧緩緩起了身,擱下杯盞,連同桌子上也染上了一層冰霜。

大武師的境界,竟有這麽深的靈力嗎?!

她朝前踏出一步,地上便多出一個如冰般綻放的腳印。

花在她腳下綻開,又瞬間消散。

她在韓知夏身前站定,清冷淡漠的面容上忽然染了幾分邪肆的笑意。

“你不提醒我,我倒真忘了從前還有些賬沒算呢。”

蒼梧清幽的目光對上她挑釁的目光,垂眸緩緩落向自己手中把玩的黑月上,輕輕一笑。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酷刑,叫做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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