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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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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從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韓知夏身邊。

他的手猛地搭上她的肩頭,卻受到一股強烈的阻力,讓他又是狠狠一怔。

暗暗用了幾分靈力,扣住她的肩頭,將溫厚的力量傳入她體內。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韓知夏猛地抽回心神,劇烈喘息了起來。

她這番異樣,讓在場眾人都驚愕不解起來。

而韓知夏,方才在那股怒意湧上心頭的瞬間,感到體內有一股強悍的不受控制的力量想要操縱她。

那種感覺她並不陌生,自從修煉噬靈術以後,從一開始的痛快,到後面那股力量越來越強烈。

只要她情緒稍微激動一點,便會如蝕骨的蛆蟲一般,在她體內鉆動著,折磨著她,讓她的理智漸漸繃斷。

可她一直控制得很好,像今天這樣的,當眾失態,還是頭一次。

剛才被奪走理智的感覺,讓她有些崩潰。

她揪著胸口,大口的呼吸著,好似溺水後重獲新生。

眾人看到她忽然的異樣,都是一陣面面相覷,不由得凝思起來。

東方震見場面不對,沈聲開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冥笑眸子一閃,似是自言自語般輕聲開口:“會不會是生病了?”

她一開口,眾人便都將視線轉向了蒼梧。

“蒼公子,你是藥師,可否請你幫知夏看一看?”東方冕一聽忙對蒼梧請求道。

“怎麽不叫師妹了?”蒼梧輕笑著起身,那風華絕代的一笑,差點晃了東方冕的眼。

她走到韓知夏身邊,打算幫她把脈。

可韓知夏卻猛地推開了她,緊緊抱住了自己,目露驚恐。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她忽然的發作,又讓眾人怔楞了下。

場中不知道是誰,開口說了一句:“我看著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邪。”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眾人皆是一驚,在看向那邊的眼神都變得覆雜起來。

有恐懼,有探究,更多的還是嫌惡和不屑。

東方震聽到那話時,一雙鷹眼便變得犀利起來。

緊緊盯著韓知夏那一桌,留意著在場所有人的狀態。

她會拒絕自己,蒼梧一點都不意外。

她修煉噬靈術,身子的構造定是與尋常人有所不同了。

在京城傳聞中她醫術那麽高明,又跟自己向來不對付,這一把脈,不就露餡兒了嗎?

留意到了眾人的態度轉變,韓知夏很快反應過來。

用她一貫的手法,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

那驚懼的眼神,配上一張楚楚可憐的柔弱臉蛋,格外惹人疼惜。

而東方冕也是被她這副樣子蒙騙了,緊緊攬住她,不住的安慰:“知夏不怕!看過了病就好了,咱不怕,不怕……”

他緊緊攬著她,控制住她亂動的雙手,對蒼梧遞了個眼色。

蒼梧見狀心底冷笑,擡了擡手,握住他抓著遞來的那只纖細手腕。

韓知夏見東方冕竟然不幫自己,反而幫著蒼梧來控制自己,眸中的怨恨又湧了出來。

“你滾開!”她尖利的叫喊了起來,掙紮地更加劇烈了。

東方冕得用上九成的靈力才能勉強控制住她。

但是韓知夏的掙紮卻並沒有停止,見東方冕用靈力禁錮自己,也陡然爆發起來。

那強勁的靈力陡然傾瀉而出,眾人一驚,還未來得及阻止,便聽得“砰”地一聲悶響。

東方冕竟然被她震飛了出去!

而蒼梧在她發作之前,就先行閃開了身子。

見她越發失控起來,東方震鷹眼中浮出一抹怒意,猛地一拍桌面,隔空對她虛抓了一把。

韓知夏只覺得身子一緊,猛地朝前跌去。

她身邊本來坐的是柴秋容,東方冕和蒼梧過來時,柴秋容起身讓了位置。

這會兒直接往冥笑身上撲去。

見她撲來,冥笑“哎呀”一聲驚呼,在她即將撲到身上的瞬間,手中蒲扇輕搖,連人帶椅子,一齊滑出一米開外。

韓知夏摔了個狼狽。

眾人都被她那迅敏的反應驚了一下,可她卻搖著扇子癟著嘴。

一臉不悅地道:“好容易出來玩一趟,竟還碰到個瘋子,真是掃興死了!”

她這一系列的舉止,徹底的演繹了一遍,什麽叫真正的傲嬌小公主。

那眼神,那語氣,嘖嘖。

蒼梧忍不住暗暗為他樹了個大拇指。

廳中眾人在他跟蒼梧進來後,就聽說了他的“身份”。

此刻見狀,也都想起那位爺的脾氣,還真是一家人啊!

韓知夏結結實實摔了這一跤,清醒了些。

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眾人指指點點和譏笑的眼神,心底一片慌亂。

“韓師姐體內好似有一股不屬於她的力量在流動。”蒼梧見她清醒了,才開口,緩緩道。

“那不就跟那什麽什麽潞一樣咯?”冥笑瞪了瞪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臉不可思議。

“你別胡說八道!”韓知夏一聽急了,也顧不得什麽,張口罵道。

冥笑瞥了她一眼,一臉不高興。

“她就是個糊塗的,你再給別人瞧唄!”

韓知夏一時語塞,根本不敢接話。

但是很快意識到眼下的情況對自己十分不利,若是讓他們認定了自己使用禁術,不僅是她跟東方冕的婚事會泡湯,連鳳家的一切,她都會失去。

倒在地上,驚慌了片刻,猛地又抱住了頭,痛苦的叫了起來。

“知夏!”東方冕見她落得如此地步,心口一疼,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過去扶住她。

“我難受!冕哥哥,我好難受!”

他一過來,韓知夏便擡了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掛滿了冷汗,好似真的是在受著什麽非人的折磨。

她說完後,身子猛地抽搐起來,緊接著又抓住了腦袋,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滾。

“滾出去!從我腦子裏滾出去!”

整個壽宴上坐滿了人,卻一片死寂,只有她尖利的聲音在回蕩。

她的聲音淒厲悲慘,一句一句戳在眾人心口,驚悚而詭異。

“天魔!一定是天魔出現了!”

坐在庭院中的一桌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他一臉驚恐地叫道,好似真的看見了什麽東西,也跟剛才的韓知夏一樣,捂著腦袋痛苦的滾到了地上。

“天魔!真的是天魔!”

“天魔”這個詞,一直被大家視為禁忌,如今有人一提起,紛紛都驚恐起來。

只有天魔才有那種邪術,能夠操縱人心!

轉眼之間,外頭院子裏那些人,都像是瘋了一樣,一個個慌亂逃竄,整個壽宴瞬間亂做一團。

而聽到那兩個字,只有蒼梧和冥笑心底一沈。

是局!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冥笑看到蒼梧望過來時還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原來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眼下也來不及追究那些,必須將眼前這個鍋洗清了才行!

想不到那個幕後黑手,竟然就藏在他們中間!

韓知夏的噬靈術不知是那個幕後黑手給的,還是她從禁地裏得到了什麽,自己學來的。

總是,那個幕後黑手是察覺到了她修習噬靈術一事。

還加以利用,而韓知夏對此卻並沒察覺。

院中方才那些說起天魔的人,保不準也是他安排的。

“之前秦雨妍招供時曾說過,那種禁術,是她從鳳家的禁地裏得到的。”蒼梧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反抗的威嚴。

“韓師姐莫不是在那裏偷學了這種禁術,然後故意嫁禍給那尚不知是否真的降生了的天魔身上吧?”

她冷冷地看向韓知夏,眼底一片冰涼。

此言一出,場中強裝鎮定的一眾人話頭一轉,各個目光淩厲地看向韓知夏。

東方震眼見著場面越來越亂,而韓知夏今日出的醜,已經嚴重的毀壞了她自身的形象。

日後她嫁入東方家,這件事也會成為她一生的恥辱。

觸到他眼底的痛惜,東方冕一驚,忙高聲道:“蒼公子說話要有憑據!知夏怎麽可能……”

“那日歐陽少主也在,軒王殿下和宋清將軍都能作證。”蒼梧話語淡淡,瞇起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瞥向韓知夏。

一直沈默著沒有作聲的歐陽錦忽然被點名,眼神微凜。

見眾人都望向他,才淡淡道:“確有此事。”

韓知夏聞言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她頹然的倒在地上,秀氣的眉頭緊緊擰著,整個人都浸透在了汗水裏。

一開始雖是裝作難受,可後來身體裏忽然竄出一種直達骨髓的刺痛之感。

她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她現在已經被折磨的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身子都靠東方冕支撐了。

就在眾人懷疑起韓知夏是否真的修煉了禁術的時候,院中忽然有人驚叫起來。

“啊啊啊啊!我的頭!我的頭——”

一道不亞於韓知夏的驚恐叫聲傳遍整個大廳,所有人心底皆是一杵,看著院中的方向,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那聲尖叫過後,那人猛地站了起來,抓狂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拼命扯動起來。

這人他們是認識的,正是那個粉衣女子的兄長,此刻見到他忽然發瘋,那粉衣女子慌亂無措地上前。

“哥!哥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那人修為不算低,一發起瘋來,就瘋狂地開始砸東西,波及了不少人。

“天魔!真的是天魔啊!”

一個人發瘋,可能是禁術的原因,但是這一個兩個的都發了瘋,那也只有天魔才有這個能力能夠做到了!

一時間,眾人都覺得自己腦子裏多了些什麽東西,渾身不自在的搓了起來,場面愈發混亂不堪起來。

這些平日裏裝得人模狗樣的貴胄世家們,在這個時候,都暴露了為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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