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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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現在在哪裏?”陸小鳳急忙問。

那三人卻忽然沒了回答。

“怎麽了?”陸小鳳皺眉。

“不是的,官老爺,不是我們不說,是我們真不知道。”其中一人連忙說,“這張樹是個樵夫,平日裏都大早上去打柴,然後去寧橋鎮賣的。他賣柴火都是走著賣,定不下來,兩位大人如果公務不忙,也可以去他家等著他的。”

那人本來是以為,這兩人看上去肯定不會願意的,沒想到陸小鳳和花滿樓竟然爽快地答應了。

最後還是那三個人領著陸小鳳和花滿樓去了那樵夫張樹的家。

正如那三人一開始所說,這山裏的人住得遠,雖說他們幾個人是住在同一片的,但實際上也離得很遠。

住得這麽遠,果然交流起來也就不方便了許多。

陸小鳳和花滿樓在張樹家門口等著,按照那三人所說張樹一般午後就會回來,兩人滿以為不會等很久。

可是沒料到,他們這樣一等,竟然就等到了落日西下。

這山裏到了黃昏之後便彌漫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氛,再這麽暗下來,陸小鳳和花滿樓真的要體會一下深山中黑燈瞎火的感覺了。

陸小鳳正想對花滿樓說“莫不是被那三人騙了”,就看見遠處似乎有個小黑點搖搖晃晃地朝著他們走來。

“花滿樓,張樹回來了。”陸小鳳拉拉花滿樓的袖子說道。

花滿樓也等得有些累,聽到陸小鳳這麽說,也就強打起了精神。

張樹是個中年人,挑著個扁擔走了過來,看見自家門口站了兩個人,上來就說:“你們是官府的人?”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挑眉。

“剛才回來路上有人告訴我的。”張樹挑著扁擔,推開了家門,點上了燈,“說是有兩個官老爺等著我。”

陸小鳳和花滿樓在桌邊坐下,張樹則是把扁擔放到一邊。陸小鳳看見張樹帶了兩小壇酒。

張樹瞥見陸小鳳在看自己手裏的酒,嘿嘿一笑,把酒放在角落裏,“今天柴火賣得好,我是個酒蟲,沒耐住就買了兩壇。”

對於饞酒這件事,陸小鳳也是頗有同感,也就點了點頭。

花滿樓聽到張樹這話,也是意會地一笑。

張樹拘謹地給陸小鳳和花滿樓倒了兩杯白水,在兩人開口前就說:“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是想問我那具女屍的事情,今天我在鎮上都聽說了,還去官府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兩位大人是白等我了。”

“你去了官府?”出於詫異,陸小鳳和花滿樓的聲音高了些。

張樹端著碗的手就是一抖,聲音有些不穩:“是……是啊……那女屍被擡回了衙門,好像被認出來是前幾天死了的那個大戶的小妾……”

真是範楊氏?陸小鳳和花滿樓的手都緊了緊。

“我聽見鎮上的人說什麽丟了個女人和小孩,聽說是被個公子哥綁走的,然後想起我之前看到的事情,就去官府把知道的都說了。”張樹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真的看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陸小鳳問。

“是……初七那天的事。”張樹抖得更厲害了,生怕自己說錯話。

“那你都看見了什麽?”花滿樓問。

“這……”張樹有點猶豫。

“是有什麽難處嗎?”花滿樓覺得有些古怪。

“不是不是……”張樹連連搖頭,接著擦額頭的汗,“小的就看見那公子哥勒著那小孩,把那女人推下山了。”

“什麽?”這可跟陸小鳳期待的說法完全不同,他們層層追尋,到最後出現的線索竟然一步步地讓陸九念愈發坐實了罪名?“你真的看見是那個公子哥把那女人推下山的?”

張樹一抖,點頭說:“是啊,小的確實沒看錯。那公子哥把那女人推下去,那女人拽著他的手掙紮。公堂上官老爺也查過那公子哥的手臂了,確實有抓痕吶……”

張樹這麽一說,可是說出了一件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沒料到的事情。

竟然又公審了一次,陸九念這次恐怕……

擔心陸九念的情況,陸小鳳和花滿樓也沒能再在張樹家久坐下去,便匆匆地告了辭。

132

陸小鳳和花滿樓提出告辭之後,張樹將他們送到了門口。過了秋,天色暗得飛快。三人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時間裏,外面的天色已經發暗了,沒有火光照明,在山間行走恐怕不容易。

張樹就沖著陸小鳳和花滿樓說:“兩位大人稍微等等,小的給二位做個火把。”

雖然說是火把,但其實也不過是張樹從墻角挑了幾根不怎麽紮手的柴火,用細繩捆了起來,然後用找了塊碎布包住柴火頭,再用細繩捆起來。

張樹將這火把往燭火那裏湊,卻發現點不燃碎布,他左右看了看,最後走過去打開了他帶回來的一壇酒,倒了些酒水在布塊上,然後火把一下子就點燃了。

接過火把,陸小鳳和花滿樓謝過了他就離開了。

這山路不算難走,但是腳下也必須小心。陸小鳳舉著火把走在前面,左臂還向後虛扶著花滿樓,不時要提醒花滿樓註意腳下。

多虧了這火把,這回程的路倒不算是太難。陸小鳳就這麽說了一句,花滿樓忽然問陸小鳳:“陸小鳳,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樵夫有些不對勁?”

“嗯?”陸小鳳不解。

“你不覺得,他面對我們的時候太驚慌了些嗎?就算我們冒充是官府的人,白日裏那三人的態度倒是正常許多。”

陸小鳳本來沒有細想,但是花滿樓這麽一提,陸小鳳回想張樹的反應,也覺察出了一些異樣。

“他真的很驚慌。”現在細想,張樹回答他們的問題時結結巴巴,身子不時會有些顫抖,而且說話的時候都在冒汗。

陸小鳳本以為是他這樣的反應是因為他和花滿樓的語氣急了些,現在想想,他那反應的確是有些過度,“你的意思是,他剛才在撒謊?”

“說不定。”在說話的時候,花滿樓漸漸地向陸小鳳靠近。

覺察到花滿樓的靠近,陸小鳳停下了腳步。陸小鳳手中還舉著火把,橘色的火光映照著花滿樓的臉,似乎連花滿樓的眼中都浮現出了兩簇耀眼的火苗。

望著花滿樓眼中的火苗,陸小鳳一時忘記了動作,竟然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

可惜的是期待註定是期待,最後這份期待還是落了空。不僅如此,當期待落空的失望還未成形,驚慌便襲擊了陸小鳳。

花滿樓竟然是靠向了陸小鳳手中的火把。眼看著火焰就要灼傷花滿樓,陸小鳳握著火把的手往後一揮,另一只手握住花滿樓的手腕往另一邊一拉。

“怎……”花滿樓被拉得身子一歪,好不容易才站穩,錯愕地問陸小鳳。

“還問我怎麽回事?”陸小鳳心中有氣,“這是火,你靠這麽近不怕被燒傷啊?”

“是我魯莽了。”花滿樓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的確有幾分危險,便認了錯,擡手拍了拍陸小鳳的左手說,“你先別惱我,方才一路我都聞到這火把上酒水的味道,想湊近聞個仔細。”

聞個仔細?陸小鳳看了眼手中的火把,這團火焰燒成這樣,靠得再近些非得燎了胡子眉毛不可。

不過花滿樓既然這麽說了,陸小鳳也不會就這麽幹等著柴火把酒水燒完。陸小鳳找了塊空地,解開柴火上的犧牲,把燃燒著的木柴放在地上,再取出那塊碎布把上面的火苗踩滅。

方才張樹是把酒水澆在整塊碎布上的,現在還剩了些邊角,陸小鳳湊近一聞,就被那柴火的味道給嗆住了。

“還是我來吧。”花滿樓拍著陸小鳳的後背幫他順氣,伸手讓陸小鳳把那塊碎布給他。

“這味道太嗆了。”陸小鳳直搖頭,直接把手中的碎布遞到花滿樓面前,“直接就著我的手聞吧,這布條燒成這樣了,握著沾了一手的灰。”

花滿樓也沒有推辭,低下頭聞。果然,這一聞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擡起頭對陸小鳳說:“陸小鳳,這酒是梨花白。”

“梨花白?”陸小鳳頗為吃驚,“這酒可不便宜?寧橋鎮柴火價格應該還沒這麽貴吧?”

都這個時候了,陸小鳳竟然還有心思打趣。若是折扇在手,花滿樓此時說不準就敲過去了。可惜現在兩手空空。

看到花滿樓一臉無奈,陸小鳳連忙說:“那張樹是個樵夫,兩壇梨花白對他來說太貴了些。”

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雖然陸九念那邊的情況危急,但是張樹這邊的問題也不容放過。陸小鳳和花滿樓便決定再回去一次,或許就能找出這背後的原因。

陸小鳳撿起地上的柴火,回過頭卻發現他和花滿樓過來時的方向竟然火光映天。那個方向……不就是張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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