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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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鮮血是她對陸小鳳最大的諷刺,“就算是真的沙曼,也會被你打得吐血吧?”

上官粟笑得絕望,“我還真是高估了你對沙曼的感情。”她不斷地說著話刺激陸小鳳,當她看清陸小鳳的表情,上官粟更是瘋狂。

她一句句地刺激陸小鳳,在陸小鳳的臉上她看到了愧疚、錯愕、迷茫,卻怎麽也看不到傷害了心愛之人的心痛和懊悔。

上官粟本就是絕頂聰明的人,現在,她更是看透了,“沙曼還真是可憐,她陪了你這麽多年,可你還是不愛她。”

“我也好,她也罷,不論與你有什麽樣的情分對你來說都只是過眼煙雲,而我們卻傻傻地想要和你過一輩子。陸小鳳,你愛不上任何人,註定一輩子孤單。”

陸小鳳腳下一晃,上官粟的話像一把錐子釘住他的心,但是花滿樓卻忽然握住了陸小鳳的手。

“那也未必。”花滿樓面色平靜,“花某會一直在。”他轉向上官粟,堅定地說:“花某早已打定主意與陸小鳳結為一生摯友。歡笑情舊,蕭疏鬢白,他絕不會是孤單一人。”

085

事情最後的發展是陸小鳳和花滿樓都不曾料到的。

陸小鳳一掌打傷了上官粟,匕首便落在了一旁。而在他們說話間,劉月盈撿起了匕首,死死地盯著上官粟。

花滿樓的一番話讓上官粟和陸小鳳都有些怔楞。

上官粟先反應過來,對此,她只是冷哼了一聲,移開視線,便看到了劉月盈。

不知是因為心灰意冷,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上官粟竟然又出口刺激劉月盈。劉月盈本就因為自己的遭遇對上官粟恨之入骨,現在又聽到上官粟一句句說著本來打算如何一刀刀修改別人的臉,情緒失控,一刀便刺入了上官粟的身體。

陸小鳳和花滿樓沒能即時攔住,等到他們分開兩人時,上官粟已經渾身鮮血,而劉月盈則是抱著頭在一旁失聲痛哭。

陸小鳳蹲在上官粟的身邊,緊皺眉頭,傷口傷到了要害,血根本止不住。

看到陸小鳳這副模樣,上官粟明明眼前發黑,明知自己死期將至,心裏卻格外痛快。她擡起染滿鮮血的手摸著陸小鳳的臉,將血蹭在他的臉上。

“是不是這樣你才能記得我?”看到自己的鮮血印在陸小鳳的臉上,上官粟非常得意。就算陸小鳳不愛她,她要在陸小鳳的身上留下自己的血,滲進他的血肉裏。

拼盡最後的力氣,上官粟看向劉月盈,“要恨就很陸小鳳吧。”

最後,劉鏢師和徐陵帶人尋了上來。陸小鳳先前因為掛心花滿樓和劉月盈的安危,就直接甩開了他們。

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裏,便看到了他們。陸小鳳就讓他們先把失魂落魄的劉月盈給帶走了,其他的事情也沒讓他們處理。

這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棲霞山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的。

“上官粟的屍體還怎麽處理?”花滿樓按住陸小鳳的肩膀,發現陸小鳳的肩膀上有血。他又碰了碰陸小鳳的臉,也摸到了血痕。花滿樓輕輕地抹去血跡。

陸小鳳握住了花滿樓的手,搖頭,“別擦了,手都臟了,也抹不幹凈。我待會兒找點水洗了就好。”

上官粟的屍體還倒在陸小鳳的腳邊。她的面上還帶著殘酷的微笑,即便她死去了,今日的贏家或許仍然是她。

“我本想把她送回歸元門交由她師父處理。她師父師兄有多疼她,我知道。”而現在,他們失蹤了三年最疼愛的人卻已殞命,雖是報應循環,陸小鳳還是想送她回去,算是為兩人過往畫上結局,“歸元門離這裏太遠,屍身會腐壞,我想托人把她的骨灰送回去。”

“好,我幫你。”花滿樓自然不會讓陸小鳳獨自一人留在山上。

搭臺並不難。山上的柴火不少,花滿樓和陸小鳳在附近拾了些木柴,在一旁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個木架。

陸小鳳在中途離開過一次,花滿樓便留在原地等他。直到天色徹底變得漆黑,陸小鳳才重新回來。

他剛一落到身邊,花滿樓就聞到了一股酒香。

“我還當你是去哪兒了。”花滿樓笑道。

“以為我把你扔在山上了?”陸小鳳打趣著問,把手中的一小壇酒遞給了花滿樓,“去上官粟的洞中取了個木盒,想起她洞裏有酒水,就去找了找。”

一束火把插在枝杈之間,火焰在夜風中晃動,卻依舊不減氣勢。

“花滿樓,等我一會兒。”陸小鳳走過去拿過火把。

花滿樓也站了起來,不過沒有跟上前。

陸小鳳舉著火把。火化,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做了。上一次,他就這樣親自送走了沙曼。而這一次,他還是要以同樣的方式送走一個和沙曼相同容貌的人。

陸小鳳繞著木臺走,點燃了四個角落。火舌舔著木臺卷上了上官粟的衣角,火光映得她的臉分外紅。

此時此刻,若是這棲霞山是鳴沙山外的沙漠,那麽陸小鳳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不過他知道不是。陸小鳳回頭看向明明一臉擔憂卻還是止步沒有上前的花滿樓,這一次有人陪著他。

這場火燒得很旺,將上官粟包裹了起來。火勢很大,陸小鳳被火光映照,只覺得皮膚發燙。

過了大半個時辰,火勢才漸漸小了下去。在陸小鳳收拾上官粟的骨灰時,花滿樓沈默著為他遞上了盒子。

陸小鳳說花滿樓的手上有傷,堅持不讓花滿樓碰這些。花滿樓便在一旁等著,陸小鳳走來走去,他則是在想,當初在大漠,在自己趕往鳴沙鎮的那段日子裏,陸小鳳的背影是不是很孤單。

“在想什麽呢?”陸小鳳收拾好後問花滿樓。

花滿樓沒有回答,只是問:“收拾好了?”

“花滿樓,之前不是說棲霞山的日出極美。我們去山頂等日出吧?”陸小鳳望著山頂,突發奇想。

花滿樓對他的想法雖然吃驚但並不意外,欣然同意。

陸小鳳便舉著火把和花滿樓一起上山。他和花滿樓前前後後來了山上幾次,可是每一次都幾乎是停在這半山腰。這一次,總算能爬上山頂了。

棲霞山上是專門修了一條路供游人上山的,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前便知道,很快就找到了這條山路,徑直地上了山。

到了山頂,陸小鳳挑了最高處的一塊巨石,拎著那一小壇酒,拉著花滿樓一起跳上了巨石。

花滿樓坐下,忽然笑了起來。

“笑什麽?”陸小鳳好奇地問。

“笑我們。”花滿樓回憶道,“自從我們從周家出來以後,這餐風飲露倒成了常態。之前是和你裹著一件披風靠著樹,現在坐在石頭上,披風沒了,只剩酒了。”

陸小鳳想著花滿樓的話也笑。這時他註意到花滿樓皺了下眉,“怎麽了?”

剛才放松地和陸小鳳說話,花滿樓也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有傷,就直接用自己的手撐著石頭,結果就壓到了傷口。

他沒想到陸小鳳會註意到,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往身後藏,卻被陸小鳳拉住。

“別藏,讓我看看。”陸小鳳想起花滿樓的手自傷後都沒有好好地處理過,而自己也沒有好好看過一眼。

花滿樓手上的布條只是草草地包住了他的傷口,陸小鳳托著他的手,小心地解開了纏在上面的布條。

借著火光,他看清了花滿樓的傷口。傷口很深,手指和掌心都被割開了。可見花滿樓握住刀刃的時候有多用力。

陸小鳳不忍地閉上眼別過頭,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質問花滿樓究竟有沒有腦子,刀刃是可以直接用手握住的嗎?

花滿樓傷的是慣用的右手。若是真的傷了筋,該如何是好?

但是心頭的怒火剛冒出來又被愧疚給打壓了回去。陸小鳳心知肚明,若是自己責怪花滿樓不知輕重,他最多也只是笑而不語,傷都傷了,他說這些有什麽意義?更何況,這傷還是因為自己出神,花滿樓為了救下自己才受的。

於情於理,陸小鳳都不能責備他。

“這傷可能看起來比較慘,但是應該沒傷到筋骨。下山之後再處理也沒有關系。”花滿樓想收回自己的手,但陸小鳳還是不放。

“就不疼嗎?”這道傷口那麽深,陸小鳳甚至覺得這道傷是在自己身上,生疼。

“疼木了。”和陸小鳳撒謊也沒什麽用,花滿樓就幹脆實話實說。一開始是擔心陸小鳳,所以沒覺得疼;後來疼起來了,他就忍了;現在已經疼木了。

而這實話讓陸小鳳更加內疚了。他看著花滿樓的手,然後對他的傷口呼氣。

花滿樓只覺得傷口溫熱,這下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讓陸小鳳抓著自己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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