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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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容本不是如此,是你有意為之。之前被你殺死的女子面目盡毀,她們的臉恐怕也被你做成了沙曼的模樣,對嗎?”

“繼續說。”上官粟看著花滿樓的眼神變了,她鼓勵花滿樓接著說,甚至拋出話題引他繼續說下去,“如果只是易容,為什麽你和陸小鳳都沒發現?”

“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花滿樓回憶了一下,“花某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人之血肉離體,只要時間不久,重歸於傷處是可以重新長好。因為本是自身血肉,靜養一段時間甚至不會留下痕跡。早在之前我就聽說過,棲霞山上有女鬼,食人皮肉,那些女子身上都被割去了皮肉,就是被你拿來修補她們的臉了,對嗎?”

“花滿樓,你果然聰明。陸小鳳的朋友,沒一個是笨的。”上官粟捧著花滿樓的臉拍了拍,算是對他聰明才智的讚賞。

“不過你說錯了一點。劉月盈是至今為止難得成功的一個,在她之前的女人,沒一個成功的。”上官粟拍拍自己的手,“技術是要靠打磨的,這事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在她之前的女的,不是熬不下來就是失敗了。我是見不得失敗品存在的,所以就把她們的臉全都毀了。”

“除了劉月盈,我一點點磨練自己的能力,改進我的不足,最後終於成功了。她是全部女人中最像沙曼的,背影像,身形像,一見到她我就知道,她是我的機會。我的確成功了,但是她同樣要死。她那段時間不做掙紮,就是在等我放松的一刻撞開我逃跑。這麽像沙曼的女人,我是不會讓她活在陸小鳳的身邊的。”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花滿樓本想質問上官粟何苦這麽自相矛盾地活著,做著自相矛盾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了,磨練技術就是為了使用。既然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是為了毀去,那麽上官粟鉆研此道的目的便清楚了。

看花滿樓的神色,上官粟就知道花滿樓明白了。

“你懂了,對不對?”上官粟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了知音,花滿樓不止當得上陸小鳳的摯友,他也懂自己,“我不是沙曼,但是……”

“我可以是沙曼。”說這句話的時候,上官粟的聲音變了,和沙曼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這是何苦?”花滿樓搖頭,上官粟已經不止是瘋狂了。她恨沙曼,卻又羨慕沙曼,最後,她毀了自己。

上官粟拿過一面鏡子,看清了自己的面容。然後,她把鏡子摔在地上,又哭又笑,“我恨她,我恨透了她。可是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她嗎?在我沒有陸小鳳的三年,是她占據了陸小鳳,你懂我的感受嗎?”

花滿樓知道上官粟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現在,她走得稍微遠了一些。

“你知道我的房間裏掛滿了陸小鳳的畫像。那你知道,這個房間裏有什麽嗎?”上官粟很喜歡問花滿樓問題,因為花滿樓總能回答出來。

而這次,花滿樓也不負她的期望,“沙曼的畫像。”

這個石室想必上官粟休息的那間石室小了許多,但是在石壁上同樣掛滿了畫像,而這些畫像無一不是沙曼。

“我恨她,可是我更恨我自己。”上官粟發了瘋一般地將畫像拽下來撕開,“為了變得更像她,我不得不想她。想她的一切,把她的一切想得更清楚,我還夢見她,夢見她在馬上對我笑,然後帶走陸小鳳。”

“她死了。所以現在,我才是她。”上官粟對花滿樓說。

世上為何會有這樣的人,時刻詛咒著自己,拋棄了自己。

沈默間,石室中響起了鈴鐺的聲音。陸小鳳來了。

“我該去見他了。”上官粟很期待。

083

上官粟走出石室。其實這個石室和陸小鳳他們來過的石室是連著的,不過是個密室。只是當初陸小鳳和花滿樓緣著這滿屋子的畫像,亂了心神後沒有仔細搜索過。

畫像啊……描畫陸小鳳的眉眼遠比描畫沙曼要幸福快樂。漸漸得,心中的恨也沒了。而現在,她總算能和陸小鳳面對面地好好說會兒話了。

她特意在洞口的地上設了一根細線,陸小鳳跳進洞口的時候會踩到。聽到鈴聲已經許久了,陸小鳳的腳步聲也近了。

上官粟坐在梳妝臺前,拿起一旁的renpi面具戴上,又拿起一個瓶子倒出了些許液體抹在自己的頭發上。然後她執起眉筆細細地描眉。不多久,她就在鏡子裏看到了陸小鳳的身影。

在鏡中,她看到陸小鳳面色不佳,認識這麽久了,她見過陸小鳳不正經地笑,無奈卻又包容的退讓,亦或是焦急的表情,可是憤怒,還是第一次。

“你來了。”上官粟放下眉筆,轉過身。

她在之前便已經沐浴過,此時石室內還擺了一個很大的浴桶,溫水還散發著幾近渺無的熱氣。夏夜悶熱,上官粟除了穿了裏衣,便只是披了一件薄紗,手臂和肩膀隔著薄紗看得清清楚楚。

陸小鳳也不禁感慨,三年的時間果然能改變很多人和很多事。就像上官粟,當年不谙世事的單純少女如今手上卻是沾滿了鮮血。

人心易變。本是得出這個結論,但是陸小鳳卻想起了花滿樓,無論過了多久,花滿樓似乎都不曾改變過。

“我若不來,你是打算對花滿樓和劉姑娘做什麽?”陸小鳳防備地看著上官粟,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太輕松自在,讓他不得不防。

上官粟輕笑,“我本來是帶不走他們的,不過你會被引走,倒是幫了我不少忙。”她走到一旁拿了一壺酒,晃了晃,陸小鳳能聽到酒水晃動的聲音。

“你喜歡的酒,要喝嗎?”見陸小鳳不為所動,她又說了一句,“就當做是敘舊吧。”

“衣著如此,手上兩人威脅,敘舊便是如此嗎?”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好歹陸小鳳還是坐在了上官粟的對面。

衣著如此?上官粟看著自己這一身,促狹地問:“這樣難道不合你心意?我以為你喜歡得緊。”

陸小鳳悶不做聲。上官粟撐著頭又說:“我穿著這身在花滿樓面前的時候他可什麽都沒說,不過是偏過頭去。他臉皮很薄,對嗎?”

“你別碰他。”花滿樓什麽性子陸小鳳是知道的,上官粟帶走了花滿樓和劉月盈,但是從她話裏的意思,最起碼花滿樓還沒有太慘。

上官粟彎眉展開,紅唇映著白瓷杯子顯得分外妖嬈,“我想碰的人是誰,你知道。”

“我也早與你說過,現在我還是再說一次,此生此世,我心中不會有你。”有些時候,話必須要說清楚。

上官粟動作一僵,視線變冷:“你就一定要絕情至此?”

她站了起來,“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監牢困不住你。我會送你會歸元門,交由門主處置。”上官粟的師父對上官粟有多心疼和嚴厲他都看在眼裏。

上官粟做的事情他還不知情,若是知情,恐怕也會把上官粟抓回去嚴加管教,此生不得下山。

聽陸小鳳提起歸元門,上官粟神情一冷,“你當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你我之間的情誼竟是到了這樣的地步。”

“上官粟,我們本可以做朋友。”陸小鳳沈重地說,雖然知道現在這麽說都有些假惺惺了,“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那時的上官粟只是有些姑娘家的任性,陸小鳳反而覺得這是女兒家常有的自在可愛。

陸小鳳問上官粟為何會變。上官粟聽到之後大笑,手臂一揮,肩頭紗衣便滑至手臂,“你問我為何如此?若非你那一句話,我會這樣嗎?”

一句話?陸小鳳一楞。他對上官粟說過什麽話?三年前與上官粟的再遇他記得,他對上官粟說過很多話,卻不知道是哪一句讓上官粟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上官粟見陸小鳳迷茫卻又拼命回憶的模樣,她就笑了,“你想不起來了,沒關系。我告訴你。”她靠近陸小鳳,趁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趴在他背上,雙臂環住陸小鳳的脖子,“你知道,為什麽我要把劉月盈的臉變成沙曼的臉嗎?”

陸小鳳因為上官粟忽然趴下來而下意識地往前一撲,但是聽到她的話,他渾身一僵,拽住上官粟的手臂,站了起來便把她甩在了桌子上,“你什麽意思?”

他想起來了。上官粟拉著他的手央求他不要和沙曼一起走,她可以陪著他走遍河山。而他拒絕了,說了一句,她不是沙曼。

上官粟知道他想起來了,“是啊,你知道嗎,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折了那麽多女人才成功的。除了劉月盈,其他人都是為了沙曼這張臉死的。若是我興起,我甚至能為你造出一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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